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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方旖旎坐在床上不動,陳伯宗沒把門關上,留著一條窄縫借光。他走至床邊問她:“不睡了?”
方旖旎仰頭觀察他的神色,默默搖了搖頭。陳伯宗坐下來,掀開被子看她的腿。方旖旎縮了一下腿,冷的,不過馬上就適應了,但她還是想藏起來,因為疤很丑。
陳伯宗看了會兒,扯了一把她的腳踝,輕而易舉地拖到手邊,看仔細了那條疤,肉粉色的,略有些皺巴。方旖旎被他一扯上半身就倒了下去,從下至上的視線里,只覺他的神色更難辨了,怎么感覺他好像挺喜歡這疤的?
方旖旎問:“你怎么不開燈?”
陳伯宗抬眸掃她一眼,忽而笑了,方旖旎一個激靈,這才有些后怕:“你笑什么?”
陳伯宗反問:“開燈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方旖旎抿唇不說話,陳伯宗用指甲滑了滑她的小腿,輕問:“想要啊?”
方旖旎哆嗦了一下,狡辯道:“我都看到你的眼神了。”
陳伯宗挑眉:“我什么眼神?”
兇殘的、蹂躪的。
方旖旎撇頭,作勢要起來,嘟囔道:“不玩就算了。”
陳伯宗的視線久久留在她的小腿上,等她開始套毛衣時,才伸手把毛衣的領子在她頭頂一掐。
方旖旎慌亂地掙扎起來:“你干嘛啊?!”整個腦袋都被困住了。
陳伯宗松開手,方旖旎一時沒鉆出來,陳伯宗抱著她往邊上的白蠟木搖椅上一放。方旖旎攏了兩下亂糟糟的頭發,問他:“這是干嘛?”搖椅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兩下,被陳伯宗踩住了腳,穩住了。
他居高俯視她一張倉皇又茫然的臉,昏暗中一雙水眸閃著細細的光。
陳伯宗淡淡道:“我教你的都忘了。”是肯定句。
方旖旎被他口吻里的寒意嚇到,做不好會受罰的。但她的確沒想起來要怎么做,陳伯宗把腳撤開,搖椅一下子晃動起來,方旖旎忙握住扶手。
陳伯宗走去靠浴室的床頭柜那翻著什么,弄出點聲音來,使得方旖旎更緊張,她到底該怎么做?陳伯宗找了條順手的散鞭出來,方旖旎的目光一直跟著他游走,此時一瞧清是什么,嚇得起來就跑。
陳伯宗好整以暇地等她回來。果然,方旖旎跑到門口就不敢出去了,因為她沒穿褲子!
方旖旎眼一閉,轉回去可憐巴巴地求他:“下次再打好不好?我傷還沒好全呢。”
陳伯宗仿佛被勸服了,在床邊坐下。
方旖旎見狀松了一口氣,慢慢往床側移動去拿自己的褲子,悄悄用余光打量他。陳伯宗把散鞭往邊上隨手一擱,好巧不巧就壓在她褲腿上。方旖旎有些不敢亂動了,他的沉默讓她害怕,緊張得絞緊腳趾。
陳伯宗見她這樣忌憚反倒有些意興闌珊,頭幾次怕就算了——且她之前也沒這么膽小,現在這副樣子作出來未免裝腔作勢。人總不能越活越回去。
方旖旎捕捉到他神情里一閃而過的膩煩,疑心自己看錯了。陳伯宗站起來說:“你上班快遲到了。”
他的語氣過于冷漠生疏,方旖旎不由得一僵,心也亂了,她忙拉住他的手急切地問:“你不高興了嗎?”
陳伯宗冷漠地掃她一眼,方旖旎懊惱,又有些憋屈,她又不是天生的M,也沒有過目不忘的超能力,做不好不是很正常嗎?她垂下眼小聲說:“你再教教我不就好了,干嘛生氣。”
陳伯宗任她揣度,也不解釋,向下瞟了眼:“光腿站著不冷?”
話題滑得太快,方旖旎“啊”了聲,電光火石間突然閃進一條慧根,她用光裸的腿去蹭他的褲腿,摩挲著,連聲音也壓出絲絲曖昧:“你幫我暖暖好不好。”
話落,陳伯宗眼神倏爾變了,他往那把搖椅上一瞥,沉聲:“坐上去。”
方旖旎見他那樣身體先麻了一麻,不知不覺被他代入到角色里了。搖椅設著軟墊,方旖旎坐上去,還找了個舒服的角度。
陳伯宗走過來,時不時踩一下椅子的腳,方旖旎仰頭望著他,在顛簸的頻率里漸漸晃神了,緊張與怯弱被一并搖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