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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江又晴說道,“將皇上上回沒看完的游記拿過來。去叫侍書弄墨過來。”
翻了幾頁,確定自己記得大致劇情,再翻看其他書,發現大多都已經看過。
江又晴又對冬至說道:“去找皇后娘娘身邊的平卉,這些書看的差不多了,讓藏書閣的人過來換一批。”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換書了,左右自己不挑選書,讓皇后派人去藏書閣挑選的書,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到時候拿回來,揀自己喜歡的看了,書上不做任何標記,也沒人知道喜好。
推敲著昭文帝的心態,江又晴讓夏至吩咐小廚房,晚上多做些點心,酸甜口的。再熬點銀耳粥,保養一下皮膚,天天吃燕窩太廢了,吃是吃得起,只是和皇后宣傳節儉的觀念相違背。
人逢喜事精神爽,才到下午,昭文帝就到了鐘粹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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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著雨,乾清宮的氣氛也著實焦灼。才冊封完妃嬪的昭文帝并不高興,看著眼前這一群站在文淵閣的欲壑難填的朝臣喋喋不休,所言無非就是封位過低,有失體統。
體統?要是知道體統也不會在這說出這樣的話。昭文帝心中想著,也并不憤怒,現在對于他而言只是贏和贏得干凈漂亮之分。一直聽他們叨叨到深夜,也不表態,只是讓人散了,自己就地睡個好覺。
第二天,李俞聽到他們來回念叨老三樣,耳朵都起了繭子,下午就去和蔣芳言吐槽。
“還以為他們能拿出來什么新玩意,結果還是老樣子,同一個樣子做了三年,也不管用了。還當是三年前什么都不穩,任憑他們的時候嗎?”李俞哂笑道。三日不見尚且要重新判斷,更何況三年呢?
蔣芳言一邊笑一邊說:“怎么還和安哥兒一樣,嘴上不饒人的。”
李俞喝了口茶演示自己的尷尬,轉移了話題。
“安哥兒也快四歲多了,到這歲末就五歲了。”李俞思索的說道:“回頭告訴宗正,明年六月開玉碟的時候將安哥兒登上,這么大了,也不好再叫小名,取個名字,正經上了玉碟。”
“既然要排,就都排了吧。”蔣芳言為安哥兒感到高興,又想到之前夭了的兩個孩子。作為皇孫年齡太小沒上玉碟,就沒有齒序,亡了也就只有父母心里惦記著讓人悄悄燒點紙錢,也不能過繼孩子繼承香火。
推己及人,蔣芳言說道:“既然要開玉碟,不如將宮里的孩子都登記上,往后只要過了三歲,也都記上。”李俞捉住蔣芳言的手,緊緊握住。
蔣芳言繼續說道:“以前是我年齡小,留不住孩子。現在你我年齡大了,孩子也就來了。不說在府上時出生的全哥、靈兒。單說入宮后有的,關婕妤的三皇子,王良媛的二皇女,還有早上才通知我,有喜的明婕妤。總要上了玉碟才好。”
“明婕妤有了?”李俞問道。
蔣芳言嘆了口氣,答道:“今天早上去侍奉太后,太后例常檢查身體后,讓御醫檢查出來的,通知了我。也算朝思夜想是求來的。”
李俞掠過這個話題,讓王永去永和宮送些賞賜,自己拉著蔣芳言的手說道:“宮里人多了,有人挑事跟我說,不要委屈自己。”
第三天,昭文帝讓王永將明婕妤有孕的消息傳到宮外,中立的人漸漸傾斜到皇帝這邊,朝中以呂家為首的人還在狺狺狂吠,沉默的人卻在增多。
昭文帝心情頗好的去看了自己的表妹,長得并不是十分漂亮,也沒有什么墨水,但是溫柔小意有一套。
第四天,呂家察覺到形勢不太好,散了朝,呂尚書對子侄感嘆道:“晚了三年。”
昭文帝也想逼他們退步,擺明了自己的態度。回去就翻了呂良娣的牌子,晚上讓人裹著送到后殿。改完奏折,昭文帝抻了抻筋骨,起身向后殿走去。
