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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后的豆包一直保持沉默,兩手規矩的放在腿上,頭看向窗外,看了很久很久。
徐逸朗也不是多話之人,見她不想多言,也識趣的不打擾,只是開車之際總是不經意的用余光偷看她,誰知再回頭,前面紅燈一亮,他倉惶的踩剎車,險些就這么沖了出去。
“——吱。”
輪胎急速摩擦地面,車身猛地一簇,兩個人同時朝前撲,豆包被這突如其來的震蕩嚇的臉都白了。
徐逸朗喉間發緊,“對,對不起。”
待車子停穩,回了神的豆包終于將視線落到他身上,見他額前冒出細細的水珠,明顯也是驚嚇過度。
豆包無所謂的笑了下,原本緊繃的身體瞬軟下來,整個人似松了口氣。
“第一次上路?”揶揄的小眼神毫不遮掩的在他身上來回掃射。
徐逸朗不好意思的摳頭,“嗯。”
他窘迫的“呵呵”兩聲,“被你發現了。”
“想不讓人發現都難吧?”她慢慢彎起唇角,“我還是第一次見人開保時捷全程50碼,踩剎車還一腳踩到底。”
她話里明目張膽的調笑,讓某男驀地紅了臉,嘴微張閉合好幾次,最后又生生咽進肚子里。
“其實開平常的車就好了啊”豆包歪頭不解,“新手上路就挑戰這車”
“——我以為你會喜歡。”
徐逸朗偏頭看她,眸色清澈透亮,宛如碧池中的一汪泉水。
“網上說,大部分女生都喜歡這款”他的聲音很溫柔,又隱約能聽出幾分沮喪。
“但你似乎不鐘意”
豆包聽的一愣,剛要出聲,綠燈亮了,后面的車急吼吼的按喇叭催促,男生眉眼間沾染了霧氣,神色落寞,重新發動了車。
后續的聊天還算歡快,豆包本就是會聊天之人,說學逗唱樣樣在行,等車停穩在她校門口,徐逸朗一掃先前短暫的陰霾,笑出一排工整的大白牙,干凈又純粹。
他貼心的幫豆包松了安全帶,豆包揚手道謝,車門一拉,徐逸朗卻突然叫住她。
她回頭,“嗯?”
“你下課我”他不敢盯著豆包的眼,臉上紅暈乍現,支吾了好半天。
“我我能來接你嗎?”
呼,一口氣終于落地。
他覺著出口這幾個字比打整版的代碼艱難多了。
豆包到沒察覺他復雜的心理活動,爽快應道,“好。”
“不過”
尾音一拉,某男的小心臟又提到了嗓子眼,強有力的一下下錘擊著咽喉。
“你能換輛車嗎?”她下了車,將車門瀟灑一甩,微微彎腰,剛好能直視他清亮的眸。
“這款車我是很喜歡沒錯啦”她眼眉笑成一條縫,“但被你開出了老爺車的效果,讓我有種暴殄天物的感覺,渾身不自在。”
“我換。”他急切的接下她的話,“我現在就去換。”
他唇邊是遮不住的笑意,激動的連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都在輕輕打顫。
“你晚上陪我打游戲?”她又問。
“好。”
“我打AD?”
“好。”
“去我家?”
“好。”
下一秒反應過來,他立馬傻了眼,“啊?”
豆包“撲哧”笑出聲,見他傻乎乎的模樣實在呆萌,故意用他說過的話打趣道:“你別害怕”
“我家,就我一人。”
豆包今天很反常。
全程伏在課桌上認真寫筆記,連手機都沒摸出來過,乖巧的像個三好學生,身旁的蘇櫻被她嚇個夠嗆,以為她是因為愛而不得導致精神嚴重失常。
蘇櫻委婉的向她表達自己的困惑,“你這又是發什么瘋?”
豆包淡定的懟回去,“我本來就是個愛學習的乖學生。”
蘇櫻贈予了她一根豎立的中指,將內心的鄙視展現的淋漓盡致。
豆包無奈的攤手。
仙女不懂凡人的世界,正常。
下課后,兩人手挽手,嬉鬧著邁出教學樓的大門。
正門口停了輛嶄新的奧迪,兩側后視鏡都綁著鮮紅的絲帶,實打實的新車。
倚在車邊的瘦高男子,白衣飄飄,風微揚,輕薄的衣角在空中蕩起絲絲波瀾,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仙氣。
蘇櫻眼尖,瞟了幾眼后,神色曖昧的沖豆包笑,“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二傻子?”
