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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是這么說的,道理池照都懂,可情緒并不是完全受理性支配,哪怕聽了很多次傅南岸的安慰池照的心卻還是懸著的,臨走的前一晚,池照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要帶走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池照又打開行李箱檢查一遍:護照,衣服,充電器要合箱子到時候池照不知怎么被行李箱的扣帶絆了一下,咣當一下把箱子給掀翻了,東西窸窸窣窣掉了一地,傅南岸趕忙尋著聲音走到他身邊:怎么了?是什么聲音?
沒事,就是不小心踢到行李箱了。池照很快把散落在地面上的東西重新放在行李箱里,很快就要分別了,池照沒想讓傅南岸擔心的,但傅南岸還是發現了他的異常。
傅南岸走近了一點,問他:怎么了?不開心?
池照搖頭想要說沒有,傅南岸又無奈地笑笑,半蹲下身來攬著池照:還沒做好思想準備?
我做好了池照的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低聲道,我知道我要走的,我就是有點舍不得。
傅教授的感覺太敏銳了,一下子就猜到了池照在糾結什么,他沒管那地上沒合上的行李箱,揉著池照的脖子,低頭去親吻他的酒窩,沒什么舍不得了,現在網絡、交通都發達了,就算是想回來也就是一天的事兒,還有什么可怕的?
傅教授的語氣太溫柔了,溫柔到池照幾乎要落下淚來,他越溫柔池照就越覺得揪心,因為池照知道,不可能有人能完全不介意愛人的離開。
傅教授向來都是溫柔而強大的,有他在的時候其他所有人都能安心下來,就像是能遮風擋雨的大樹,但是他真的完全不害怕嗎?那些雨淋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真的一點負面情緒都沒有嗎?那天聊天時鄒安和說傅南岸是會一個人扛下所有事的人,池照知道也明白,他怕傅南岸是在忍著。
教授你真的不介意嗎?池照終于還是問出口了,他反手抱住傅南岸的腰,悶聲悶氣地問他,一點點不介意都沒有嗎?
毛茸茸的頭發扎在頸間癢癢的,傅南岸笑了下:這問題,你讓我怎么說?
傅南岸明顯不想聊這個,笑著要把話題扯向別處,池照拽著他的衣服,依舊問他:教授,我想聽你說實話。
池照就是這樣的性格,堅持到近乎執拗,想知道的東西就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池照繼續追著傅南岸問,一副不問出來誓不罷休的樣子,傅南岸對他根本沒轍,也只能搖頭笑笑,最終說了實話:你要說完全不在意也不可能,畢竟你要去那么遠的地方,我看不見你,我得摸到你才安心。
這句話確實是戳到了心,傅教授看不見,傅教授習慣用手指去感受,池照原本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聽他這么說眼睛還是猛地一酸,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傅南岸語氣中的無奈,他低聲說:對不起教授
別說對不起。傅南岸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是溫和的。他單手撫摸著他毛茸茸的頭發,另一手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哄小朋友的姿勢,說的話卻句句真誠,沒什么對不起的,別難過,也別不舍得,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應該堅定地走下去,別被我絆住,我也不會絆你。
所以說傅南岸原本是沒想和池照說這些的,說不介意是不可能的,那太假了,黏黏糊糊的小情侶誰舍得分開?更何況他們才在一起了不到一個月,池照又要去那么遠的地方,未來路太長也有太多不確定的東西,他確實不舍的。
可再不舍的終究還是要分開的,傅南岸希望他的池照能往前走,他不想圈著他。
大膽地往前走吧,傅南岸說,別害怕也別回頭,我就在你身后。
第42章 愛我的男友(修)
既然已經決定要在一起,那傅教授就會給予池照百分之百的信任,未來路有很多不確定的東西,但只要兩個人的心連在一起,便沒有什么好懼怕的。
第二天一早池照是自己去的機場,他沒讓傅南岸送,怕自己舍不得,飛行的途中飛機因為氣流的沖擊而上下起伏,池照的心卻一直是安穩的。
去新學校報道,見導師,選宿舍,池照每一步都進行得井井有條,池照的室友是個金發碧眼的英國小哥,和池照是同一個學校,外國人說話向來直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室友就手舞足蹈地夸獎了池照一番,夸他長得帥,還夸他做飯的手藝好,剛開始的幾天池照吃不慣學校的飯菜,偶爾在寢室里加個餐,其實就是最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或者清炒時蔬,每次室友路過的時候總會滿臉興奮,毫不吝嗇地贊美。
哇,這是什么東西!聞起來好香!
