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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禁本來就穿得少,被這一吹忍不住微微發顫。
遲遇看一眼她身上這件薄薄的風衣,以及沒戴圍巾空蕩蕩的脖子,將她拉上了車,兩人坐在后座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讓周宇對你這么死心塌地。遲遇一關上車門就單刀直入地問她。
車廂內的溫暖,讓冉禁冷到沒什么感覺的皮膚漸漸恢復知覺。
冉禁將風衣的袖扣扣好:我現在不能跟你說,不然的話你肯定會來搗亂的。
想起楚維說周宇可能在外面有人了,遲遇又想到關于冉禁那些捕風捉影的事和她假意的輕浮,心里不快地說:
我的確是想要報復你,讓你退出遲氏集團。但我心里也是有數的。但我說過了,對月軌道的事你可以向我求饒,不必去外面拜托別人。還嫌你身上的事兒不夠多么?
如果冉禁愿意在這個時候與她和解,說出真相,退出遲氏集團的話,遲遇會遵守之前說過的承諾,將這件事的影響力控制在最小范圍。
冉禁明白遲遇的言下之意,笑了笑說:你別多心了,我和周宇之間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雖然我想要好好享受人生,但對男人我并不是很感興趣。
我多心?遲遇屏開冉禁刻意的輕佻,聲音變得低沉,回到了最終的目的,從頭到尾我只想知道我姐是怎么死的,對你在外面的事情也沒興趣知道。
冉禁面色漸漸冷下去,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遲遇知道無論問什么,用什么方式,冉禁都不會說了。
瘋狂的質問只會讓自己看上去像個無能的傻子。
如果你還是不愿意開口,那咱們就這樣一直斗下去。遲遇眼角發紅,只要姐姐的死一天沒有真相大白,我一天都不會放過你。你這張嘴我終有天會將它撬開。這輩子我就跟你耗著了。
冉禁知道,她和遲遇的心上被纏上了一個死結,連在一塊兒,只要一扯,彼此都會痛。
短暫的沉默中,遲遇看見冉禁唇上被她咬傷的地方結痂了。
一小塊深紅色,在她嬌嫩的唇面上顯得格外突兀。
你和那個周宇什么都沒有當然最好。遲遇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就要下車去了,她怕齊瞳鎮不住楚維,過來惹事,跟你說一聲,姑姑和姑父明晚過來,讓你回家吃飯。回遲家。
姑姑和姑父是遲家對遲遇倆姐妹最好的親戚,姐妹倆剛剛失去父母的時候,是身體不太好也沒什么錢的姑姑和姑父一直在幫襯她們。
冉禁知道,遲家姐妹一直都記得對方的恩情,之后日子越來越好了,非常孝順這對長輩,只要有空就會去鄰市探望。
姑姑和姑父的話,遲遇是不可能不聽的。
應該他倆也看到了新聞,嚇壞了,打算來做做晚輩的思想工作,讓遲遇叫冉禁回家聚聚,談一談。
遲遇不想讓他們操心,只能答應。
嗯。冉禁應了聲。
你幾點來?
你想我幾點來?
明晚六點。
好。
遲遇從車里下來,重新被裹進了寒冷之中。
回味最后那一場對話,冉禁的語氣很熟悉,仿佛回到了對她千依百順的從前,仿佛她倆之間什么都沒發生。
遲遇悶著頭往車里走,回到車里時,楚維已經在酒精和齊瞳的雙重作用下昏睡過去了。
遲遇:你扛她上樓啊?
齊瞳:?遇姐,您忍心啊?我替您辦事呢!
遲遇沒辦法,只好讓齊瞳將楚維抱到她背上,找到物業問了楚維家的地址后,在物業的協助下,累個半死,總算是將她運到家門口。
門鈴按了半天,周宇才慢吞吞地來開門。
看見門口的人,周宇警惕地將楚維接了過來。
楚維這時候已經有了點意識,趴在他懷里又哭又打,說你個不要臉的,死沒良心
謝謝。嘴上道謝,周宇的臉上可沒有任何道謝的意思,反而有點警惕和不耐。
遲遇想要跟他說兩句話,他卻一點兒機會都沒給,直接把門給關上了,砰地一聲,動靜不小。
齊瞳:這什么人啊這,也太沒禮貌了。
遲遇往貓眼的方向看了看,說:走吧。
回家的路上,遲遇給楚維發了條微信,問她怎么樣了。
楚維一直沒回,直到第二天遲遇醒來發現楚維半小時前給她回復:
【我沒事了,就是頭有點疼。我聽周宇說了,昨晚謝謝你們送我回來。】
遲遇和她來來回回發了幾條微信,確定她已經不記得昨晚看到冉禁的事了,便讓她好好休息,下次再約飯。
關了微信,遲遇給她老東家打電話,說明現在的情況,她還得繼續在國內待一個月。
公司那頭倒是很寬容,除了扣薪水之外,其他的都為她保留著。
畢竟是對月軌道這幾年最矚目的新銳科學家,FPIU不會輕易放她走。就算她從FPIU離開,也會有很多公司搶著要。
看看現在的情況,遲遇有可能就此留在國內了。
不過現在一切都還有變數。
約好一塊兒吃飯的那天,姑姑和姑父中午就來了。
蘇阿姨幫他們把客房準備好,他倆把帶來的土特產整理到冰箱里,還去買了菜,說要親自為小遇和小冉下廚。
姑姑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平魚好不好?
以前遲家還很困難的時候,家里沒什么錢,吃不起昂貴的魚,可是姑姑的手藝卻是沒得挑的。
特別是平魚,姑姑將它裹了淀粉往油鍋里一炸,再澆上糖醋汁,外酥里嫩,好吃又開胃,遲遇一個人能吃四條。
遲遇全程在廚房陪著姑姑姑父,一副乖小孩的樣子說:好啊,我有好幾年沒吃到姑姑做的平魚了,可饞死我了。
在一旁咣咣咣切菜的姑父說:那還不是你一下子跑的那么遠,你姑姑想給你做點好吃的都找不到你人。一個人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吧。
遲遇微笑:有你們惦記著我,不苦。
遲遇不僅長得甜,說起話來更是甜,弄得二老心情大好。
他們倆身體不行,所以沒有要孩子,一直以來都把遲理和遲遇當做自己親生的看待。
遲遇也對他們非常尊敬,無論在外面怎么犯渾,在他們兩個人面前永遠都是一副乖小孩的樣子。
快要到六點,姑姑一個勁地透過窗戶往外看,念叨著:小冉怎么還不來呢?
姑姑姑父一向把冉禁當做自家人看待,以前他們買任何禮物,只要有遲理遲遇的一份,就一定會給冉禁帶一份。
我給她打個電話。遲遇拿著手機乖巧地說了一句,轉身出來廚房,發送毫無感情的微信語音給冉禁:
【你還來不來?】
語音剛發出去,就聽見屋外陳管家的聲音:冉小姐,您來啦。
大門打開,冉禁帶著一股寒流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