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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桓皺了皺眉,指出真相,你已經死了。
我沒有。靈魄沉默片刻,那天晚上,我能夠感覺到,我還沒有失去意識,卻突然被逼進了黑暗里,然后就是你來了。不過我也活夠了,不想再繼續下去,便就順其自然了。
梁桓一時詫異,那你是故意隱藏起來,不讓我知道的?
靈魄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你想要什么?我不可能將這具身體現在給你,只要拿到水玄珠,我自然就會離開,你也可以繼續用這個身體生活。
不,我希望有一個新的身軀。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你不是我們這種凡人不是嗎?
你憑什么以為我會幫你?就算我可以,這也很麻煩。梁桓皺眉。
那個水玄珠是我母親的家族遺物,只有我母親族人的靈魂才可以取到它的真身,其他人就只能觸及表面而已,而我母親這一族,只剩下我了。
說到最后一句前,他停頓了很長時間。
梁桓皺著眉思考了片刻,道:可以。不過這需要時間,而我現在等不了,很快你爹就要來九京了,到時候取到水玄珠就更難了。
沒關系,我可以先拿到。
有了原主的幫助,梁桓輕易地進入了密室深處,他能夠看到被四面透明墻壁圍住的浮在中央的圓珠,發著淡淡的水色光芒,一圈圈水藍色的光暈像漣漪一般一層層地飄蕩開,將整個密室染成柔軟的海洋色。
他閉上眼睛,手貼著墻壁,那股靈魄慢慢地從意識深處出來,白皙的手掌發出藍色光芒,與墻壁相融,仿佛是吸引,那一圈圈的漣漪突然朝著珠子涌去,集中在珠子中心,透明的珠變成了水藍色,最后藍珠緩緩地靠近墻壁,乖順地貼在他手掌上。
梁桓睜開了眼睛,他抓住了水玄珠,透明的墻壁猛地碎裂開,卻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落在地上,就像是水玄珠的附生品一般,在水玄珠離開后消散地無影無蹤。
而那水玄珠也在閃過一絲藍光后消散了蹤影,梁桓愣了愣。
它只會融于我族人的靈魂中,等到身軀練成,我就有辦法將他分離。原主解釋道。
梁桓嗯了聲,突然問道:你也叫梁桓?
原主沉默,似乎在想些什么,然后道:不,我母親姓施,我叫施桓。
哦。
這樣也好,以后也好分辨。
最后離開御劍山莊時,梁桓問他:你還想要做些什么嗎?
不用了,我還會回來的,但不是現在。
梁桓在九京待了好幾天,等到聽到御劍山莊莊主回來的風聲后,他便一直注意著御劍山莊的動靜。很快,就有消息傳出,說是御劍山莊遭了賊手,丟失了很重要的東西。
梁桓在客棧用完最后一餐后便朝著北部出發了,他的目標是北部邊緣的雪山,那里有著制造肉身的原材料。
他自己并不能給自己弄一副常年可用的身軀,因為修真者的靈魂太過強大,普通的身軀是承受不住的,最后總會消亡。但是施桓只是個凡人,這一點就很好辦了。
當然,也不是輕而易舉就可以的,這等術法梁桓也是第一次用,需要的靈力龐大,靠著輔助材料可以減少靈力的需求。
一路上為了減少時間,梁桓用了法術加快了腳程,不過半月他就將原材料全數集齊,開始了煉制的過程。
在他即將成功的最后一天,已經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唯一的就是等待時機成熟。梁桓百無聊賴地閑逛在北部城區內,觀賞著南部看不到的美景。
然而梁桓卻意料之外地遇見了他以為不可能遇到的人,那一刻梁桓甚至是驚詫的。
你怎么在這里?
張斐揶揄地笑了聲,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梁桓四處看了看,張斐看見他的動作,有些無奈,沒有其他人。
你不是來抓我的?
抓什么?御劍山莊的偷盜賊?張斐聳了聳肩,說實話,我又不是御劍山莊的人,你應該也清楚,不然你為什么會獨獨問我這件事?
梁桓沉默不語。
等等你不會以為是我通風報信吧?張斐瞪著他。
難道不是?
我是那么無恥的人嗎?張斐氣笑了,我有那么不可靠嗎?莊主本來就不信任你,你離開后那些監視的人找不到你的蹤影,自然會報告給莊主,至于莊主為什么會想到九京,誰知道呢?或許是做賊心虛?
梁桓懶得跟他周旋,直接問道:你是來找我的?
是啊。
找我干什么?別扯什么借口,咱倆不熟。
張斐嘴角的笑容微僵,正準備說出口的話也只好硬生生得被他憋回去,干咳一聲,張斐笑著道:不是,我只是來提醒你。
嗯?
如今來找你的可不只是御劍山莊的人。張斐輕飄飄道。
就在梁桓疑惑于他的話時,身后猛然逼近的凜冽殺意回答了他。
梁桓險險避開,轉過身朝著那殺意的來源看去時,卻發現不是鋒利的刀刃,而只是一片淡紅的花瓣,在梁桓轉過身時從空中旋轉著落下,最后被白皙如玉的手指夾住。
順著那雙手看去,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映入梁桓的眼簾。
好久不見,阿桓。
第24章 煉成 你再等一天,你就可以見到他。
艷麗的紅衣襯著男子白皙帶笑的臉,一雙眼里的情緒深深淺淺,此時對著梁桓看過去,唇角微翹,露出幾分似笑非笑的味道。
梁桓看了他一眼,又轉過身盯著張斐。
張斐攤了攤手,不要什么事都怪到我頭上好不好?
梁桓沉默片刻,問道:梁一來了么?
我不知道,或許沒來,或許馬上就要來了吧?
就在兩人互相對視的時候,莫燁輕笑了聲,阿桓,什么時候你和莫一的關系那么好了?看到我都不打聲招呼嗎?
梁桓轉過身冷冷道:你認錯人了。
莫燁的笑容也冷了些,不要挑戰我的忍耐極限,你知道的,阿桓,我已經退讓很多了,你還要我怎么樣?
梁桓知道這樣子根本談不通,施桓似乎完全不想出來,也不想管這件事,而他也很煩這種事。唯一的辦法就是等過這一天,等到施桓的身軀煉出來,就可以讓他處理他自己的事情了。
梁桓正想要朝莫燁解釋一系列事情,卻突然遭到了攻擊,他退避開,臉色微沉。莫燁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就持續地攻擊著,漫天的花雨也不知道從何而來,梁桓跳到屋檐上朝下看去時就發現張斐早已經逃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