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叫小七。
明白了。小七可以聽話,但規矩得按小七的來。
邏輯自洽,完美。
不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青水的聲音從右廂傳來,是昨日安排好的,今天要帶楚棲下山買衣服。
兩人姿勢實在過于不雅,避免驚嚇到神侍,神君終于動了。一手環住黏在身上的家伙,一手撐地起身,然后挾著楚棲退回室內,并揮袖關上了門。
楚棲雙腳懸空,走到一半,過大的鞋子掉在地上,無人在意。
他被放在神君的床榻,對方語氣沉沉:現在可以放手了?
楚棲聽話地松手,還是盯著他看個不停。
司方易轉身,從不遠處的架子上拿了幾瓶藥,返回來遞給他一顆藥丸:先服下這個。
楚棲張嘴:啊
神君:
藥丸在指間捻動,終還是神君親自給他喂到了嘴里。
神尊,昨日那小孩兒不見了。
門外傳來青水的聲音,神君垂眸擺弄藥瓶,神情冷漠。隔著一扇門,沒見他怎么揚聲,卻穩穩將聲音送了出去:他在我這兒,今日不隨你下山了。
青水一臉驚疑不定,他站了半晌,看著神尊緊閉的房門,忽然心尖拔涼。
自己這是,被排外了么
他神色恍惚,腳步虛浮地離開了。
楚棲吃了那顆藥,感覺肩膀的疼痛好轉了點兒,他看向神君,后者很快拿了潔凈的白絹朝他走來:我看看傷口。
楚棲乖乖解開了上身衣服,拉下一邊肩膀。傷口處原本簡單包扎的布條已經移位,露出了一個深色的血洞,神君手指微頓,緩緩拿起白絹,輕輕給他清理周圍的血跡,目光掃過對方單薄的胸膛。
穿衣服的時候就知道他瘦,脫了之后便更瘦,但最觸目驚心的,還是上方層疊的疤痕,一道道縱橫交錯,疤痕主場過多,幾乎沒有好肉,掩映在其中的白皙皮膚倒成了陪襯。
那時在山洞,楚棲并未寬衣,故而這番場景,他還是第一次見。
少年正垂著頭在看神君拿著白絹沾血的手,長發披散,臉頰因為發燒而泛紅,骨相姣好的面容,一樣縱橫著一些疤痕,或深或淺,離近看,就更像羊脂軟玉上的裂紋,令人動容。
屋內安靜著,楚棲盯著那只手看了一會兒,忽然賊兮兮地伸手去摸了摸,然后仰起臉看神君。
四目相對,神君手下一頓,道:怎么?
楚棲縮手,搖了搖頭。
神君耐心將周遭血跡擦凈,取來藥瓶將藥粉撒在傷處,道:疼么?
楚棲再次搖頭:那是止疼藥么?
嗯。
你怎么知道楚棲想說什么,忽然又閉了嘴,一會兒才道:很好用。
他扭頭去看那青色的小瓶,眼中溢出貪婪之色,想要。
神君取過繃帶為他纏住傷處,掃過他的表情,道:怕疼?
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他卻想了半天,直到神君將紗布纏好,收手,楚棲才忽然又撲過來,鼓起臉頰道,怕。
神君猝不及防又給他摟了腰,低頭一看,便是他依舊露在外面的半邊肩背,背上的疤痕也相當猙獰,但比前面要稍好一些。
難得沒立馬將他推開,神君低頭為他攏衣,蓋住肩頭,道:以前怎么未見你怕?
楚棲仰起臉,下巴杵在他胸前,而后調整姿勢,直身朝他貼貼,神秘兮兮道:我跟你說個秘密。
嗯?
神君控制住他跟自己貼貼的距離,將他胸前的衣服也攏好。楚棲低低壓著聲音:這是很寶貴的經驗,如果你怕什么,千萬不要說出來,也不要表現出來,這樣,討厭你的人在壓迫你的時候就會有一項無法施展。
神君看著他清澈而嚴肅的眼睛,附和地低聲:什么?
恐嚇。楚棲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頗為驕傲:吧啦吧啦說一大堆,我一點都不帶怕的,看他像小丑一樣,特別解氣。
這個他,似乎帶上了指向性。
神君默然不語。
楚棲說完,又賊兮兮瞅他一眼,雙手霸道地纏上他的脖子,一邊跟他臉蹭臉,一邊垂涎地望向那些療傷圣藥,并特別關注了止疼藥。
語氣親昵,一本正經: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東西,也是我的東西了。
第14章
這倒的確是個極其寶貴的經驗。
若非此刻聽他親口透露,單是看他往日活蹦亂跳的模樣,還真當他是銅皮鐵骨,那些傷都是假的呢。
但不管這經驗有多寶貴,振振有詞地說別人的東西就是他的東西,也著實有些不要臉了。
神君沒有與他一般見識,他握住楚棲環住自己的手腕,道:不要再動到肩上的傷。
他每次伸手抱神君的時候的確會扯到肩膀上的傷口,楚棲看了他一會兒,確定他是真的為自己著想,而不是單純的因為不想被抱,便任由他將自己的手拉了開。
他坐在床上,神君則走回桌前,拿了他垂涎的青色小瓶,楚棲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難道是看出了他想要,所以要藏起來?
他心中狐疑,琢磨是用搶的還是用偷的
神君重新走了回來,攤開的掌心瑩潤無暇,里頭放著一枚黑色藥丸:服下這個,睡一覺燒就退了。
楚棲低頭張嘴,用嘴巴取走那枚藥丸。柔軟的唇瓣碰觸在神君掌紋的生命線上,留下一抹揮之不去的潮濕。
神君將手負于身后,拇指擦過掌心被碰到的地方,試圖抹去那股觸感。
隨手將止疼藥在楚棲面前一晃,逗貓一般吸引了他的視線,道:如果想要這個,接下來就要好好聽話,待日后離開神殿,我便給你拿上一瓶。
說罷一抬袖,楚棲便眼睜睜看著那青色小瓶消失在空氣中,不知被藏到何處。
神君問他:聽懂了么?
楚棲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爬到床尾將疊好的被子抖開,直接往后一躺,霸占了神君的臥榻,蒙頭睡了。
小狼崽子野性難馴,要想叫他聽話顯然不是一日兩日可以達成的,神君并未生氣,他站了片刻,彎腰為少年掖了掖被角。
那顆藥里有安眠作用,楚棲的生氣并沒有持續太久,便很快睡著了,他睡覺的時候喜歡把身子側著蜷縮起來,稍微一不留神,就又壓到了肩膀的傷口。
他睡的無知無覺,倒是神君看到幾次,順手將他翻正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