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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撫子輕嘆口氣,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兒想知道的是什么,為什么會離開她跟小湊直?為什么會嫁給赤司征臣?她真的是為了錢、為了自己才拋棄丈夫女兒的嗎?
然后小湊嘉禾聽到了一個游離于她整個認知以外的故事。
那個時候赤司撫子還是深津撫子,她與現任的丈夫赤司征臣自小就認識。只不過與生來就注定要成為赤司家家主的赤司征臣不同,深津撫子只是赤司家里一名園丁的女兒。就像所有約定俗成的故事發展一樣,他們狗血地相愛了,又狗血地被當時赤司家的大家長反對,可惜卻沒有狗血地歷經磨難最后成功在一起。他們最后還是輸給了現實被迫分開。
世界上本就沒有什么非你不可,人也很難只會一生只愛一人。
赤司征臣與深津撫子分開后的五年,一個娶了門當戶對的名門小姐,一個嫁給了同樣門當戶對的普通社會人。
“那個時候我剛大學畢業,找工作的時候四處碰壁,加上那段時間你的外公重病去世,我身邊連一個親人都沒有。那種無力和孤獨,我到現在回想起來都會感到害怕。有一天我回家晚了,在路上被幾個醉漢纏住了,就是那個時候我遇到了你的父親。”
傳統意義上的英雄救美。
小湊直對深津撫子一見鐘情,之后更是展開了熱烈的追求。他每天噓寒問暖,定時接送下班,笨拙地用最傳統質樸的方式打動了她的心。
“但后來我發現,維系一段婚姻遠比開始更困難。”
小湊直是個粗枝大葉的人,高中畢業后直接進入了社會,與雖然家境一般,但從小受到良好教育的深津撫子很難有共同語言。婚后的第七年,她是事業逐步穩固的職業畫師,他是工作不定的健身教練,在褪去了戀愛的甜蜜,柴米油鹽的生活消磨掉了很多東西。
“嘉禾,你的父親很好,只是我們真的不合適。”赤司撫子平靜地說著過往,于她而言,這段過去沒有誰對誰錯,但最大的受害者毫無疑問是他們的孩子小湊嘉禾,“我是在離開你們后的第三年又遇到了阿征的父親,那時候赤司夫人已因病去世,我們才又慢慢走到了一起。”
小湊嘉禾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她眼底的悲傷難過真實存在,看得出對這段過往的抱歉卻無后悔。
“對不起,嘉禾。”赤司撫子無法否認自己的錯誤,但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向自己的女兒道歉,“無論因為什么,我跟你父親的決定都傷害了你,希望你能原諒我們。”
小湊嘉禾很艱難地消化剛聽完的事,但忽然又有點慶幸,而關于原不原諒這種事,她認為自己沒有太多的發言權。
或許是單親家庭比較早熟,她在聽完這件事后沒有深陷在自己的立場上去思考。
“如果你們真的不合適,如果為了我勉強在一起,我在知道真相后大概會比現在更難過吧。”小湊嘉禾聽到自己的無比冷靜的聲音,面對原則性的問題,她跟赤司撫子其實很像,不喜歡拖泥帶水。
赤司撫子聽到這樣的回答非常震驚,不過國中二年級的女兒遠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成熟,在她錯過的幾年里,她到底經歷了些什么?
她的目光移到了小湊嘉禾仍纏著繃帶的腹部,忍不住蹙起了眉頭,再次堅定了決心。
“嘉禾。”赤司撫子喚了聲女兒的名字,隨即拉起她的手柔聲問道,“或許你會感到突然,但媽媽這次來是想問你,你愿不愿意跟媽媽走?讓我來照顧你。”
小湊嘉禾怔了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赤司撫子,好一會兒后才移開了目光,同時抽出了被握住的手。
“……”
*
探病時間已過,隨著家屬與部分醫護的離開,住院部的走道慢慢安靜了下來,走廊的燈也漸漸調暗。
赤司撫子走下樓,在門口附近的長椅上看到赤司征十郎時并無意外,看來他已經等了不少時間了。
他見到赤司撫子后起身走了過去,僅一眼就看出了結果:“她拒絕了。”
“嗯。”她點點頭。
“意料之中。”
“是啊,但我還是不死心地非要親口問一問。”赤司撫子輕揚起嘴角苦笑了一下,疲乏感成磅襲來。
“撫子阿姨,你應該很清楚,如果嘉禾知道那件事,她一定會改變主意的。”赤司征十郎淡淡地問道,眼底的情緒沉靜如潭。
“不能說。”赤司撫子打斷了他的話,搖搖頭說道,“嘉禾已經……已經足夠懂事了。”
赤司征十郎尊重赤司撫子的決定,繼而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你該去和嘉禾的父親談一下,未成年人發生了傷害事件,光是這件事就足夠拿回監護權了,加上赤司家的實力財力,在法官面前會更有說服力。”
“我確實應該去見見他了。”
赤司撫子點點頭,而后又看向那近乎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少年,眼前的明明就是赤司征十郎,但說話語氣和動作神態都變得有些陌生,換做以前,他更像是會說出應該尊重小湊嘉禾決定這類話的人。
“阿征,你這兩天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她擔憂地看向他。
赤司征十郎聞言掩下眸子,又輕揚起嘴角,眉眼稍柔和了些,仿佛剛才的凌厲冷漠都是假象:“沒事,我很好。”
“……”
“我們先回去吧,父親還在家里等著。”
赤司撫子收回不安的目光,跟著少年一同離開了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我死回來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