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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捏著那十鎊,覺得,這是自己見過最坑人的十鎊了,坑了自己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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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無妄之災,南音覺得,用十鎊錢也能引發這樣的“悲劇”效果,自己非常人才。
當然,這事情太窘了,這么“痛苦”的經歷,只有分享出去,才能把一半痛苦轉移給別人,她往樓下去,轉彎的大露臺上,看到了君顯和陳琦,那個叫陳琦的一臉緊張嚴肅,在慷慨激昂地說什么,好像他們正在探討的,是關系國計民生的大問題。
退后幾步上了臺階,南音沒有過去。她跑到包廂里拿出電話,站在外面,打給陶保,這人說要回國也不知道訂了機票沒有,什么時候走?卻沒想,電話一通,陶保就說,“我正在唐人街吃飯,你要不要過來?”
南音一看表,“這個時間吃飯,你是剛吃飯,還是已經吃完了?”
對面傳來陶保略窘迫的笑聲,“當然是吃完了,剛從餐廳出來,不過你要過來我可以陪你再吃一頓。”
“我才不吃呢,這時間我早吃完了,”南音說完一想不對,“你知道我回了倫敦?”
“當然!”陶保在對面笑,“我在這等著你一起回國呀。”
南音說:“你等我干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走?”
“遲早都好!總得要走。難不成你還想等著君顯?他這里有房有家,很多人像他這樣其實都不回國了,你問問他其實他回不回去?”
“他不回嗎?”南音可沒想過這個,家里有博物館,博物館里很多文物都是出土的,按照國家規定:所有出土文物都會歸國家所有。所以那些東西,他們放在自己的博物館里或者放在自己家里都沒有問題。但是如果想要帶出過來,那對師傅而言,絕對不會同意。把國家文物帶出國,不管是不是要流通,賣國賊的稱號就背定了!
所以想到這里,她果斷說:“你別胡說,阿顯是一定會回去的,家里一博物館的東西,他不回去,那些東西怎么辦?就像你爸,你看他平時慣著你,可你要留在國外,你家里那些東西怎么辦?”
“哪有什么呀?”陶保隔著電話大笑,“我爸又不是像你師傅,我爸能屈能伸,能舍能得,家里的東西,如果我說要出國,他肯定都敢出手了,折現把錢給我。”
“做你的大頭夢,倒賣出土文物是犯法的。”南音笑著,“我不和你說了,回頭給你打電話。”
“別!等等南音!”陶保在對面叫她:“我爸說,多虧你一再那天阻止他,讓他少花了冤枉錢,沒拍回來那東西,他說,要讓我帶你出去購物謝謝你,要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南音頓時笑起來,“這風格太像他了,不過不用,我什么都不缺。”
掛上電話,南音的笑容卻淡了,想著今天晚上,無論如何應該問一下阿顯,他以后不會真的打算不回國了吧。
倫敦華埠唐人街,同仁堂藥店門外不遠處,不是主街依舊人來人往。
呂閣老看陶保掛上電話,笑著說道:“原來,臨時決定撤拍那個瓷母,是君家的南音說的?”
“什么君家南音?南音姓許,她是君海川的徒弟,但不是君家人。”陶保條件反射討厭別人說這個。
“不對。”呂閣老卻搖頭,“君家的博物館里,這兩年有一部分鑒定一直是她在做,不是君家人,君海川怎么放心把什么都教給她。”
“什么教給她,南音的本事又不是和他學的!”陶保氣鼓鼓地,卻不愿多說,不耐煩道:“快走吧,我爸他們呢?”
看著陶保甩袖子往前走,呂閣老望著他的背影,陰沉下臉。
☆、第28章
距離倫敦唐人街不遠,有家中餐館,裝修不錯,菜品一般,但現在人吃飯,大部分都是先看裝修,后看菜品。呂閣老四人剛進餐廳,正遇上幾個人向外走,大家對上都是一愣,而后驚喜道:“怎么你們也來了?”
對面說話的兩個男人,正是他的同門師兄弟,謝閣老和孫閣老,行里人稱的“余姚三閣老”。
“我們過來辦點事,幫國家收一批東西。”孫閣老低聲說。
呂閣老立刻揮手,“走走走,再進去坐坐。再多吃兩口也不礙事。”
他們同門師兄弟,情義非同一般,與謝閣老同行的幾人離去,這倆人又和呂閣老四人來到包間。
來到包間,寒暄了幾句,涼菜剛上,孫閣老就迫不及待地問,“瓷母是怎么回事?我們今天剛到,還說等會到了酒店就給你打電話。”
“哎……再別提了。”呂閣老想到那瓷母,直搖頭。
“到底是怎么回事?”謝閣老年紀最大,這件事他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玄機,“為什么沒有拍上,要知道陶慶為很少失手。何況那成交價也不高呀。”
“拍到兩千萬的時候忽然不拍了唄。”呂閣老悶悶地說,旁邊還有三個和他一起的,但這情況,他們師兄弟說話,別人就沒人插嘴。
果然就見孫閣老詫異道:“特意請你們來這里拍東西,又忽然不拍,這不是扯著玩嗎?”
“有什么辦法?愿意聽別人的意見。”
“誰的意見?”謝閣老問。
呂閣老拿酒杯碰了下他的,沒有直接回答,轉而說道:“丟了這點錢倒沒什么,這些年,從他用了我們之后,你知道,他那半吊子的鑒賞水平,鑒定知識,都是我們教的。但現在他突然開了這個頭,你知道,那可不是好事,有一就能有二。”
“可是為什么呢,如果要懷疑你們,質疑你們,從一早就應該懷疑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不一樣。”呂閣老搖頭。
“難道是有人和他說了什么?”
“……君家的人。”呂閣老把酒給謝閣老滿上,“他那個繡花枕頭兒子和君家那老小關系好,我們都上了拍場,那邊發短信來阻止。”
“那這太不顧道義了。”蘇閣老說。
“什么道義!”呂閣老陰測測地笑道,“人家才是好朋友,砸我們的飯碗怎么是不講道義。”
“都是同行!這樣砸同行的生意就是不講道義!”孫閣老義憤填膺地說。
呂閣老嘆氣,“我倒還不是生氣這個,而是那東西本身,我們都看好,你沒見東西,東西不會說假話,那東西是真的!他們這樣,真真像打我們的臉。”
“君家的老小。”謝閣老思量著,“就是那個小丫頭,叫……”他想了一下,“許南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