呂姣穿著單衣躺在床上,被子蓋在身上帶不來絲毫的暖意。到現在她還沒緩過神,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遭到如此對待,不過還是知道現在不是她不想來就能不來的地方。聽到有人推門進來,連忙撐起身體,烏黑的長發鋪在了床榻上。
昭文帝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心里嘖了一聲,矯揉造作但美麗,美則美矣毫無特色。但這并不妨礙他和她做些什么,又不是靠后宮過活,只是用后宮敲打更省事而已。
沐浴完,昭文帝坐在床上,看著宮女給呂姣穿衣,吩咐王永賜封號“慎”。呂姣終于忍不住問道:“皇上,是妾做錯什么事了嗎?為何……”
“據聞你入宮第一天就找尚衣局,說是衣服料子有問題,最后到底也沒說出個什么來。”昭文帝淡漠的看了一眼呂姣,“宮里不是你呂家,要按規矩辦事,先不說你的料子是合規的,單說就算有問題,為什么不找你的主位關婕妤反應,而直接鬧到尚衣局。”
呂姣沒想到是這件事影響到了自己,說道:“妾知道錯了。”任由宮人將她包裹好,送回延禧宮。呂姣雖然有些羞憤,但是找到原因了,內心就安定多了。想了想朱宛凝沒這個膽子,剩下的就是皇后了。沒想到當面什么都不說,背后打小報告。
第四天,朝臣的聲量一下子大了許多,唾沫星子飛了老遠,昭文帝自巋然不動。先前讓他們產生錯覺,順利將孫建茂調了回來,軍權拿到手里,睡覺都踏實了。
第五天,發現虛張聲勢沒有用,呂家還是低了頭,昭文帝順利通利將江芃升到國子監祭酒,這之后的讀書人,明面上就跟呂家沒多大牽扯了。
李俞哼著小曲去找蔣芳言,正好碰見安哥兒在,就說到:“夏日的花開得正好,不如去御花園看看。”
蔣芳言和安哥兒自然不無不可。
前朝的風波平息了,昭文帝的活動也自由了許多,不用太顧及影響。翻牌子時看到了江又晴,想到江芃做出了不少貢獻,江又晴也安安靜靜的,就心情頗好的決定去看看。
到了鐘粹宮,發現人多了許多,才想起來有兩個新人扔在了這。
李俞也不管許多,走進主殿,果不其然,江又晴還是在拿本書看,和在偏殿時并無二致。李俞說道:“又在看書,也不知道什么書這么吸引你的目光?”
“這不是皇上說好的書。”江又晴帶了幾分嬌嗔幽怨,“妾想看看皇上喜歡什么。”
李俞挑了挑眉,沒想到新人入宮還能解鎖老人新姿態,也是有趣。
“又晴不用焦心,朕最喜歡你了。”李俞說道。
誰信誰傻子。江又晴想到,面上卻染上紅霞,轉移話題道:“妾讓小廚房做的點心味道還不錯,皇上要不要嘗點?”
“也好。”李俞想著一次逗得不要太過火,不然以后就沒得玩了,去嘗嘗糕點,味道酸甜適度,頗為不錯。
江又晴也不問昭文帝為什么會突然來,那樣太煞風景了,外面風波暗濤洶涌,這里平靜如常。只要將這種概念存在在昭文帝腦海里,她在未來將立于不敗之地。
李俞神清氣爽的去上朝,江又晴翻個身繼續補覺。后天早上應該能見到孫寶林。
父親成為國子監祭酒也是件好事,說明計劃沒有出錯,還在推行。江又晴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太后最近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身體了,這可不能做實。好在身體調理的康健,算算時日,這兩個月應該能傳來好消息。
第18章 見新人
才下了一場雨,天氣放晴,早上的空氣還帶點冷意。
江又晴早早的起了床,梳了一個墮馬髻,插了赤金的簪子和華盛,挑了件青色鑲黑邊的襖裙,涂了口脂,打扮的莊重一些。
早餐吃的小米粥和粗糧窩窩頭,面磨得很碎,吃起來有種特殊的甜味。
吃過了飯,靠在椅子上休息一會,曉云就走了進來,在江又晴耳畔說道:“主子,孫良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