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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狹路相逢
此時,被警察討論的風易神色懨懨地看著自己手心里的蜜蜂。
啊,他的蜜蜂電話被駁回了。
有著一頭黑灰色半長發的男人流露出令人憐惜的憔悴和難過。
小昱張開了天地之籠,屏蔽了我的信息,是遇到戰斗了嗎?
他們是不是忘記,下午要來接我的事了?
男人有些茫然無措,像是小可憐一樣:沒有家屬陪同,我是沒法光明正大離開精神病院的呀~
伴隨著他這句話,他手中的蜜蜂漸漸地長出一張人臉,這臉和男子一模一樣。
名為風易的人像是變臉一樣,臉上神情從無措變成了歡喜:那就給他們一個驚喜吧~
下一秒,他手中的蜜蜂振翅高飛,在飛出了精神病院后,像是拉面條似的化為了一個單薄的紙片人,所謂紙片人是真的只有紙的厚度,薄薄一片。
但當這紙片人行走在街道上,掠過人群之中時,無數生機從周圍人身上溢散出來,進入了紙片人體內,像是吹氣球一樣,瞬息間紙片人變成了另一個風易。
我真是個關心下屬的好隊長,讓我的小工蜂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風易放出去一個工蜂后,像是跳舞一樣在走廊里來回轉折跳躍,不少推著滿載藥品的小車的護士都受到了影響。
一個護士看到這一幕立即上前握住風易的手,和風易一起轉了個大大的華爾茲圓圈,這才道:喜歡跳舞嗎?走廊地方太狹窄了,和我回病房吧,病房里的空間比較大。
風易笑瞇瞇地說了好,護士像是哄孩子一樣將風易哄回了病房。
風易回到病房后,他漫不經心地掃過隔壁病床,原本這里住著的趙先生不見了。
護士在清掃床鋪,風易乖巧地坐在自己病床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護士剛將床鋪整理好,一抬頭就對上風易那張微笑的臉,反而嚇了一跳。
無他,風易靠得太近了。
風易的臉有些長,顴骨略高,天庭飽滿,眼睛是標準的桃花眼,當他認真看人時,被看的人會有種自己被放在心上的錯覺。
只是這護士在精神病院干的久了,對精神異常的病人有些特別的感覺,她總覺得風易雖然是笑著,可這笑容讓人毛骨悚然。
清醒的人被認為是瘋子,這精神病院里的瘋子,到底是真瘋子還是被人為制造出來的呢?
風易笑得眉眼彎彎,他無視面色微變的護士,用詠嘆的語調說:人類是愚蠢的、自以為是的、傲慢的,以及利己的。
如果自己能從一件事中獲得好處,那么同類會遭到什么,又有什么關系呢?
風易緩緩坐直身體,他張開雙手,大笑著起來:這樣的人類注定會毀滅,整個世界都將開啟新一輪的凈化和進化,天不遂人愿,天不遂人愿啊哈哈哈哈哈哈!
護士見到風易的樣子,心下越發害怕,她慌亂地想要給風易打什么藥物,就在此時,門外有人進來:警察,我們要來問這個病人一些事
哪想到護士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跌坐在地尖叫起來:是院長讓我干的!是病人家屬要求病人變成病人的啊!和我沒關系!
兩個來調查風易的警察:
雖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既然撞上案子了,那就只能查了。
風易依舊坐在床榻上,有很多人來到他的病房,護士被帶走了,有人似乎在和他說著什么,然而自始至終,風易都視若無睹,仿佛在看幻影一樣。
或者說他就是幻影,他與這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他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抖動著,像是操縱音符的指揮家,傾聽著一曲由他指揮出的樂章。
風易自得其樂地哼著小曲,他的呢喃沒人能聽到。
我可真是個好隊長,小昱小圓惹得警察上門調查,還得靠我牽制。
所以他們什么時候來接我呢?
風易歡快的神情瞬息間變成愁苦:好想吃烤腦花啊
來調查的警察看著仿佛陷入了自己世界里的風易,頭疼起來。
所以這個是真精神病嗎?
陳昱生和陳圓生并不知道他們的隊長做了什么,哪怕知道了估計也不會放在心上。
畢竟比起隊長的幫忙,這位風易隊長給他們找的麻煩更多。
此刻,兄弟倆已經來到了水族館。
正是下午三點半,陳昱生和陳圓生下車后,倆人沒有立即進入水族館,而是在水族館外的花壇邊坐下來了。
陳圓生低頭玩手機,他寬大的身體擋住了坐在側面的陳昱生。
陳昱生從袖子里摸出一枚黃色玉琮,他咬破手指,血液落在玉琮之上,下一秒玉琮變成純澈的紅色,隨即陳昱生將玉琮丟向地面。
宛如一滴水落入海里一樣,玉琮無聲無息地進入土地之中,陳昱生盤膝坐在花壇邊,雙目緊閉,雙手交疊,掌心中空,一股無形的力場無聲散開。
祭禮之地開!
眨眼間,以陳昱生為中心,整個水族館全被覆蓋在這個空間內。
隨即陳昱生手勢變化。
祭禮之地天地之籠!
一瞬間,整片天地化為牢籠,天地之籠徹底隔斷了水族館和外界的空間,形成了一個空間壁障。
陳昱生沉下心,非常細膩地辨認著這片土地上所有活著的生命。
很快陳昱生就捕捉到了一絲異樣氣息,那是輪回者獨有的感覺。
陳昱生睜開眼,此刻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土地一樣的姜黃色,仿佛玉琮的顏色。
找到了,你去吧。
陳圓生沒有回答,他直接起身,拿著剛在手機上買好的門票,走到水族館門口刷票進門。
他脖頸處戴著一枚同樣棕黃色的玉雕刻成的錢幣形狀的玉墜,陳昱生的聲音從玉墜中響起:直走,他們在你的斜前方二百米處。
雖然聽上去距離很近,但在分割成各個場館的水族館內,這短短二百米就顯得格外遙遠。
陳圓生隨著人流進入了最初的淡水魚類館,場館光源很暗,四周墻壁上鑲嵌著水箱,里面游動著各種淡水魚。
陳圓生的目光掃過這些魚,他沒有靠近水箱,直接利索地穿過通道,來到場館的盡頭。
下一個場館是熱帶魚,兩個場館之間有一條走廊,走廊一側有個巨大的水池,水池里游動著一些烏龜。
有小孩子趴在水池邊指著烏龜笑鬧,地面有些濕滑,像是鏡面一樣,踩上去會有水紋晃動。
當陳圓生走過這條走廊時,原本在水池里一動不動的烏龜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先天煞氣一樣,幾乎全部用最快速度跑到了池子的另一頭,距離陳圓生最遠的位置。
媽媽!這烏龜跑的好快!
這里的烏龜是假的吧?
陳圓生對四周的聲音充耳不聞,他進入熱帶魚館,不少家長帶著孩子看花花綠綠的魚群。
陳圓生眼尖,他正看到一抹熟悉的倩影快速離開熱帶魚館,進入了對面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