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鳴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楚懸:我只知道,你上一世自殺后,你的父母悲痛欲絕。你母親日日夜夜抱著你的照片念著你的名字,險些瘋掉,你父親身體大不如前,最后走在你的母親前面。
車溫書放在腿上的雙手輕顫著,皮膚傳來那陣陣的顫意。
不管你信還是不信,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你是體會不到的,希望你能從上一世的陰影中早點走出來,讓自己喘口氣。
車溫書看著楚懸,仿佛回到了以前拉著他坐公交車,自己心處陰霾,躲藏在一個黑色洞中,楚懸撥開那層堅硬外殼,想要將他拉出去透透氣。
車溫書臉上的神情冷漠,可是楚懸的一番話像是往他心中丟了一顆炸彈,有說不清的兩股力量在撕扯著他,在撕咬著他。
他一直為了報復顏夢生而活,如果失去了這個目標,他怕是還會再一次失去生活下去的勇氣。
車溫書想要再次勾起笑容,發現他都很難笑出來,很感謝你今天對我說的話,但我也有我自己的選擇。
楚懸聽完這番話,也知道了車溫書還是選擇繼續怨恨顏夢生,心中也不知道是釋然還是惋惜更多,只覺胸腔有些壓抑的沉悶。
車溫書默不作聲站了起來,在和楚懸擦肩而過的那一刻,站定了腳步,聲音還是如玉一樣溫潤。
既然你不是這個世界的,那你能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嗎?
楚懸。
第61章
楚懸回到顏家以后,坐在沙發上發呆,全然忘記了要調高空調的溫度,還是玲子見到他只穿個短袖臉色都凍白了,以為是要凍感冒,立刻調高了屋內的溫度,給他端來一杯熱水,拿了個絨絨的毛毯蓋在楚懸的身上。
楚懸這才反應過來,向她道了謝。
他會覺得釋然,是因為想到不會立刻離開這個世界了,會覺得惋惜,是因為他不希望車溫書繼續朝著錯誤的道路走,畢竟他也真情實感地喜歡過書中這個角色,只不過不是愛情的喜歡。
他對車溫書,更多的是真正意義上向往的哥哥。
楚懸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將淡藍色的毛毯拉緊一些,用毯子蓋住雙腿,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一想到車溫書當時失去了笑容的模樣,屬實是冷漠得可怕,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車溫書,真的太能隱忍。
車溫書已經完全被心中的怨氣混淆了理智,連兩輩子的人都很難分清了,只知道復仇對象就是顏夢生。
楚懸突然覺得右手手腕被灼燒的很痛,他左手捂著那顆發熱的珠子,那股熱量燙了他一下,楚懸左手推開那顆珠子,右手手腕上已經被燙的有些紅,紅色的珠子里面像水一樣瘋狂流動。
這顆珠子和其他珠子完全不一樣,只有這顆是會流動的,是會發光發熱的。
這代表了什么他還沒弄懂。
正在思索呢,突然聽到一旁的人打了聲招呼,顏少爺回來了?
楚懸應聲偏頭看去,男人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風衣,走路仿佛帶著風,銳利冷冽的黑眸,刀刻般的俊臉上毫無瑕疵,那淡漠的神情仿佛是天生就不喜讓人親近,也不喜近人。
等楚懸抬頭看去的時候,男人已經走到了他的身旁。
哥
顏夢生輕嗯了一下,坐到了楚懸旁邊,身上還帶有著些外面的冷意,沒離楚懸太近。
楚懸只是輕輕喚一聲,沒有繼續說話。
顏夢生摩擦了一下雙手,等搓出點熱乎氣兒之后才把大衣脫掉,露出里面穿的寬松圓領毛衣。
楚懸看著顏夢生這身全副武裝,忍不住一笑,穿這么多,不熱???
也不知道哪個傻子穿短袖四處跑,讓穿上我的大衣也不穿,回來凍得和個小狗一樣。顏夢生輕笑一聲,好看的唇彎出一抹弧度來。
當事人楚小狗:
楚懸這次沒和他拌嘴,收了聲,望著茶幾上的水杯發呆。
你心情不好?顏夢生從回來就看到沙發上的少年心事重重,那犯得愁都寫在了臉上。
沒有。楚懸回道。
其實他應該更加珍惜和顏夢生相處的時光,畢竟知道了最后一個阻礙,回到現實世界也不是什么難事,可是一想到以后再也見不到這個人,心臟就悶得難受,連說什么話都不知道。
還沒有顏夢生淡淡睨著他,看著他今天如此反常,臉上丁點笑容都沒有,伸出手輕輕捏過楚懸的下巴,將他的頭微微板了過來和他對視。
這曖昧的動作、驚奇的操作、引人注目的姿勢,給一旁的女傭們看呆了。
男人眼里的光像是在看著自己的愛人,既有幾分寵溺又有幾分愛憐,女傭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發現她們根本不是在做夢。
我會等到你和我說心中秘密的那一天嗎?
楚懸心微微一疼,酸澀的情緒充斥著他的鼻尖,也差點紅了眼尾。顏夢生這話問得小心翼翼,渴望中還有著幾不可察的乞求,或許在顏夢生的眼里,自己說的一些話、做的一些事會很怪,心中一直藏著不能告人的秘密。他很聰明,也知道自己不能接受他的原因就是因為心中的那個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直視著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著,會有這一天的。
至少在回到現實之前告訴他。
車溫書在外面透了會兒風,他在消化著楚懸和他說的那些信息,在剛開始他還是有些不相信的,可當他聽到楚懸說他上輩子是抑郁而自殺的時候,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件事,最后不得不去相信。
原來并不是只有他重生了,甚至還有知曉他們上輩子所有人結局的旁觀人。他自嘲地一笑,結局被人知道的這種感覺可真是糟透了。
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手機一看,是之前預約心理醫生時間快到了,他把手機揣到兜里,開車到預約的那家私人心理診所。
私人診所,收取的費用也是更昂貴一點,他雖然重生,但也把上輩子的抑郁一同帶來,甚至這輩子的抑郁中夾雜了對顏夢生的怨念,心中的壓力更重,他不指望著能治好,只希望能緩解他的癥狀,讓他放松一些,不用那么痛苦。
心理診所即便裝修規模大,但待客處人員很稀少,只有前臺有個小姐姐,為了顯得不那么冷清,在一旁的沙發上放了幾只可愛帶笑的玩偶。
車先生,您來了。小姐姐主動和他打招呼。
車溫書對她淡淡一笑,笑容淺淡,很快就消失了,在消失之前,人也轉身走了。
前臺小姐姐被他的笑容擊到心扉,忍不住低聲喃道:很奇怪,像車先生這么愛笑又溫柔的人,怎么還會有心理疾?。?
車溫書推開門走到屋內,屋內坐著一個穿著灰色毛衣,面相可親,胸前掛著一塊工牌,桌面上還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水。
這位心理醫生是他幾個月前換的,雖然不能說治好他的病情,但是和這個人談話的感覺是和以前遇到所有的心理醫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