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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將前幾天得的一對玉佩拿過來。”江又晴說著,往大廳走去。
孫寄凌生的并不算貌美,一張圓臉,偏生了對劍眉。她很喜歡笑,笑起來神采奕奕顧盼生輝。她穿著一身藍色的衣裳,應該是十分怕熱,早早的換上了半袖的衣服,露出了一節不算白的胳膊,行動的時候重心很穩,頭上的步搖成了“不搖”,皮膚底下旺盛的生命力像是要噴發出來,看起來很有力量。
“妾見過怡婕妤。”孫寄凌蹲身行禮。
“妹妹起來吧。何必如此多禮。”江又晴笑著說道,讓孫寄凌坐下。
“本宮近日尋到一對玉佩,和妹妹相配最好不過。”江又晴示意冬至將小匣子遞給孫寄凌身邊的丫鬟身邊。
孫寄凌示意身邊的丫鬟收下,說道:“謝謝姐姐。”
看著孫寄凌安靜的坐著,江又晴恍惚間有些想到了薛妃,不過她們半點不像,一個安靜一個活潑。江又晴想了想,問道:“你的名字有什么淵源嗎?”
“我父親特別敬重抗擊匈奴的將軍凌柔,凌柔將軍去的時候還沒有子嗣,去后兩年我軍將匈奴趕走了。因為說小孩子能通鬼神,為了紀念將軍,將這個好消息傳遞給將軍,我的父親就給我起名寄凌。”
“原來如此。”江又晴感慨道:“你和我認識的一個姐姐名字有些相像。”
孫寄凌說道:“得勝那段時間,許多人家都起差不多的名字,小時候和哥哥在外面玩,叫一聲名字有七八個人回頭。”
孫寄凌想到在草場上奔跑的日子,騎著小馬駒,不論男女,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奔跑,耳側是風,策馬揚鞭,沒有目的,往前跑就是快樂,往前跑。嘴角向上揚的程度突然凝固了,想起來現在不是在鎮江了,而是在皇宮,笑容變得溫和淑女起來。如果皇帝希望鎮江表達出態度,那么她愿意成為這個態度。
江又晴又閑談了兩句,就端茶送客了。
“妹妹多勞累,回去補個覺吧。有什么缺的、短的,只管跟我說。”江又晴笑著說道。既然孫寄凌目前沒有挑事的心思,一切好說。
日子還是要過,蘇尋玉還是昭文帝親自去景陽宮臨幸的,其余二人都是乾清宮。
蘇尋玉晉寶林,向詩云晉貴人,馮箐最后侍寢,晉了選侍。
江又晴見到馮箐的時候就明白她為什么會進宮了,看著就很清冷,很特殊的氣質。宮里大多都是富貴雍容,溫婉有禮,昭文帝見到了也是新奇。笑起來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膽子很小,沒說坐就一直站著,下一個指令才有一個動作,問一句答一句,有些無趣。
客氣了幾句就讓人回去了,江又晴悠閑的去練習書法,準備過幾日見一見新人。
過了幾天,江又晴一早打扮好,換的莊嚴一點的衣裳。吃了早餐,讓夏至帶著準備好的一摞首飾,都是些簪釵,不打眼的東西。這一次打算帶曉云、冬至、趙德先先去交際,冬至留下來看屋子,雖然現在看起來不會有什么事,但是人心不得不防。君子不立危房之下,還是不要給別人機會的好。
走到大廳,孫季凌和馮箐果然已經收拾好了,在那等候,兩人打扮的都不出挑。
“兩位妹妹來了,今天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且放松些,皇后娘娘十分和善。”江又晴說道。
看大家都整理好了,江又晴也就出發了。江又晴抬步坐上了肩輦,隊伍緩緩往前推進,孫季凌和馮箐跟在肩輦背后步行。
