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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君本就心急如焚,當下不由分說一把推開他跑了上去。
景行馬上跟著何君跑了,一大群人立馬跟上。
他們跑到塌了的煤窯邊,就見幾個人懶洋洋地拿著鋤頭鏟子在挖土。
何君急了一把搶過鏟子就鏟起土來,景行及其眾人也紛紛搶過工具挖起來。
何君只有一個念頭:景文你千萬頂住,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這時從旁邊又沖過來一大幫挖煤的人,這些人就是在剛才何君看到的在山腰煤窯挖煤的那些人。
他們聽到這邊煤窯出事,趕緊跑過來幫忙。
景行、何君你們怎么來了?
第35章 去煤窯救人2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讓何君心頭一震,他與景行轉過身看見景文與遠明立在面前。
你們沒下煤窯,這下好了我們放心了,我和何君就是怕你們出事所以趕快過來找,你不知道娘和琴兒都在家里急得哭起來。
景文眼睛下方都是烏青的,他神情很焦慮。
我跟遠明被分派在山腰的煤窯里挖煤,聽聞這邊塌方了,所以趕緊喊大家過來救人,現在我們趕緊去挖,爭取早點把人救出來。
何君看見景文,心里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大伙二話不說,齊心協力挖土清理坑道。
所幸這煤窯距地表較淺,包括鵝灣村過來的村民在內大約有三十多人晝夜不停,直至凌晨才勉強清理出可容兩人鉆下的坑道。
景文率先跳下去搜救幸存者,半天背上一個滿身是傷昏迷不醒的人。
又有另外幾人分別下去搜救,最后結果是重傷兩人、死亡七人。
鵝灣村過來的家屬中有三家的兒子不幸遇難。
頓時煤窯場上空傳來一片凄慘的哭聲。
煤窯主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只是派了個手下在這里主事。
景文看著眼前慘狀氣憤異常。
這煤窯主真不是東西,出了這么大的事都不叫人及時解救,就是因為拖延時間,所以這些人才不治身亡,現在他人還跑了,這個賠償是一定要叫他們給的。
景行也氣得牙根緊咬。
這些人不把百姓的命當回事,咱們定要給冤死的人找個說法,不然的話我們就去縣里官府告狀。
何君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慘景,也是頭次親眼目睹生與死的決別,心里涌上憤恨、難過、不甘與同情。
此時他才真正感受到最底層百姓的生活是多么苦楚。
這時煤窯主委派的手下畏畏縮縮地站在場地中間喊話。
我替煤窯主傳話,付給傷者十兩白銀的醫治費用,賠給死者家屬二十兩白銀,現在傷者死者家屬上來簽字畫押認領銀子。
這些家屬們聽了頓時怒不可遏,這真是叫草菅人命,人都已經死了才區區賠償二十兩。
有幾個家屬沖上去推倒那名手下怒斥。
叫你們煤窯主滾出來,人都死了才賠償這一點,我們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我們要去告官府。
那名手下頓時嚇得渾身瑟瑟發抖,一開口就帶著哭腔。
我是他手下的仆人,只是替主人傳話而已。
他已經躲起來了你們找不到他的,依我看你們還是接受這樣的賠償吧,如果去告官,他親戚都是當大官的,估計是沒用的。
這時方村長同族里的一位德高望重的二叔公也趕來了,死去的人里有一個是這二叔公家的親戚。
畢竟鵝灣村也有三人遇難,茲事體大,村長責無旁貸,便一起過來要為死去的村民爭取最大的利益。
于是方村長與二叔公同煤窯主的代表進行了談話交涉。
最后雙方都讓了步。
煤窯主承諾賠給傷者二十兩白銀,賠給死者家屬四十兩白銀。
雖然死者家屬們心里怨恨難平,但再怎么不甘心也無奈。
其實他們也知道若真地鬧到官府去,他們這些窮苦老百姓也沒什么好果子吃。
現在官商勾結嚴重,搞不好官府給你安插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把你往牢獄一送,再想辦法整死你。
無法這些死者家屬只得領到少得可憐的賠償,傷心欲絕的把死者拉回去安葬好。
村長也盡力了,他傷感地搖搖頭。
哎,這三個娃我都是看著他們長大的,這一眨眼功夫人就沒了,真難過。
眾人皆心情沉重、傷心不語。
第36章 秀蘭上門
等景文幾人回到鵝灣村,徐慧芝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了。
她覺得是祖上積德神靈庇佑,才使景文安然無恙,忙不迭地燒香敬祖宗去了。
晚飯時間大家圍坐一桌,想起今天在煤窯里的遭遇皆唏噓不已。
何君早就存了讓景文早點離開煤窯的心思,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他覺得正是說動景文離開煤窯的一個契機。
他試著勸導景文。
景文,煤窯隨時坍塌這么危險,而且這煤窯主根本不把這些老百姓當人看,以后還是別去做了吧?
而徐慧芝剛剛經歷了一場揪心的等待,又親眼看到別人家生離死別的凄慘現狀,心有余悸,因而何君的話正中她下懷。
試問天下的母親有幾個能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兒,去危險的地方受磨難的。
當下徐慧芝也語重心長地勸起景文。
何君說得對,今天我都擔心死了,這煤窯這么容易坍塌這么危險,景文以后別去做了,也多不了那幾個錢的,以后大家清苦一點日子還是過得去的。
景行去了一趟煤窯,親眼看到那里又亂又不安全的便也說到。
哥,別去煤窯做事了,就是隨便去哪里打個長工,雖然錢沒那么多,但總歸是安心。
連小容兒也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鄭重其事地說景文。
大哥,不去不去就不去,你每天從那個地方回來,我看你一身黑黑的就像個小泥娃娃。
小容兒奶聲奶氣的童音沖淡了原本氣氛比較凝重地談話。
大家都被可愛的小容兒逗樂了。
琴兒:是呀大哥,我們大家這次都擔心死了,以后別去了,我和娘多做些繡品去賣,景行也快出師了,以后也可以單獨地攬木匠活了。
景文卻不言不語,他考慮到現在家里的一大半開支是他出的,煤窯做事雖然臟、累、危險,雖很辛苦但每個月至少是有二兩白銀的。
如果不去做,暫時他也找不到合適的活干,就算有事情做估計那工錢也是少的可憐。
家里本來就背負了一大筆債務,如果自己停工了,那以后的拮據生活是可想而知了。
景文想到這一層便有些猶豫。
何君觀察到景文的舉棋不定,生怕他會拒絕著急地開了口。
景文別去煤窯挖煤太危險了,你看今天出事的那三家他們父母多傷心啊,你為了大娘和兄弟姐妹真的不要去了。
你看我現在租了這么大的田地,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我相信我們多種點菜和果樹,到時候去賣菜和水果也是一項收益,就和我一起種地好嗎?
何君一口氣說完,然后眼含期望看著景文等他的表態。
這時一家子的目光全凝聚在景文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