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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溺往前走的腳步就停在那,把手里買的一袋飲料順手塞進了過路幫忙搬桌椅的一個同學(xué)懷里。
沒等人反應(yīng)過來,她冷淡點點頭:“辛苦了。”
…
……
周日,江轍回了趟爺爺那。
江老爺子從退休之后也沒其他閑事,住在大院里除了和哨兵聊聊天,就只能沒事打個電話喊孫子回來陪自己下棋。
“該你走了,這把要丟一個車吧。”老爺子樂呵呵地敲棋盤,抬眼才發(fā)現(xiàn)這小子根本沒用心下,“你老盯著手機看干什么?”
江轍放手機時沒留心,把棋盤撞亂了。聳聳肩,坦然說:“等消息。”
江老爺子一看他這一心二用的樣子就來氣:“那句話怎么說的,‘少年人須有老成之識見’。你好歹二十歲的人了,怎么還這么毛毛躁躁,沒個正形兒?”
“二十歲怎么了?您快八十歲也沒正形兒。”江轍嘴皮子比誰都能頂,抽空又刷新了一下消息欄。
老爺子瞧他這樣,估摸著:“是女朋友?”
他打了個哈欠,懨懨開口:“總不能是男朋友。”
“……有空就帶回來看看吧。”
江轍笑笑:“她想來就一定帶她來。”
察覺到陳溺對他的故意冷落是在兩周后,本以為是她考試壓力大,就一直沒去找她。
直到昨天看見路鹿朋友圈,兩個人在新生聯(lián)誼會上玩得還挺開心。
打了兩個電話都被掛斷的時候,江轍直接打車去了她兼職的補習(xí)機構(gòu)。
機構(gòu)在周末最忙碌,他找了幾個教室才找到陳溺。
玻璃門內(nèi),陳溺穿著一身白色棉布裙站在講臺上,烏發(fā)黑眸,聲線溫和軟糯。
她教的是高中英語,怕聲音不夠大,腰上還別了個小蜜蜂。
被學(xué)生提醒了好幾遍外面有人在看,陳溺這才從黑板前轉(zhuǎn)過頭。
江轍手插著兜倚著門,個子很高。目光晃晃悠悠地在她身上打轉(zhuǎn),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陳溺只一眼就把視線收回,權(quán)當沒看見一樣繼續(xù)上課。
到鈴聲響起,有男生拿著作業(yè)本上來找她問問題,只不過那個男生問的是數(shù)學(xué)題。
陳溺五官小,妝容也淡,看上去和高中生差不多。來這個補習(xí)班的學(xué)生全是高三沖刺生,比她才小兩三歲。
男生最容易把她這種溫柔沉靜的大姐姐當白月光,明明不是她擅長的課,也拿著問題來問。
陳溺高考時的數(shù)學(xué)拉分最大,此刻盯著那道看似是幾何,實際是函數(shù)的例題小半天,最后又看了一眼出題人的名字。
很好,是“萬惡”的葛軍。
她有點苦惱:“其實我的數(shù)學(xué)也……”
身側(cè)一個高大身影覆下來,語氣混混的:“喲,做03年的題呢。”
男生被他突然的插.入硬生生逼得往后退了一步,慌亂地看了眼他面前的小陳老師。
江轍站在陳溺背后,這姿勢就跟故意環(huán)繞住她一樣,拿起邊上的筆一陣劃拉:“……內(nèi)接圓柱的底面半徑求出來是3,列出圓錐曲線的準線方程,再求這個的反函數(shù),然后代進去算,懂了嗎?”
男生被他省略步驟的講解弄得有點懵逼。
“……”陳溺被他這么簡略地一說倒是明白過來了,用自己的話又耐心地分解了一邊。
把題講完,男生沒急著走。
江轍跟個無賴一般,囂張又霸道地催他:“你媽喊你回家吃飯,還賴在我老婆這干嘛?”
男生張大了嘴:“老、老婆嗎?可是小陳老師才大二啊!”
“大二不能當人老婆?”江轍沉著臉不耐煩地睨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有什么心思都是寫在臉上的。他攬過陳溺的肩,“下班時間再問問題得加錢了。”
陳溺臉色平淡,沒搭理他,收拾好教案:“方同學(xué),你早點回家吧,英語課上有沒聽懂的可以在手機上再問我。”
男生在江轍壓迫性的眼神下,悻悻然地說了句“小陳老師再見”。
小教室空了,陳溺甩開他的手要走。
江轍小臂越過她的腰,箍得她緊緊的。唇覆著她的耳,呼吸濕熱:“去哪?”
她不說話,又掙脫不開,直接舉著厚厚的教案本砸他肩膀。
江轍沒躲開,任由她打到手累停下來。
把人拎講臺上坐著,打開微信,把未通過好友申請列表給她看:“路鹿說你生氣了,可我一個也沒加。”
陳溺喘著氣抬眼:“你以前加的還少?”
“……”提以前的事兒,那他真沒辦法了。
說實話他也不怎么在意微信好友這種東西,很多人會想方設(shè)法加他,但又忌憚著加了不敢聊,他更不會陪聊。
江轍不怕死地抱住她不松手,語氣混賴:“那你得去怪之前的江轍,現(xiàn)在的江轍不背這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