鐘粹宮和永和宮去景仁宮的路有一段重合,因而走到半道上江又晴就和沈含月匯合,兩人一道到達了景仁宮。身后的孫季凌面色如常,因為肩輦速度不快,向詩云和馮箐有些輕喘。
景仁宮一切如常。侍從去通報后,江又晴和沈含月進了門,向皇后行了一禮后就找自己座位做了,也讓身后跟著的人各自做了。
姚詩早就來了,江又晴和姚詩說笑幾句,一眼就看到了蘇尋玉。
小心打量了蘇尋玉,再去看座位最后的馮箐,江又晴不禁感嘆,這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啊。
蘇尋玉的清冷不是像馮箐一樣,需要想一下才能描述出來,而是你乍一看,腦海中就不由自主的冒出來這個詞。馮箐應當比蘇尋玉早面圣,要不然是絕對不會將她召進宮來。單獨看馮箐毫無疑問是美的,但當兩人共處一室,馮箐一下子暗淡了。
過了一會兒,門口傳來通報聲:“景嬪到。”
朱宛凝乘轎也來了。江又晴早先在太后宮中見過她,現在的她比起當初多了兩分意氣風發,雖然壓制了但還是透漏出些許。
延禧宮的人卻久久不來,皇后命人上了茶點,江又晴用了兩塊,劉嬌嬌也就帶著人到了。
看得出來一路上走得很急,劉嬌嬌神情有些不對,呂姣確是大喘氣,感覺像半跑過來的。
呂姣也有些后悔在今天和劉嬌嬌對頂,搞得現在如此狼狽。但如果不是關婕妤嘲諷她封號的事,她又怎么會還擊呢?關家一個小破落戶都能嘲諷她了,何況今天還是要去給“告密者”請安。
蔣芳言看了一眼狼狽的兩人,暗道把兩個搞事的放在一起竟然真的撕了起來。也就裝作沒看見,讓她們入座,好進行下一個環節。
新人按照位分和有無封號排序,一個個給皇后敬茶,皇后一個個受了茶,說了和江又晴當年一樣的話,就讓開始認人。
先是自成一宮的景嬪朱宛凝。大家都客氣的給了禮,這也算完。
之后是姚詩宮中的蘇尋玉,走了一圈仍然是清淡的,沒有笑意。
在之后是沈含月宮中的向詩云,江又晴看到沈含月對向詩云的態度頗為冷淡,有看著向詩云和其他人相處應答也是得體的,有些奇怪,沈含月不是難相處的人,怎么會如此。
來不及細想,就輪到了呂姣,劉嬌嬌看著呂姣說道:“慎良娣,認認人吧。”好像要將銀牙咬碎。
呂姣也不怵她,自己笑意盈盈的一個個認人。
江又晴也拉住馮箐,先讓孫季凌去,等她回來了,再讓馮箐去。
心里想的是什么不知道,但是面子上也沒人敢挑事,認人這事就過去了。
江又晴和姚詩對視一眼,兩人走到一起,讓身后的人各自回宮。
“你那邊情況怎么樣?”江又晴問道,姚詩已經什么斗爭都不參加了,未來的皇儲之爭全哥兒的身子骨鐵定沒戲,過日子的樂趣就剩下了吃瓜。
“蘇尋玉不是真的安分。我原以為她是真的潛心向學,不問世事。結果只是表面樣子,一問就察覺到了。”姚詩說道,有帶點黯然的問:“你那邊孫寄凌,她怎么樣?”
“她本身挺豪爽的,好像進宮只是為了進宮,他的名字是為了紀念凌柔將軍。”江又晴答道,她知道姚詩想問什么。
姚詩輕聲說道:“她們還是不一樣,不過,她有點像以前的姐姐。”
江又晴看著神思不屬的姚詩回了寢殿,自己也往回走,想到之前的事就詢問曉云:“向詩云怎么回事知道嗎?”
“奴婢不太清楚,不過趙德先早先去打聽了,應該有結果。”曉云說道。
趙德先是越來越好用了。江又晴感嘆到,到了屋里就把趙德先叫過來問道:“向詩云可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