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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沒有父親,母親生病的鄧華榮和鄧華順,就在這個補習班上課。
他們的補習費雖然斷斷續續的交了上來,但是邵偉教他們很不用心。
連自由練習的時間里,也不怎么管他們。
班里的孩子正是處于喜歡模仿的年齡,看到老師都這樣對待鄧華榮和鄧華順,更是學著排擠他們兩個。
已經到放學的時候,班里還有幾個學生沒被接走,邵偉打著哈欠坐在椅子上玩著手機。
王天澤在鋼琴上亂按著,發出嘈雜的聲音,鄧華順道:“你彈的太難聽了,能不能別彈了。”
王天澤生氣的踢開椅子,他已經十歲了,比五歲的雙胞胎兩個高了一個頭,他拽著鄧華順的衣服將他拉到鋼琴前:“我彈的難聽?那你彈啊。”
邵偉看了三個孩子,想起這個王天澤家里是開小超市的,他上次去超市買菜直接就沒要他錢,就垂下眼睛繼續玩起了手機。
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罷了。
鄧華榮看到自己的弟弟被拽過去了,像個小炮彈一樣的沖撞過去,結果被王天澤一腳給踹飛了。
“哥哥……”鄧華順想跑過去扶鄧華榮,無奈領子被王天澤扯著一動也動不了。
“你放開我,放開我。”鄧華順哭喊著,他想咬王天澤,卻被他扇了一巴掌,一下子趴在鋼琴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王天澤把他的臉按在鋼琴上:“還想咬我?你不是說我彈的難聽嗎?那你彈啊。”
“我忘記了,你們兩個根本不會。我爸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們兩個就是老鼠吧,畢竟你們兩連爸媽都沒有。”
“我媽說她小時候可是獲得過歌唱比賽一等獎的,我以后肯定也可以得獎。”
“你們別學了,沒那基因懂不懂?”
明寒煙踩著樓梯上樓,看到程思沒問什么事情就直接答應下來的笑容還在臉上,就聽到王天澤說的那些話。
邵偉其實覺得王天澤說的對,一個人的家庭環境是很重要的嘛,所以他問孩子們家長是做什么的,完全很符合因“財”施教啊。
“誰說他們兩個沒有基因的?”少女的聲音嬌俏可人,卻面若寒霜,即使穿著普通的衣服,走進來的時候周身也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意味。
她瞥了眼邵偉,又看向王天澤,眼里的神色淡淡的,仿佛像是在看兩個垃圾。
王天澤被明寒煙的氣勢給嚇到了,他胖乎乎的手指著明寒煙:“你是誰?”
明寒煙沒說話,將椅子扶起來,坐在鋼琴前,伸手輕輕的摸了兩下,隨即皺起眉。
這種鋼琴還有人用?
她很嫌棄的將手放在了鋼琴上,然后飛快的彈奏起來。
黑白的鍵盤自成天地,瑩潤白皙的手指在天地間跳躍。
她彈了首《野蜂飛舞》。
a小調后面,便是快速下行的半音階,強度力度達到f,仿佛一大群野蜂洶涌而來,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破空而來。
強烈密集的鋼琴聲,讓人緊迫恐慌。
王天澤煩躁的大喊:“別彈了別彈了。”
鄧華順掙開王天澤的手,扶起在地上痛呼的鄧華榮,兄弟兩個互相攙扶著走到明寒煙的旁邊。
邵偉已經完全傻了,野蜂飛舞他也彈過,但是速度和力度完全比不上這個少女。
她完全將野蜂復仇,攻擊敵人的場景給彈奏出來了,能彈出這樣曲子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
一曲畢,明寒煙飛快的將手從鋼琴上拿了下來。
原本冰霜般的臉頰上因為用力帶上了淡淡的薄紅,她站起來低垂著眼望著王天澤:“我是他兩的姐,你說他們兩個有沒有基因?”
“再說有沒有基因很重要嗎?比如說你,你父母是個人,生出來的孩子可不一定是個人。”漂亮的唇瓣吐出的話語卻讓王天澤哇哇大哭。
“這就哭了?真沒意思。”明寒煙鹿一般的大眼睛里帶著冷意。
她看向渾身臟兮兮的兄弟兩個,“你們兩個有沒有受傷?”
雖然還是那個給他們下毒的女人,但是鄧華榮和鄧華順卻沒有那么怕她了。
鄧華榮不吭聲,鄧華順忍不住的掀開鄧華榮的衣服,哭唧唧的告狀:“他踢了哥哥一腳,還打我的臉,還把我的臉按在鋼琴上。”
明寒煙拍了視頻,走向邵偉:“老師你好,我知道教孩子很難,這件事我也只跟對方家長溝通,麻煩你如實的告訴對方的家長,我需要對方的道歉和賠償,不然就讓他等著警察上門吧。”
其實老師的責任更多,但是畢竟鄧華榮和鄧華順還要在這里上課,明寒煙忍著怒意的同邵偉說完。
她明明身高沒有邵偉高,站在邵偉面前,語氣與神色卻都是居高臨下的。
邵偉覺得她不是普通人,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答應了,至于對方父母會不會道歉他就不管了。
兩個孩子跟著明寒煙出去的時候,挺直了腰身,悄悄的牽住明寒煙的衣角。
看今天這個情況,明寒煙覺得這兩孩子估計平時受的欺負也不少,她出來就問他們兩個:“你們被欺負跟程思說了嗎?”
鄧華順搖搖頭,在他們看來程思也是他們的敵人,他們怎么可能跟程思說。
“下次要是再有這樣的事情,一定要跟程思說。”明寒煙嘲諷,“怎么在家那么兇,出來就被人欺負了?”
“不是的,等之后我會報復他的。”鄧華榮的眸色陰沉,整個人都充滿了陰郁的氣息。
然后他的腦袋就被輕輕的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