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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的人睫毛輕顫像是蹁躚的蝴蝶,柔軟的毛巾一點一點的沿著臉龐向下,傅允痕皮膚清透白皙,臉頰上沒多少肉,一碰就凹陷下去一點點。
看起來像是塊豆腐。
他動作輕緩,幾乎是一寸寸的向下,毛巾來到修長的脖頸的時候,用另一支手又解開了他胸前的扣子。
胸膛就那樣裸露在空氣中,胸前兩點隨呼吸微微起伏著,傅允痕掌心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身前的人沒有了動作,但他能感受到灼熱的目光放到他身上,被他盯著的地方仿佛被一只燭火熏著,發出微微的燙意。
傅允痕心跳的厲害,自己胸腔里的心臟仿佛要跳出來似的,他手心和背上一股股的出汗,黏黏膩膩的,臉上好像也開始發熱,就像是被放到蒸爐里的一只小羊一樣,連睜開眼睛攏好衣襟的勇氣也沒有。
只自欺欺人的將自己埋在柔軟的床鋪里,像是幼兔一樣,毛茸茸的任人為所欲為。
身前的人像是有了動作,傅允痕身軀繃地緊緊地,他腦子里像是混沌極了,開始不由自主地想象著方才半扶著自己的那雙手,手指修長、掌心溫熱,扶著人時強健又有力,掌心的溫度仿佛能穿透皮膚,連骨骼都能融化掉一樣。
有溫熱的觸感襲上喉結下方,帶著濕意,緊接著是柔軟,像是絨布一樣在脖子上擦過,傅允痕手指動了動,是毛巾擦上了他的脖子。
他仍是閉著眼,感受著那條毛巾擦過他胸膛,他又攥起了指間,靈敏的聽力告訴他方才那條毛巾被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柜上,然后微涼的手指觸上了他皮膚。
傅允痕像是被人捏緊了后頸的幼貓,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然后那雙手就從下向上的給他扣好了襯衫扣子,一直在最上端兩顆的時候才停下。
傅允痕:
給自己道侶擦了擦身,然后扣好扣子的清遠滿意的收回手,晚上睡覺的時候應該放松,不能全扣著,得留兩顆。
又想了想,給他擦了擦手,將被子給人蓋到肩膀處,又輕輕拍了兩下,自己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亮著一盞睡眠燈的屋子安靜地能聽到空調的聲音,床上的人睜開眼睛,黑沉如玉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困惑,不是喜歡男人嘛?
窗外依舊是燈火閃爍,這座城市在夜晚也安靜下來,仿佛在休整一天的疲倦,無數人安然的陷入睡夢中。
傅允痕醒來時外面已經亮了起來,他走到酒店大廳時一位男子迎了上來。
傅先生您好,是我們老板讓我來的,他說讓我送您去學校。說話的人他還認識,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司機小吳。
傅允痕坐到了車上,后座空間很大,折疊小桌板被打開,上面放著買好的早餐。
牛奶豆漿面包雞蛋被分門別類地放好,前面開車的小吳解釋道,老板怕您睡過頭沒時間吃早餐,就讓我在車上放點吃的,讓您在路上吃。
傅允痕目光掃過那些還冒著熱氣的早點,唇角弧度勾了起來,還挺紳士的。
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眸子里還有一絲苦惱,也太紳士了點
上午是一節高數課,傅允痕一進到教室,舍長就招著手讓他過去,男神快過來,坐這坐這。
高數課占座緊,平常是一個人給全宿舍人占座,舍長大一的時候高數成績61,成績出來時一大男人嚎地不行,雙手合十地拜著,嘴里嚷嚷著老師是活菩薩,自此后洗心革面,每回給舍友占座,頗有老父親的樣子。
一個半小時的大課很快過去,傅允痕收拾課本時有個女生走了過來,十□□的姑娘臉嫩的能掐出水來,像是盛開的花骨朵,光看著就能讓人高興點。
此時她臉上有些紅,帶著點點羞怯,柔嫩的手上握著一只粉紅的信封,上面還灑了些香水,帶著甜蜜的味道。傅允痕小哥哥您好,我叫安安,是材料系的。
安安小姑娘長相像是信封上的香水一般甜美,她看著傅允痕的目光既害羞又大膽,絕不是讓人忍心拒絕的眼神,小哥哥,您還沒有女朋友呢,您看我行嗎?
同宿舍原本與傅允痕一塊走的人在旁邊等著他,此時目睹了一出桃花后都相視一看,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傅允痕早在大一的時候就是表白墻常客,經常受到女生青睞,只是他不近女色地像個和尚,慢慢的也就淡下來了。
收到女生情書是常事,可被女生攔在路上告白還是頭一次,大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看著傅允痕的反應。
傅允痕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連頭都未抬的收拾東西,抱歉,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安安咬了咬唇,仍不死心,試試吧,大學不談戀愛不完整的。
傅允痕頓了頓,向來冷淡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你說的也有道理。他瞇了瞇眼尾,抱歉,我喜歡男人。
喜歡成熟的、紳士的男人。
安安整個人像是被按下暫停鍵的電影,她眼中幾乎瞬間就有了淚水,蒼白著一張臉,慌慌張張的就離開。
圍觀了全程的舍長面露復雜地看著他,兄弟,你挺狠的啊!
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五。
傅允痕沒有解釋,只是說了聲,走吧。
第17章 包養
清遠又開始忙了起來。
看各個部門的匯報、說服董事會、開發布會一套流程走下來都過了一個星期。
在這一周里他忙得厲害,晚上寫字樓的燈相繼滅后才從地下車庫開車去了清吧。
老板娘一如既往的穿著裙子,看到清遠進門后嫣然一笑,先生好。
清遠掃了一圈,沒見到自家道侶的身影,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傅允痕呢?
女人奇怪地看著他,小傅幾天前就給我說他不在這里干了,我工資都算清了啊。她還以為是小傅和眼前的人在一起了,不需要再這樣辛苦的賺錢了。
但看著清遠蹙起了眉,女人拿出了手機,我有小傅的電話和微信,你加一下聯系吧。
清遠謝過后坐在車里給傅允痕打電話,夜色之中他神情少見的有些焦急,電話幾秒之后就接通了,電話線傳來的聲音有些失真,你好?
傅允痕的聲音有些疲倦,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一般。
我是清遠,你這幾日怎么沒來酒吧?
手機屏幕上的光照在了他的側顏上,半張臉隱在暗處,聲音倒是一向的平靜安和,沉穩有力。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清遠聽見了自家道侶低低的聲音,我家里有點事,這幾天回家了。
他手在方向盤上點了點,家在哪里?我來找你?
傅允痕閉了閉眼,輕輕地喘了一口氣,像是在調整某些情緒,良久都沒有出聲。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前面車來來往往的,都在匆匆地趕路,車內隔音良好,過了很久,傅允痕才報了一個地址。
清遠掛了電話后馬上搜剛才的地址,是周邊的一個小縣城,離這里得三個小時的車程。
他摁滅手機,然后調轉車頭,向傅允痕家中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