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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飲溪,我好愛你。
作者有話說:
嘎嘣脆
第50章 長夜將至
陸飲溪醒來的時候,原本是只想閉著眼睛裝睡,卻不想發現了一件令他崩潰的事情。
他的經驗值為什么掉的這么快,已經從五位數掉到三位數了!
其實要真算起來,掉的速度也沒有太快,在這之前他甚至沒有注意到,但這但很反常,至少他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再加上他又在任務之中,景弘深也會替他刷經驗值。
難道是哪個環節出現問題了?
身后陳璞瑜又在鼓搗他的輪椅了,陸飲溪睡飽了一覺稍微恢復了一點元氣,便不再裝睡,坐了起來。
你是不是謀劃著壞事啊?陸飲溪抹抹臉,單刀直入地問道,你要殺了我么?
陳璞瑜像是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很夸張地回答道:怎么可能,我怎么會殺師尊呢?
陸飲溪十分嗤之以鼻地踢了踢陳璞瑜那兩條廢腿,無力的雙腿晃了晃,腿的主人還故意做出很疼的樣子來。
那你總不能一直把我關在這里吧,我想出去走走。
師尊不想和我兩個人獨處嗎?陳璞瑜滑著輪椅過來,星星眼看著他,我還想和師尊過二人世界。
陸飲溪全身打了個寒戰,甩開他的手:我不要和不舉的人過二人世界。
師尊是承認我的地位了嗎,沒關系,你想讓它舉它就能舉的,現在就舉給你看!
陸飲溪毫不猶豫地一腳踩在陳璞瑜襠部,男人吃痛地彎下腰,誰知再次抬起頭來,竟是滿臉通紅:啊,興奮起來了,師尊的腳能不能動一動?
陸飲溪甩手就跑,去開房間的門,沒想到竟是沒上鎖。
你看,人家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關著你嘛,討厭,干嘛這么想人家。
陸飲溪開了門,心又虛了,懷疑有詐,便轉身回去,推著陳璞瑜的輪椅開路。
出了門才發現,這兒不似他想的那般兇險,就是尋常的低矮屋宇,古色古香的長廊是泛舊的紅黃配色,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兒應該是寒山寺的客房。
搞了半天,自己就在寒山寺里面嘛,怎么他的倆個傻徒弟都不知道來找一找他?
師尊想我的師兄們啦,安啦,這就帶你去找他們。
陳璞瑜往后看了眼,見陸飲溪小臉還有些發白,便招了招手,阿爹,給璞瑜推車。
暗處現出來一個人,陸飲溪嚇了一跳,定神一看,來人看著四五十歲的樣子,兩鬢斑白卻不擋劍眉星目,身長八尺有余,氣息沉穩,走路都帶著一股大俠的風范,唯獨那雙眼無神,視線不落在實處,沒有焦點。
陳璞瑜叫他阿爹,莫非這人就是陳永望?
陸飲溪繞來繞去,試探著叫了一句:永望兄?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推著陳璞瑜的輪椅向前去。
沒用的,師尊,你怎么叫他他都不會理你的,陳璞瑜笑著,又拿放在一旁的拐杖戳陳永望的下巴,果真如他所言,不管男人腦袋怎么偏,對方都無動于衷,只是機械地重復著一件事情,他對他兒子的執念太深,心魔被我控制,變成這副樣子,時間太久了,他已經無法恢復神智了。
陸飲溪駭然于陳璞瑜那種云淡風輕的態度,再轉眼去看陳永望,男人依舊面無表情,甚至他以前遇到過的傀儡,都比他生動一些。
他渾身一抖,不禁在想,要是肖默走偏了,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四下無人,陸飲溪腳步漸漸放緩,試圖逃脫,卻一下子被看了出來,陳璞瑜咬著小手絹,悠悠地說:師尊已經被我榨干了哦,碰到危險也完全不能自保哦,阿爹雖然人傻了,但是個很好的保鏢哦。
陸飲溪憋著氣,很快就慫了,期期艾艾地跟著對方,陳璞瑜還強人所難,要來牽他的手。
你有病啊!
陸飲溪像觸電一樣把手抽回去,又做賊心虛地看了眼陳永望,心里又咯噔一下。
他不會理會這些事情的。
沒事的啦,不要害羞呀,師尊,師徒手牽手,伏魔九百九,只要師尊你聽話,整個魔域都是你的,不是嗎?
陸飲溪翻了個白眼,又去查了一遍他的經驗值。
嗯,還在掉,眼前這個人凈知道說鬼話。
陳璞瑜牽著陸飲溪,像郊游一般一路往前走,直到來到一處小斷崖,停下了。
陸飲溪往下望去,原來寒山寺的構造是隨著山的走勢逐級往內的,他們所處的位置在半山腰,往下看只能看見屋頂,往山看的話,離最近的一級還有些距離。
倒是把隱私工作做得很好。
你看,我就是在這兒遇到阿爹的。
陳璞瑜往前指了指那顆參天的大榕樹,枝繁葉茂,郁郁蔥蔥。
那年啊,陳璞瑜只是被魘住了,阿爹帶我上山來找老方丈,你說巧不巧,我就蹲在榕樹后面,陳璞瑜掉了他的玉佩,從上面滾落下來,非要自己來撿,撿完了以后,身體就越來越差了,你猜,我阿爹后來做了什么?
陸飲溪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他總覺得陳永望雖說武力高強,但帶著一股強烈的偏執感。
他啊,把老方丈給殺了。
果不其然。
說實話,陸飲溪非但沒有不理解他,反而覺得有理可循,陳永望一生從未有過阻礙,他天生靈根,修仙與他而已就和呼吸吃飯一樣自然,像是霜落那樣的美人也能輕松拿下,更別說自己師長的女兒了,原本順風順水的一生,偏偏在兒子身上出了問題,他不想自己的人生有任何污點。
他是完美的,連帶著和他有關的人都是完美的。
這讓陸飲溪想起他的父母來。
明明沒救了,無數個醫生說過他活不過成年,活不過二十,父母還是要給他續命,續到最后,都不是愛子心切了。
只是習慣,習慣了尋找幫助讓兒子活著,習慣了拿錢去填補這個遺憾,卻從未考慮過他的心情。
陸飲溪輕輕嘆了口氣。
誰都沒錯,只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師尊。
陸飲溪回過神來時,陳璞瑜已經盯著他看了好久了。
嗯?
他下意識地回道,最近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想起以前的事來,讓他覺得心煩。
師尊,你覺得,活著開心嗎?
啊?陸飲溪有些詫異地看著陳璞瑜,你問這個做什么?
就問問嘛,師尊告訴我,好不好?
沒什么開心不開心的,陸飲溪低下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隨口應著,反正就是活著唄。
哦,這樣啊。
車轱轆動了兩下,陸飲溪順勢抬起頭來,看著陳璞瑜。
師尊怎么對別人這么不設防啊?
陸飲溪看著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懸崖邊上了。
如果活著不開心,那就死一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