這個也好香!你是上帝派來拯救我們的嗎?
夸得池照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便也會笑著跟他說:其實就是中國的一些日常菜,你喜歡的話就也來吃一點吧。
那必須喜歡!室友非常給面子地給池照豎著大拇指,贊美著,把湯都喝得一干二凈。
海外的生活與國內相比迥乎不同,文化的差異和學習的壓力偶爾會壓得池照有些疲憊,但池照從未害怕過,他一直在以積極的態度面對。
異地戀的日子很難,隔著手機距離感會增加而親昵感會減弱,時空上的隔閡會讓倆人的生活節奏慢慢拉開距離,分明一個擁抱就能解決的問題卻需要花費大段的文字去解釋去揣摩猜測。
這確實很難,因為時差池照常不得不凌晨起床給傅南岸打電話,但池照依舊甘之如飴,每次和傅南岸聊天時他都是笑著的。
教授你想我了嗎?
這是池照每次打電話時都會說的開場白。
想了。傅南岸說。
池照問他:有多想?
傅南岸笑了:一直在想你。
小情侶之間的情話總是沒羞沒臊的,其實也不圖什么,看不見摸不著也只能靠嘴上說說過過癮了,晚上回寢之后池照抱著手機跟傅南岸聊天,語氣輕快表情豐富,室友有點好奇地湊了過來:池,你在和誰聊?
池照所在的國家同性婚姻是合法的,他便沒有隱瞞,很大方地承認說:男朋友。
倆人說的是英語,小哥不會說中文,boyfriend這個詞出口的時候小哥愣了一下,又確認了一遍:boyfriend?
池照笑了一下,直接換了個新學到的很浪漫的說法:He is the apple of my eye.
Boyfriend一詞在英文中的指代并不明確,還有普通男性朋友的意思,池照的話來源于他之前在書上看到的比喻,稍有些煽情,池照卻很喜歡。
話說出口時候電話這邊的傅南岸笑了一下,他重復了一遍池照的話,他的英音很標準,飽滿的尾音像是小鉤子在搔撓著心尖,池照的心是酥麻的。
我說得不對嗎?池照臉上有點紅了,語氣卻還是含著笑意的。
對。傅南岸也笑了一下,然后很鄭重地重復了一遍池照的話: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
旖旎的語氣讓空氣都曖昧起來,池照滿臉笑意地和傅南岸聊著天,也就沒有注意到室友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表情。
剛分別的日子每一天都覺得難捱,后來慢慢的兩人也逐漸摸索出了一套新的相處模式。他們的工作都很忙,于是就學會了見縫插針地聊天,他們每天都會通電話,分享生活中的點滴。
都說異地戀容易出現問題,一晃兩個月過去,池照與傅南岸隔著千百萬公里,心卻依舊緊緊地貼在一起,這很難得又像是必然,兩人本就是深情的人,相愛的人不懼怕時空上的距離。
真摯的感情永遠不害怕挑戰,但你要說完全沒有波瀾也不可能,在池照留學的這半年里還真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件池照的英國室友突然和他表白了。
池照的室友名叫Mike,是同學院里學藝術的,個子不高但性格開朗,很喜歡講英式冷笑話。他比池照小了半歲,池照一直是把他當弟弟看的,根本沒想到他會跟自己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