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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圓生慢吞吞地走出小巷子。
他背后的巷子里,剛開始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但隨著徐徐的清風吹過,陳圓生往后面丟了什么東西,很快地面上的血漬消失不見,甚至連最初墻壁和地面的灰塵和垃圾都不見了,那里面被徹底清理干凈。
就仿佛從不曾存在生命一樣。
我干掉了他們隊伍里的新人,應該還有一個新人,可惜這倆人也不知道最后一個新人在哪里,據點位置也找到了,我先去看看他們倆回去沒。
陳圓生將大致情況說完后,他提醒陳昱生:哥,警察肯定將咱們收攏的物件全都收走了。
是啊,我辛辛苦苦弄來的積分!
陳昱生的心都在滴血:不干掉那個女人難消我心頭之恨!
陳圓生翻了個白眼,他哥只想到了這個嗎?
他們如今肯定被通緝了,下次再來這個世界,需要換個身份了啊!
陳圓生又問:哥你沒追上那個男的嗎?
陳昱生一噎,想到醫院里那些拿著束縛帶的護工,他冷聲道:我瘸腿,怎么追?
他不耐煩地說:別啰嗦了,你先找輛車來接我,我在醫院門口。
陳昱生叮囑陳圓生:對了,來的時候給我帶份抄手,要麻油。
折騰了一上午,不僅沒拿到東西,還沾了一身腥,甚至小腿的詛咒被林麗雅用生機刺激后越發抽疼,陳昱生滿肚子火氣,急需美食安慰一下受傷的心。
陳圓生無奈地說:好吧,那哥你等我一會。
陳昱生掛了電話,他慢吞吞起身。
此刻他戴了黑色圓形小墨鏡,穿著一身灰色長袍,他單手拎起小木板凳,同時將地面鋪開的八卦算命的廣告紙卷收起來。
身前跑過好幾個護工,那護工咋呼著:那邊有沒有?剛才那個神經病力氣太大了吧?腿都瘸了還能掙脫!
跑那邊了嗎?那邊有人影嗎?
沒有,那就是這邊了!快去這邊看看!
陳昱生面沉如水,他伸手拿起掛著算命招牌的竹竿,他貌似扛著竹竿,實際上是將竹竿當拐杖用,他走的很慢,看起來像是盲人,走的慢也沒人說什么,路人甚至還會特意避開他。
短短二三百米的路,陳昱生硬生生走了十分鐘,他走到馬路邊,又等了一個紅燈,過了馬路,陳昱生坐在路邊的墩子上,雙手攏在袖子里等啊等。
十五分鐘后,陳圓生開著一輛出租車停在了陳昱生面前。
陳昱生開門上車,進去后才松了口氣。
陳圓生從旁邊拿出一袋子麻油抄手:給。
陳昱生一邊吃抄手一邊問:那倆人沒回星光小區嗎?
陳圓生:沒,反正我沒聞到。
呵,兩個膽小如鼠的家伙。
陳昱生隨手抽了一張報紙鋪在腿上,他咔嚓掰開筷子,然后雙手用力,將筷子四等分,隨意丟在了報紙上。
陳昱生掃了一眼,拿出手機找地圖,看清位置后不由得露出冷笑:找到了,他們在水族館。
陳圓生:兩個都在?
陳昱生又看看卦象:都在。
隨即陳昱生拎起裝抄手的外賣塑料袋,一邊啃著抄手一邊說:看樣子他們經驗豐富,看出你變身后可以通過嗅覺追蹤了,水族館里全是魚腥味,他們躲在水族館,你的鼻子算是廢了。
陳圓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事,哥你能算出來就行。
他問陳昱生:怎么打?
陳昱生惡狠狠地咬斷一個抄手:抓住,打死!
陳圓生點頭,他明白了,老規矩。
水族館是五點半閉館,我們在外面等一等?
陳圓生說:盡量在沒人的時候動手。
他們本來就被警察通緝,當然不能再引起什么騷動了。
陳昱生冷笑道:我不會讓他們有機會離開水族館的,既然他們將戰場選在那里,那就等著喂魚吧!
陳圓生側臉看陳昱生,突然伸手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陳昱生的嘴角:全是麻油。
陳昱生厭煩地丟開手里的塑料袋:你都不會要個便攜打包盒嗎?
拿著塑料袋吃,弄的滿手油!
那要加錢的。
哦,那算了。
與此同時,星光小區。
物業經理將情況告訴面前三個警察,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大致情況就是這樣了。
同樣在物業辦公室和物業經理說事情的張天師心有余悸地說:他們真的是慣犯?黑吃黑?暫時落腳的地方還有一大堆臟物?
張天師特別慶幸,他當時看的沒錯,若是不報警,現場所有人都會死!
一個警察嚴肅地問:關于這兩個人,你們還知道什么?
物業經理和張天師同時搖頭,張天師心里犯嘀咕,人變怪獸這種事還是回頭告訴師長,讓擅長除妖的師長過來解決吧。
三個警察互相看了幾眼,其中一個說:我們懷疑他們還會回來搜查這棟宅子,我們希望在宅子附近盯梢,你們物業能提供一些方便嗎?
物業經理連忙說:可以的,我們可以將監控鏡頭對準趙先生家門口,還有,走廊盡頭的水井房可以暫時提供給各位藏身,那里比較方便盯梢。
最終一個警察回去匯報情況,兩個警察留下來盯梢,一個在19樓走廊的水井房里時刻盯著樓梯動靜,一個在小區內溜達,物業方面會留意監控,有情況了立刻通知警察。
考慮到陳氏兄弟還有個同伙在精神病院,可能會危害到業主趙先生,警方派人去精神病院,同時調走了那個據說是同伙的卷宗。
陳氏兄弟的同伙名叫風易,因為非法傳播危險不良信息而被人舉報,抓捕歸案后經過醫院鑒定,風易有嚴重的認知障礙。
風易宣揚世界即將毀滅,末日將要到來,他認為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天選之子,是整個人類的諾亞方舟,他會帶領人類前往生者無法去往的新國度,從此人類將獲得新生。
為此風易創立了一個尋求精神解放的團體,集會成員主要是一些街坊大媽大爺,通過推銷蜂蜜的形式讓那些人來聽他的講座。
警察看到這里驚訝地說:這不就是傳銷嗎?
另一個警察說:所以將他抓了啊,后來調查才發現,這風易根本沒騙普通民眾的錢,他是真的在花錢請人去聽課,他沒有用任何形式手段收取任何費用!
正因為風易的確沒斂財,他又一直精神亢奮地向看守所民警宣揚自己的思想,這才引起警察注意,找醫生幫忙做了精神鑒定。
鑒定結果讓人汗顏,這就是個灑錢送蜂蜜的精神病患者。
他的錢從哪兒來?
他會從一個匿名賬戶提錢,之前調查的人沒查出賬戶屬于誰,但現在看來,那個匿名賬戶恐怕是陳氏兄弟的吧。
對比兩個案子,調查的警察心情復雜。
陳氏兄弟黑吃黑,是為了給風易開末日講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