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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好久沒下雨天較干,何君又提了一桶水想去澆還沒發苗的大頭菜和甜菜,一眼看到手上沾著濕土便伸手在水桶里洗了洗繼續澆菜。
然后把其他菜的土都澆濕,讓泥土保持濕度,種子才好發芽。
澆完水,何君坐在果樹旁歇息若有所思。
這片田野這么大,因為自己銀子不足,只能買一小部分種子和果樹種植,現在也只開墾出這片田野的一小半位置,還留有這么大片的土地都浪費著。
以后有錢再多買些各種各樣的種子和果樹,這里草肥水美還可以發展養殖業,比如養雞、鴨、牛、羊等。
我一定可以把這里建成一個屬于我何君的大農場。
何君越想越興奮,心情變得愉悅且自信滿滿。他給菜地都澆了水便拎起水桶回村了。
剛走到張家門口,住在旁邊的鄰居梅香嬸急沖沖地跑過來,何君一個躲閃不及被梅香嬸撞到肩膀。
而平時熱情總是笑瞇瞇的梅香嬸此時卻緊皺眉頭,焦急萬分的樣子。
她沒理會何君直接就沖進院子。
何君不知梅香嬸遇到啥難事了,看她急成這樣。
慧芝嫂,在不在?
梅香嬸一進院子就大聲嚷嚷。
徐慧芝正在后院洗衣服聽見喊聲趕緊走出來。
梅香咋了?看你一頭汗。
梅香嬸看見徐慧芝頓時捶胸頓足,差點哭出來。
哎喲,慧芝嫂,可不得了出大事了,我聽從煤窯里過來的小榮說煤窯塌方了,我那兒子還有你家景文,不知道會不會在煤窯里面?我的天哪,現在怎么辦?
剛進門的何君聽聞,耳朵頓時嗡嗡作響,心里象丟進了一塊巨冰冷得他渾身直打顫。
景文,你千萬不要有事,不然我再重生這一回也沒有意義了。
而徐慧芝聽了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沒暈過去。
她此時心慌意亂喃喃自語:景文,我的景文不會有事的。
這時琴兒牽著小容兒也急忙跑了出來,梅香嬸的聲音很大,琴兒在里屋就聽見了。
琴兒摟住身體搖搖晃晃的徐慧芝喊:娘,你沒事吧,該怎么辦?大哥,大哥他不會有事的。
小容兒看見姐姐和娘雙眼都含著淚,也受到感染,嘴巴一癟就想哭。
何君忍著心痛上前一把抱起容兒對徐慧芝說:現在煤窯情況還不清楚,趕緊去村上找知道的人問一下,要不我們就去煤窯里找景文。
徐慧芝一聽馬上回過神。
對,我們去找小榮,他也是在煤窯做事的,他剛剛出來肯定知道情況,琴兒你快把景行叫回來,梅香我們趕快去找小榮。
琴兒答應了一聲飛快地跑開了。
于是幾人迅速地找到小榮家問情況。
小榮家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人,鵝灣村里有十多個青年在煤窯里做事。
這些圍著小榮的人都是那些青年的父母或親戚,此時皆焦急地圍在小榮家里探聽虛實。
小榮個子小小黑黑的,正精神沮喪地蹲在地上。
徐慧芝扒拉開人群上前拉起小榮著急地問:小榮,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說一下,你見到我家景文了嗎?
梅香嬸帶著哭腔。
小榮,快告訴嬸,看沒看見我們家遠明,他沒下窯里去吧?
小榮哭喪著臉回應答著。
我是回來報信的,我去晚了沒有下窯里,聽說下面埋了十多個人,老板叫人去挖了,現在不知道下面到底埋了誰。
這下周圍一大圈的人更加憂心忡忡了,有些婦人直接抹淚哭起來。
何君心情沉重、臉色發青,他拉過六神無主的徐慧芝。
大娘,我要去煤窯找景文。
這時琴兒和景行也趕來了,琴兒從何君手里抱過容兒,低頭偷偷擦著眼淚。
景行也急得不行。
娘,這樣等下去可不行,我跟何君一起去煤窯找大哥。
徐慧芝一臉擔憂地點點頭:行,你們去注意安全,一定要把景文找到。
第34章 去煤窯救人
邊上那些人也都紛紛嚷著去煤窯找人。
何君看到這些叫嚷得人有上到七八十歲的老人,下有抱著懷中小小的嬰兒的婦人。
都是些老弱婦孺,皆不適合去又臟、又亂、又危險的煤窯尋人。
何君上前一步說:煤窯那里不安全,我看還是男子去吧,老人婦孺都留在這里等候消息,就讓這小榮兄弟帶路。
大家聽了也都贊同,于是小榮帶著十多個男子去了距鵝灣村三十里路的緒石子溝。
越往里走路越難行,周邊一片綿延的山脈橫亙百里。
這緒石子溝地底煤碳含量豐富,因而很多的商人都在這買山買地雇人挖煤。
何君隨眾人走過幾個山頭,就見到山腰多煤炭洞,有一些人下洞從煤槽取煤,再用四輪小車推載坡下。
那些人皆衣衫襤褸穿得破破爛爛,從頭到腳都是黑漆漆的。
何君看了才知這景文做事的環境是如此的惡劣,這不由得讓他心里又一陣地縮緊。
到了,就在前面。
小榮手指向前方喊了一聲。
大家順著小榮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前面的人流鬧哄哄的,地上一派狼藉。
這煤窯是建在山凹之間的順糟煤窿,斗擋煤窿則建在巨壑之下。
有個穿戴講究的尖嘴猴腮三十多歲的男人帶著幾名手下攔住了大家。
喂,你們哪來的,這里剛塌了方,你們哪來的回哪去。
景行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沖上去。
我大哥在這做事,現在塌方了,我不知道我大哥有沒有事,我們來找人。
其他人也一起喊到:我們來找人,你是不是煤窯主?快把我們家的人給叫出來。
此人正是這塌方的煤窯主,他一聽這些人是來找人的,氣焰就先下了一半。
本來煤窯出事就是他們的責任,這些貪婪的窯主就害怕死者的親屬來鬧事。
但他們又想把損失降到最低,橫豎官府那里多打點些,就不會太追究責任,然后廉價的勞動力多少打發點就完事了。
這些死者傷者都是沒有背景的窮苦百姓,煤窯主料定他們也鬧不出什么幺蛾子。
但此時他不敢亮明身份,他怕百姓群起而攻之便假惺惺地說:我不是這的煤窯主,煤窯主前段時間外出了,我只是臨時幫他看一下場子,你們先別著急,正在搶挖。
然后他朝邊上一名手下挑了下眉頭,那手下領會了趕緊朝后跑了。
原來這煤窯主心黑,煤窯塌方了,他根本就沒有讓人實施救治,直接就把消息全部封鎖了。
他想反正已經塌了,里面的人肯定都已經死了,何必再去耗費自己的財力物力,挖那些死人出來呢。
現在他看到這些傷者死者的家屬都鬧上門來了,怎么樣也要做個樣子,于是暗示手下去召集下人們裝著去挖土救人的樣子。
他裝模作樣說些寬慰的話拖延時間,何君卻感覺到此人的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