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豪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要放彩頭,小臣覺得不妨這樣:今日這射禮,蜀皇與小臣各派四人比賽,若是小臣贏了,便請蜀皇答應我皇減少納貢的要求。”
“若是輸了呢?”
“往后百年,北魏年年以國之精粹進貢蜀國,定不再提減貢之事。”
“使臣倒是會做劃算買賣。”
龍霖燁聲音里帶著笑意,聲音里帶著玩味:“這贏了要減貢,輸了,便維持原狀,怎么看,這賭約都是我們蜀國吃虧啊。”
聞言,何炳一頓,看向他:“那不知太子想要如何賭?”
龍霖燁沒有回話,卻是反看向了蜀皇,只見蜀皇沖何炳瞇了瞇眼,濃眉下的黑瞳瞬間變得極為迫人起來:“納貢乃國之大事,怎可以草率相賭?使臣說笑了。”
眼見蜀皇不上套,何炳也不惱,拱手道:“既是如此,小臣冒犯了。”
賭局雖然沒有成立,可是射禮還要繼續,蜀國的三位皇子各帶一組人,與何炳手下的三人一起,共湊了四組人馬,在草場上比試起來。
.
天色沉沉,山林中草木的香氣和泥土的腥氣混作一團,隨著強勁的風吹過龍四海的耳邊,帶來陣陣風聲疾嘯,吹散她鬢邊碎發。她抬眼看了一下天,灰蒙蒙的模樣,陰云似是要沉到這半山腰一樣。
“快要下雨了,我們得快些!”她向前催促著。
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接連晴了半個月的天會忽然變陰,鼻腔里濕潤的氣息無疑不是在昭告著——山雨欲來。
聽了她的話,走在最前面的彭翰加快了步伐,趙沉淵也隨之趕上,然而眼睛卻不經意地看到了腳下不過咫尺的懸崖萬丈。
他腿像是不聽話似的一個哆嗦,趕緊用手扣住了身旁石壁。
“別往下看!”龍四海提醒道,“往前,看著彭翰,想著你要跟上他!”
趙沉淵只覺喉嚨發緊,腳下的步子不由地放慢,踟躕不前。
龍四海見狀,拍了拍前面的陸暢,小聲吩咐:“你和趙沉淵說會兒話,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怎料陸暢看了看前面的趙沉淵,卻是顫聲回道:“教習,我,我這會兒也緊張,這話不過腦子,不定說出些什么來。”
“你隨便說,只要能稍微別讓他那么害怕就好。”
“行,行吧……”
陸暢往前走了兩步,語氣頗為僵硬:“趙,趙沉淵,你放,放松點兒!不就是個,不就是個懸崖嗎,有什么過不去的。”
趙沉淵沒說話,北山大營藏藍色的勁裝勾勒出他略微佝僂的背影。
“你……你看前面,往好的地方,想想,”陸暢又道,“萬一真的摔下去,至少不用晨練了。”
“你閉嘴!”龍四海差些一個步子不穩,惡狠狠地捂住了陸暢的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趙沉淵正怕著呢,這小子還說什么摔下去,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不是,不是您讓我說的嗎?”陸暢扭頭看她一眼,聲音委屈,“這會兒又怪上我了。”
“行了行了!”龍四海無奈地搖搖頭,又催促道,“快走吧,都到一半了,沒幾步路了。”
她話音剛落,忽然只覺臉上一涼。拿手一摸,是水。
“不好,真的下雨了!”她抬頭看天,只見豆大般的雨點開始零星地從天上往下落,砸在人皮膚上,頗有些重量。
她皺了皺眉,喝道:“趙沉淵,要下暴雨了,再不走,我們真要被困在這里了!”
“是,是……”
趙沉淵后頸處也接了兩滴雨水,心知龍四海說得沒錯,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右手撫著崖壁,往前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彭翰膽大心細,很快就走到了路的盡頭,眼看著眼前道路重新拓寬,兩旁又見樹木,不由松了一口氣,轉頭一看,卻發現身后三個人還差了不少距離。
正在這時,零星的雨點越下越大,不到片刻,便化成傾盆大雨,噼里啪啦地往人身上砸。一片水幕之中,三人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教習,我已經走出來了!”他喊道。
“你等一下,我們馬上就到!”原本清麗的女聲從水簾后面傳來,也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眼看著雨越下越大,朦朧的雨幕遮住雙眼,雨水不住地從眼皮滴落。走在前面的趙沉淵只看得清自己身前幾尺之路,原本就有些手足無措,現在更是害怕,雖還是在往前走,可是步子越邁越小,很快,三人就拉近了距離,擠在了一起。
“趙沉淵你等等,”龍四海道,“我們換個位置,我來領路。”
“換?這,這要怎么換?”他腦子已經變得有些麻木,似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站著別動!”他聽龍四海道。
而后卻只聽一聲疾風呼過,下一刻,龍四海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跟著我!”說著,她快速轉身,往前走去。
雨水瞬間盜走了三人身上所有溫度,裸露在外面的肌膚浸了水,變作青白的顏色,與巖壁的石灰相襯,更顯刺眼。大雨不作停勢,龍四海小心卻快速地沿途走著,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看身后兩人的位置。
“今天一過,你們倆酒后可就有談資了,”她安慰道,“這么險的路走過之后,以后若真要上前線,便什么也不用怕了。”
她語氣歡快中帶著些溫柔,聲音輕巧地鼓勵著身后兩人。
“那你之前,之前雨天走過這路嗎?”陸暢哆哆嗦嗦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走過,就一次,但是路比這寬些。”龍四海實話實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