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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磕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生怕有人在這時候進來……
半垂眼盯著墻上那副油畫,是倫勃朗的《夜巡》,熹微燭火里,燈光反射在上邊。半明半滅的,像她現在混沌不清的腦子。
臺球室里的洗手間很逼仄,江轍把人抱到洗手臺上坐著。給她洗完手沒罷休,又磨蹭著去弄她。
外頭有人推門推了幾下沒推開,應該是去拿鑰匙了。
陳溺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門口那,緊張得呆住,聽著他哄自己“寶寶,放松點”。
沉重的皮囊在下墜,只剩下誠實的生理本能在接受他溫柔的輕佻。
江轍附在她耳根那低聲惡劣地笑,她在最后一秒嗚咽著咬住他肩胛骨哭。
這場面夠好玩的,江轍頭一回見她這眼圈掉出大顆大顆的淚。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有點咸。
陳溺細細地喘著氣,羞惱地推他:“我要回去。”
“行。”他現在倒是答應得快,指腹摩挲著陳溺的下唇瓣,笑得痞壞,“不過,你的‘逢兇化吉’好像掉了。”
“……”
掉了枚戒指也不是什么大事,免費的,而且一看做工就很廉價。
陳溺這樣安慰著自己。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掉的,江轍說肯定不是掉在臺球室,因為他抓著她兩只手弄的時候就沒感覺到。
或許在晚飯后的洗碗池那被沖進了下水道,或許是掉進了溫泉里,反正就是找不回來了。
她摸著手上空落落的位置回了房間,路鹿睡著了,給她留了盞燈。
……
大清晨,江轍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醒了沒?」
陳溺比較淺眠,手機放在腦袋下,震動幾下就把她吵醒了,憋著氣性回他:「又干嘛?」
江轍:「給你買了橘子,出來。」
有毛病,現在才5點。
陳溺揉了揉還惺忪的睡眼,輕手輕腳地出門前還在想:要是橘子不甜,她一定掐死這個擾人清夢的人。
清晨山間的溫度很低,她忙著下樓也沒管這么多,到門口才搓搓胳膊。
江轍就坐在門外小山丘上,穿著件美式刺繡擋風外套,長腿屈著。面朝著遠方,眼里沉著連綿群山,側臉疏落寡冷。
聽見腳步聲,他也沒回頭。
陳溺被風吹得吸了幾下鼻子,自然地往他懷里鉆。凍紅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咕噥一句:“就知道又是騙人。”
江轍唇角揚了揚,用外套把她裹緊了點。
兩人都沒開口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吹著松林間的風,耳邊偶爾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遠處的云霧盡散開,他們等到了這個清晨想看的日出。
晨霧云露被一輪火紅霞光赫赫照耀著,而陳溺鼻間恰好聞到一陣橘香。
剛一抬頭,他骨節清晰的手指已經捏著瓣橘子喂進她嘴里。
初夏的橘子能酸倒牙,陳溺不滿地把臉皺成一團。而江轍存著壞心眼,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大笑,笑得沒心沒肺。
這青山多嫵媚,卻不如眼前人。
她靠在他懷里,望向迢迢遠山,幻想遙遙朝暮。
那時太年輕,愛進去就盲目得義無反顧。偏愛測涌太上頭,只剩下整片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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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度假村玩了幾天,陳溺直接拎著行李箱回了家。
暑期兩個月過完,她再回學校已經是大二學姐了,今年海洋系社團的迎新工作順應著也落到了她的肩上。
江轍上午給她發過消息,說在和賀以晝一起面試系學生會新入會員。
陳溺往學生會開會那棟樓那走過去時,正好就碰見了樓下正幫新生辦卡的一伙人。
江轍坐在最邊上的椅子上,手上拿著個魔方在玩。
明明他也不是辦理業務的人,周邊卻一堆女孩圍著,跟他一來一回地聊天調笑,看上去氣氛十分融洽。
女孩子分很多種,有陳溺這種矛盾別扭的,自然也有熱烈奔放的。
少不更事,初入大學的學妹們,最容易被他這種意氣風發的學長迷得神魂顛倒。
江轍這張臉放在哪個人堆里都一騎絕塵、帥得顯眼。
棱角分明的五官滿滿攻擊性,氣質上又有股痞壞的頹懶,是不含半點雜質的英俊長相。
他人又玩得野,雖然看著話少閑散。
但很少給人下臉,在人群里也算得上好相處又吸引視線的那一個。
旁邊有個很壯的男生吆喝著只要學妹們都去他那辦校園電話卡,就能掃到江學長的好友二維碼。
一群人湊熱鬧般蜂擁而上,江轍抱著手臂靠在一邊,看著男生拿過他的手機去加學妹。他沒阻止也沒反駁,眉梢掛著慵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