“人家有名字的。”豆包義正言辭的為他正名,“他叫徐逸朗。”
蘇櫻淡笑不語。
當初是誰一口一個二傻子來的?
車邊圍了一小圈女生,幾個湊一起小聲議論著,臉統統藏在書本后,害羞的偷偷看他,可男生目不斜視,完全不被周遭的環境所影響。
說等,還真是認認真真的在等。
她倆緩緩踱步過去,徐逸朗一見豆包,清潤的眸子倏地亮起光,灼熱的視線死鎖在她身上,眼底再也容不下其它。
“下課了?”他問。
豆包點頭,瞄了眼四周,小聲問:“你怎么把車開這來了?”
他站直身體,語氣誠懇的答,“從這里到校門有2公里距離,我怕你走路太累,就自作主張將車開進來了。”
豆包沒想他會回答的如此直白,尷尬的抖起唇角,勉強扯開笑容。
他見她表情怪異,小心翼翼的問:“給你帶來困擾了嗎?”
未等她回答,蘇櫻率先抿起唇笑,而后憋不住,狠掐她的胳膊,拼命忍住笑意。
二傻子。
蘇櫻想,這名字未免也太應景了吧?
豆包向他介紹身旁笑容晏晏的小女人。
“她是我的好朋友,蘇櫻。”
徐逸朗紳士的彎下腰,“你好,我是徐逸朗。”
他禮貌又謙遜,逼的蘇櫻不得不收住笑,點頭算是應過,隨后掐著豆包的肩頭往他身前一推。
“我把豆包交給你了。”
她道:“務必要將她安全送回家。”
他低頭瞧著眼前的小人,眼神異常堅定,“一定。”
鐘意VS豆包(番外二十六章)
離了那輛招搖又炫技的超跑,徐逸朗的開車技術明顯提升不少,他開車很穩,不超車不亂變道,每一項操作都符合交通法規的要求。
豆包軟綿綿的靠著椅背,隨口找了個話題,“櫻桃是不是美似仙女啊?”
徐逸朗不假思索的答,“你更好看。”
“——你騙人。”豆包本就對自身顏值不自信,一聽這個就炸毛,以為他故意說反話。
徐逸朗莫名有些委屈,音量壓低,“我說的是真心話。”
紅燈停下,男生黑亮的瞳仁里,映照著她圓潤的小臉。
他說:“你才是小仙女。”
豆包直接呆住,瞪大了眼眸,呼吸一起一落,心里涌現一陣奇怪的悸動,小眼神都不知該往哪瞟,最后只能低頭看肉乎乎的小爪子。
空氣間的氣流持續升溫,粉紅色的小泡泡四處飄散。
車內陷入長時間的沉默,徐逸朗倍感懊惱,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惹惱了她,就在他試圖想打破這安寧時,豆包細聲細氣的出了聲。
“我本來就是小仙女”
男生彎嘴笑,甚至連踩油門的力道都不由加重了幾分。
其實對于徐逸朗,豆包的確藏了些私心。
她心里明了,若想得到白母的支持,順利避開鐘意的掌控,徐逸朗無疑是眼下最好的擋箭牌。
可即便這個理由已充分到理所當然的程度,她也確確實實是利用了他。
這是事實,豆包不想否認。
所以今晚把他帶回公寓,豆包是帶著七分愧疚,三分心虛,以及十二分真誠的歉意。
以至于平日里打游戲容易炸翻鍋的豆包,今天脾氣出奇的好。
發現自己輔助被秒后憤怒的徐逸朗,“她居然敢偷襲你,我一定幫你報仇!”
笑瞇瞇的豆包,“么事么事,輔助本就是用來賣的。”
徐逸朗:“???”
他怕不是打了個假游戲。
幾局下來,王者風范的徐逸朗把把超神,帶飛全場,豆包則把把超鬼,幾乎是跪著躺贏。
徐逸朗看著豆包駭人的戰績,撓了撓頭,小著聲問:“要不,還是我給你打輔助吧?”
“不用不用。”豆包滿臉不在乎,“能跟在G神后面混口湯喝,我就心滿意足了。”
徐逸朗:“……”
今天究竟是什么好日子?
