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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萬新豪氣地說道:“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
樊霧仰脖,飲盡杯中酒,“那謝謝了。”
“跟我還客氣什么,”萬新道,“話說回來,這都多少年了,你還要不要舉行婚禮了?還是說你另有想法?”
“當初結婚就是臨時起意,還舉行什么婚禮啊。我暫時什么想法也沒有。”
“你沒想法,不代表金晴沒有吧?女人的青春很短暫的,你這是在浪費她的青春。她沒跟你結婚之前,主持過電視臺的節目,雖然是助理主持,但我看過她主持的節目,口齒伶俐,舉止大方,挺好的。自打跟你結婚以后,她就再沒在電視上出現過,成天介去叨叨什么電臺節目,現在聽廣播的人太少了。你在工作上很努力,但對待金晴方面,你做得不夠好。”
“你這是在替金晴討伐我?”
“我是以朋友的立場,幫你分析。免得你這個腦子里裝滿工作的機器人,忽略了人類最起碼的情感。”
萬新咳嗽兩聲,豎起右手食指,“噓,我打個電話。”
樊霧靜靜地看著他。
電話通了之后,萬新嘴角揚起弧度,聲音歡快地說道:“臺長你好,這是中午休息時間,不打擾你吧……你正好有空啊,那太好了,我沒什么大事,剛才跟朋友吃飯的時候想起你上次提到節目招商的問題,你不是挺頭疼的嗎?我正好給你找了個大老板,樊氏集團的樊霧,對,對,沒問題,沒問題……不用客氣,客氣什么,這對你們雙方來說,互惠互利的好事……”
對面一通聊,萬新微笑聽著,樊霧右手在他眼前晃了下,指指自己,意思是讓他別忘了正事,萬新點頭。
等對方講完一大段話之后,萬新笑著說道:“臺長,我得給你個建議,昨天晚上的節目,我可是從頭看到尾。你們那個穿紅裙子的主持人,不行,太不行了。那叫什么主持人哪,不就是個衣服架子嘛,節目最后還是樊霧幫忙說了句結束語。你說這是不是太丟你們電視臺的臉了……是啊,就是啊,要加強主持人培訓。不過話說回來,我有個特別好的人選推薦給你,你給個機會讓她表現一下,表現好,給咱們電視臺增光添彩,表現不好,不用就是了……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你們負責電臺節目的金晴……”
巴拉巴拉一堆,萬新好頓把金晴給夸,甚至提起當年她主持節目的各種細節。
“當時,那是個組合,大家都沒注意,四個人上臺,你們只給了三個話筒,那位沒有話筒的,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其他人都沒注意,只有金晴,第一時間將自己的話筒遞給了對方,表現非常自然,好像那個話筒本來就是要她遞過去的一樣,其實是你們電視臺工作失誤,是吧?”
聊到最后,萬新說道:“臺長,最后還有個小秘密,我想想還是告訴你吧,我估計金晴那么低調的人,肯定也不會說……你知道她結婚了還有個孩子,哦,那你知道她老公是誰嗎……不知道啊,那是肯定了,她那么低調的人,她老公不是別人,就是樊霧。”
一通漫長的電話打完了,萬新口干舌燥的,他右手在桌上來回晃了圈,樊霧馬上明白,將自己身前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遞了過去,萬新接過,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大半瓶下了肚。
他一抹嘴,將水瓶放到桌子上,“這一通聊,可累死我了。”
樊霧對于他的溝通能力還是很服氣的,“還別說,求人辦事這么重要的情況,你連面不用見,光是打個電話就能解決,這業務能力,不錯。”
“主要是我跟臺長關系比較熟,再一個,這事也說不上求,金晴業務能力擺在那兒,她要是敢開口,我覺得她自己去爭取也能把這個機會爭取來。”
“臺長怎么說?”
“臺里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能者上。目前各節目主持人相對都比較固定,就這個新來的叫蘇什么的……”
樊霧提醒他,“蘇芳意。”
“對,就是這個節目,還沒完全定下來主持人,我為啥上來就提這個節目呢?因為我比你了解他們電視臺,你想要個機會,不是說有就有的。暫時性可以往里擠的,就只有蘇芳意這個節目,正好,她昨晚的首次主持,因為你的干擾,不怎么順暢,咱們就搶她個機會也不為過。再一個,誰叫她跟霍文誠那種人勾結一起害你了。”
“這倒也是,”樊霧眼尾下壓,“希望金晴好好表現,搶了她的節目。”
臨時改變主意的金晴,內心糾結了一整天。
晚上十點多鐘,等到玥玥睡著了之后,她才約著李之也在樓下的餐廳,邊喝邊聊。
李之也最近采訪任務忙,忙得跟陀螺一樣,為了朋友,大晚上的趕了過來。
她對金晴的決定舉雙手贊成,她一邊給金晴倒酒一邊嘰里咕嚕地說道:“我告訴你,你早該這么決定了。人生活著是為了什么,為了口氣。”放下酒瓶,她豪爽地端起杯子,“來,來,為你正確的決定,喝一杯。”
她也不等金晴端起杯子,自顧碰了碰金晴面前的杯子,痛痛快快喝了一杯,喝完,她給自己添滿,見金晴沒動,她不耐煩地揮手,“快快快,趕緊喝了它。”
金晴端起來喝了,喝完,舔舔嘴唇,“你覺得我能行?”
“行,絕對行。咱們班同學當中,我最看好你,要不是蘇芳意使壞,你絕對可以在主持界混出來。”李之也隔空捧著金晴的臉,“你瞧瞧你這巴掌大的小臉,眼睛大,鼻子挺,嘴巴小巧,這五官放到鏡頭下,多完美。”
“我是靠臉吃飯啊?”
李之也收回雙手,“最關鍵的我還沒有說出來,你這張臉是長得好看,但是,但是,你最大的優點,你知道是什么嗎?”
“是什么?”
李之也打了個響指,“親和力!”她說道,“我是給你總結出來了,你的笑容非常具有親和力,有了這些,加上你的專業主持功底,你說,你會不會成功?”
金晴失笑,“讓你夸得,我好像已經成功了。”
“那可不,關鍵有樊霧那么硬的后臺,你說說你,天時、地利、人和,你全占了,你愁什么,苦什么?我要是你,徹底放開了往前闖。”
“往前闖?”
“往前闖!”
金晴被李之也說得熱血沸騰,她咬牙切齒地重復:“往前闖,我要努力往前闖!”
同樣感到糾結緊張的,還有陳東慧母女。
樊家老宅子里,燈火通明。張一婷歪在一樓寬長的大沙發里玩游戲,噼里啪啦的聲音惹得陳東慧心里煩燥不已,她想斥責女兒,可想到自己將要面臨的困境,她又住了嘴。
她現在這個狀態,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對,不光是蝕把米的問題,可能把自己的人身自由都要舍了去。
霍文誠被警察抓了去,她連個商量的人也沒有,只能自己偷偷地在網上查:盜取上千萬財務會怎么判刑?
得出的結果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
陳東慧的心咣當沉到了谷底。
她以后可能要去坐牢了,哪還有心思跟閨女計較?
這都大半夜了,她也睡不著,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不知道警察何時會找上門。
惴惴不安的等待中,時間過得煎熬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