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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導演說,你今天腿出了點問題?哪里出問題了?昨晚是去蹦迪了,還是和人睡一覺去了?費聞依舊頂著本該高冷霸總的臉說欠揍的話。
?你管我?就算是去,也不會和你這種深井冰一起好嗎?井意遠不想理會費聞,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把費聞劃進了死對頭的范圍內。
原以為費聞狗嘴里還能蹦出來些什么,沒想到對方卻換上高冷霸總的認真表情貼到井意遠點耳邊問著:昨晚擦藥了嗎?嗯?
第3章
井意遠還不知對方說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費聞離他太近弄得他渾身不適起來。
去去去,離我遠點,你一過來我腿更疼了。
井意遠夸張的驅客,費聞還是站在原地不動,面上的神色有些嚴肅,眉頭都擰到了一起,是井意遠第一次看到費聞時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正想站起身去倒杯水,費聞卻拉住了井意遠的手放到鼻下嗅了嗅:嗯,看來是有擦藥,原來傳聞是確有此事啊?
說完,費聞轉身就走了,留下井意遠一個人楞在原地。
什么傳聞他竟然一概不知,想去找個人問清楚,井意遠在劇組里又沒有特別熟悉的人兒,助理也被他好死不死地辭退了,真是世事弄人。
不過好在化妝師小姐姐人好,井意遠化妝時問了幾句,對方卻好像有點不太好意思說出口,最后的結果也是不了了之。
總不能對方不想說出來,井意遠還要把別人的嘴給扒開看看對方想說什么吧?估計不但看不到,還能迎面欣賞一下人家早上吃的腌菜粑粑。
好啦,演員已經就位了,道具組爆破準備好啊!
今天是井意遠的殺青戲,張旸最后自己同魏肖在硝煙保住了情報,死在了敵人的炮彈下。
可能是因為井意遠是第一次感受到拍戲殺青的氛圍吧,對于這個要分別的感覺并沒什么太大的感觸,不過他稍稍有點期待。
以前看過的娛樂圈劇組殺青的時候,劇組都會送上鮮花,大家再聚上一餐,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有這個待遇,井意遠一直這么想著。
費聞站在井意遠身旁等著導演喊入境,陽光從井意遠的右側臉龐緩緩落下,吞沒了世界美好。
費聞一時間看得有點愣神,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直到導演喊入境時才回過神來。
好,演員入境,臺詞說完后,道具組爆破。
井意遠從放松模式進入了戲精模式,原本悠閑的臉龐此刻滿是悲傷的意味。
魏肖!你找到了嗎?敵軍馬上要進城了,我們得在那兒之前將情報毀掉!
硝煙之中,張旸在滿目瘡痍的尸體之中尋找著交接人的面容,可尸體上血痕遍布,更有不少被炮彈炸的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
你不要著急,等等張旸,我好像找到了,你來看看這是不是情報交接人?
魏肖從一堆尸體之中扒出一具狠狠護著胸口已經看不清模樣的男尸,張旸瞧了一眼,心里談不上是喜悅還是難過。
趕緊處理掉吧。魏肖扒開這人胸口的衣服,將一摞厚厚的資料放到了張旸的手里,隨后脫下外套蓋住了這具尸體。
張旸抹了抹眼角即將流下的淚,將資料全部點燃,拍了拍地上被衣服蓋住的男尸:辛苦了,兄弟,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了,再見了。
突然轟的一聲。
周圍的天空都好像變了顏色,張旸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魏肖大喊著:危險!張旸!趴下!!
可已經來不及了,炮彈的影響力極大,張旸雖然反應迅速,卻終究還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魏肖的手顫抖著,雙腿基本上已經被炮彈炸毀,卻用雙手前進著,將張旸手里的情報再次點燃燒盡。
眼看著化作塵埃,魏肖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拉住了張旸剛剛因為拿了情報還攢緊的手。
你怎么比我先走一步呢?你等等,我馬上就去告訴你,我們的使命完成了。
當最后的臺詞說完時,劇組全部歡呼起來,第一個人的殺青意味著即將離收官不遠了。
看著演員將自己腦海之中的畫面重現出來確實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讓人充滿了成就感。
而此時的井意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剛剛爆破聲響起,他大概是離爆炸源太近,臥倒時一陣頭暈耳鳴,倒在地面上后耳鳴消失,但隨之而來的是周圍的聲音也就此不見了。
井意遠一直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生怕因為自己的動作毀了正在拍攝的畫面,就這么想著也不敢抬頭看一眼是否已經結束了。
費聞站起身的時候,先是和劇組的各位打了個照面,隨后忍不住就看今天的主角,已經殺青的井意遠。
可在在場所有站著的人之中瀏了一圈,費聞都沒有發現井意遠,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立馬回到了拍攝場地。
剛到達目的地,就看到地上赫然躺著一個臉朝下一動不動的人,費聞心猛的一驚,趕忙跑了上去。
井意遠有一點神志不清,不知道是為什么,早上起床時似乎有那么一點兒不太對勁,但感覺并不強烈,經歷了爆破之后,一瞬間全部噴涌而出。
導演!打120,井意遠昏迷了!
偌大的場地,一個注意到井意遠的人都沒有,費聞心里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大概是覺得這人未免混的太差,過于可憐了。
*
睜開眼來,是純白色的天花板,手上有冰涼的觸感,似乎有什么東西一直再往下墜落,鼻腔里除了爆破產生的硝煙味就是消毒水的氣味,刺鼻的很。
井意遠張了張嘴想發出聲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說出口了,還是沒有做到,只是他自己完全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就連這個環境的大環境音也不曾感受的到。
守在井意遠床邊的是導演組的助理和懨懨欲睡的費聞,瞧著井意遠坐起,費聞才有了動靜,問著:你生病了怎么不說?
井意遠看在離自己不過一米遠距離的費聞嘴動了動,自己卻不曾聽到聲音,他心底有點驚慌,卻又沒有表露出來。
而另一邊的費聞看見望了一眼自己卻又不說話的井意遠心急起來。
昨天回去你沒有好好擦藥嗎?怎么醫生說你和被虐待過一樣,胸口腿上到處都是擦傷,昨天的雨戲拍完你助理也沒給你喝碗姜湯驅寒嗎?發燒發成那樣自己也不知道?
費聞也不知道哪來的心情,竟然還一句一句地去問,站在一旁的導演組的小助理都看呆了。
但費聞好聲好氣的詢問并沒有得到回答,他又一連著問了好幾遍,依舊沒有任何回音,甚至井意遠都不曾看他一眼。
費聞氣不打一處來,明明是自己救了井意遠,卻得不到對方一個眼神,正怒氣沖沖地想沖上去詢問時卻被那導演組的助理拉住了。
費影帝,我看井哥不像是不會回答的人,我感覺這兒好像出了點問題。說完,指了指腦子。
費聞瞳孔一縮,開始求證起來:井意遠?井意遠?你要是沒事的話就看我一眼,或者說句話也行?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費聞依舊沒有得到回應,等不到答案后,他立即破門而出,到護士臺去找醫生了,將這呼叫鈴當做擺設一樣。
醫生是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打扮得人模人樣,長得也不差,說起來有點斯文敗類的模樣。
井意遠看到醫生進來的時候人都是懵的,剛剛他自己看著窗外好長時間都已經再三確認過了,他,似乎,聽不見了。
看著醫生的到來,井意遠也放心的將自己的結論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