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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張管家腿氣的哆嗦,楚子
櫟讓人把安太醫給她請過來。
誰能想到原本該在皇子府的安太醫也跟著來了?可見楚子櫟早有準備。
“她說她腿跛了。”楚子櫟眨巴眼睛一臉困惑的朝安太醫說道:“可我忘了是哪條腿了。”
安太醫摸完張管家的脈后頓時一臉了然,從醫箱里抽出一根筷子粗細的針,笑著說道:“沒事,您指給老臣看就行。”
張管家原本哪條腿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楚子櫟說她哪條腿跛,那她只能哪條腿跛。
張管家一臉驚恐的坐在地上,朝安太醫直擺,光看著她里的針就把嘴給嚇瓢了,“不、不,不勞您動,我這腿老毛病了,也不指望能好了。”
安太醫見她緊張,不由安撫道:“別怕,我又不是庸醫,保證給你看的明明白白。”
張管家都快哭了,心道既然您不是庸醫那怎么還聽一個傻子的話?您這跟瞎子駕車啞巴指揮有什么區別,不是瞎搞嗎。
楚子櫟不顧張管家的拒絕,整個人興致滿滿,隨指向張管家的那條好腿。
安太醫落針扎,頓時大堂里就是一聲尖叫。
張管家當初當兵時也就是個普通士兵,更何況在譚府里頭養尊處優了那么些年,早就把士兵的那點堅毅丟的一干二凈,疼的哀嚎。
“記、記錯了。”楚子櫟被她嚇了一跳,心虛的縮著小,眨巴兩下眼睛,又試探性的指向另一條。
這條腿扎下去更疼。
腿能不能看的明明白白張管家不知道,但她覺得自己今天是被楚子櫟給整的明明白白的。
瞧著疼到躺在地上打滾的張管家,楚子櫟心道活該,從安太醫剛才把脈時就看出來了,張管家的腿毛病根本不大,但她就是故意拖著不治。
“又記錯了?”楚子櫟伸不確定的又指向那條好腿,“有可能還是這條。”
“沒跛,這條沒跛。”張管家疼的冷汗淋淋,立馬彎腰護住自己的那條好腿,生怕安太醫一針下去就扎廢了。
楚子櫟了然,眼睛一亮,一臉確定的指向張管家另一條拖著不治的腿,“那條不是,那這條肯定是。”
瞧見安太醫要動,張管家一把抱住兩條腿,艱難的說道:“這條,也沒跛。”
張管家放棄似的吐口,“兩條都沒跛,別治了別治了。”
安太醫呵了一聲,把針收起來,“得治。你這腿拖了那么些年,骨頭都錯位了,需要打斷重新接。”
張管家聽的臉色發白。
安太醫一時間也找不到小錘子,還是楚子櫟靈,拖過來一條凳子遞給安太醫,“這個。”
張管家瞧著安太醫握住凳子砸下來,嚇的兩眼一黑暈過去了。
外頭張鑫的二十大板也已經打完,就等他清醒后拉出府賣掉了。
楚子櫟圓滿完成任務,美滋滋的等著回宮后問蕭染要獎勵了。
他這般能干,阿姐必須要夸他才行!
第53章 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蕭寵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晚上了。守在一旁的福伯看見他動了動,立馬喊坐在桌子旁對著微弱燈光看醫術的安太醫,“殿下醒了, 您快來看看。”
安太醫下午從譚府出來后也沒跟著楚子櫟回宮,而是候在蕭寵這兒, 以防他醒來后身體有哪里不舒服。
“我來瞧瞧。”安太醫把正在看的那頁書折了個印子,往桌子一放,朝床邊走來。
蕭寵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虛弱的躺在床上, 清醒之后意識回籠,他這才慢慢回想起來自己這是怎么了。
“孩子。”蕭寵立馬探往腹部摸去,原本有些突出的肚子如今卻凹陷了下去。
“孩子呢?”蕭寵扭頭看向安太醫,聲音微顫。
安太醫捏住蕭寵的腕診了脈,見沒什么問題才出聲寬慰他, “殿下這么年輕, 孩子遲早會再有的。”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的孩子沒了?”蕭寵不敢相信,反復摸自己肚子, “怎么可能, 我身體那么健康,孩子為何說沒就沒了?”
“氣大傷身, 加之胎兒沒坐穩,所以這才沒了。”安太醫說道:“好在殿下身體底子好,不會因此留下病根,好好修養一段日子, 便可以考慮再要一個孩子。”
蕭寵直直的睜著眼睛,眼淚從眼眶里流下來,搭在腹部的緊緊攥著衣服。
這種情況下安太醫再待在這兒便有些不合適了,她將注意事項跟福伯交代了一遍后,便收拾自己的醫箱回去了。
福伯萬般感謝,著府里的侍衛把她一路相送隔壁的皇子府。宮里這個時辰已經落了鑰匙,安太醫怕是進不去了。
安太醫離開后,福伯走到床邊彎腰詢問蕭寵,“殿下可要吃點東西?”
蕭寵也算是被福伯親拉扯長大的,他沒有孩子,拿蕭寵當兒子疼,哪怕他任性,哪怕他跋扈。
如今瞧著蕭寵失神的躺在床上,福伯這心里頭就跟被人擰了一把似的,他寧愿蕭寵像以前那樣大吵大鬧大發脾氣,這樣好歹能把心底的難受發泄出來,總比像現在這般憋著的好。
蕭寵從醒來到現在都沒看到譚澄,心里的滋味比沒了孩子還難受。他咬唇攥拳維持著自己的那點尊嚴,硬是忍著不去詢問譚澄呢,生怕得到的答案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父后知道這事了嗎?”半響兒后蕭寵終于開口,側眸看向福伯,“可曾將我孩子沒了的事情告訴他嗎?”
今天一天福伯的心思全都吊在蕭寵身上,哪有精力去想別的。如今聽蕭寵詢問,不由懊惱的一拍腦門,“瞧老奴這個糊涂腦袋,竟然忙的忘了把這事告訴主子。您先躺著,老奴這就著人去給主子遞消息。”
蕭寵平日里再要強,那也是個孩子,出事的時候肯定希望能躲在自己父親的懷里哭一場,給自己找個依靠。
聽說福伯還沒把這事告訴尚太君,蕭寵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尾流下來,沒入枕頭里,“不用了。”他聲音微啞,“別去打擾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