游戲加載的空隙,口舌干燥的豆包起了身,準備去廚房喝口水。
“你喝什么?”她問。
“可樂。”
豆包擺了個ok的姿勢,邁著歡快的小步子奔向廚房。
她家的冰箱特別高,可樂又存放在最上面那排,她墊起腳,腳尖幾乎垂直90°,可手依然夠不著易拉罐的邊緣。
就在她沮喪自己身高之際,一只手掠過她頭頂,順利從冰箱里拿出兩罐可樂。
清涼的薄荷氣躥進她的鼻息間,淡淡的清香讓豆包有瞬間的恍惚,她下意識轉過身,撞上男生不算寬闊的胸膛。
他低頭,豆包抬頭,視線恰好撞在一起,兩人同時一愣,就這么直勾勾的互相盯著瞧,誰都沒有移開視線。
幾秒后,豆包眨了眨眼,“怎么出來了?”
“我以為你需要我”他臉上燃起了紅暈,抿了抿唇,“需要我的幫助”
豆包不以為然的“哦”了聲,身子一側,想從他身邊穿過去,卻先一步被男生控住小臂。
他手心灼熱,指尖微涼,冷熱交替的奇怪的觸感滲透進她敏感的肌膚里,一點點的融入她體內。
她心間一蕩,沒來由的燙了臉,“怎么?”
“豆包”暗光下,他的黑眸如貓眼般澄亮,音色顫的厲害,“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某女發懵式的看他,半天沒回應。
徐逸朗一陣心慌意亂,“我我”
“可以。”
豆包揚起唇角,笑出甜滋滋的小梨窩。
“隨你喜歡。”
鐘意VS豆包(番外二十七章)
今晚有酒局。
依照慣例,鐘意主談正事,顧溪遠負責應酬,這對王牌組合聯手,幾乎所向披靡,多大的合同都能手到擒來。
可今晚鐘意著實反常,將一眾開發商冷在一邊不說,少言少語,悶著頭自顧自的喝酒,若不是顧溪遠這人天生就擅長應付這種場合,這場子不知會冷成什么鬼樣。
拜鐘意所賜,今晚顧溪遠也喝了不少冤枉酒,車開出不到幾百米便嚷嚷著停車,一人蹲在街邊大吐特吐,等慢慢尋回一絲清醒,他連滾帶爬的上了車,隱約聽見鐘意接電話的聲音。
“知道了。”酒后的聲線低沉嘶啞,“你們看緊點。”
電話掛斷,男人低下眉眼,硬朗的五官少了幾分戾氣,蒙上了一層陰暗的微光。追新更多好文群⑦.8.609.98.9⑸
顧溪遠軟癱在一側,渾身燥熱難當,一把扯散領帶,酒壯人膽,張口就罵:“你特么還是不是男人?”
酒后的腦子比往常要緩一拍,男人慢悠悠的看向他,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顧溪遠歪歪斜斜的挺起身子,人醉了,思緒卻清晰的可怕。
“我說你這人,智商是超群,情商卻特么讓狗給吃了。”
“你以為這么保護她就是偉大?隨時為她擋槍送命就是愛?愛個屁,你少拿那自以為是的愛裝情圣,你那就是純粹感動你自己罷了。”
顧溪遠說的起勁,燥熱的解開兩粒衣扣,胸前露出紅彤彤的一大片。
“一句話有那么難出口嗎?”
“我愛你,我想保護你,老子就想每天跟你待在一起。”
他一手撐著頭,笑的曖昧,“這話酸嗎?但女人愛聽。”
“你別忘了,小汐也是女人”
顧溪遠打了個酒嗝,眼神飄忽不定,字音卻咬的極緊。
“你的感情,包括你的處境,她有權利知道這一切,至于怎么選,由她自己來抉擇。”
他說:“你沒有資格幫她做任何決定。”
顧溪遠憑借著最后一絲理智將憋了許久的話一股腦全倒出來,隨即全身酥軟,岔開兩條長腿半仰在座椅上。
鐘意始終沒開口說話,車內靜的只能聽見細微的引擎發動聲。
就在顧溪遠昏昏入睡,即將進入混沌之地時,男人暗沉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我習慣了。”他說。
習慣了默默為她安排好一切。
習慣了凡事將她的安危放在首位。
習慣了即使心被絞纏到窒息,依舊能平靜的藏匿好自己的感情。
其實,究竟是什么時候愛上的,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這么多年來,他已逐漸混淆了責任與愛,他將對她所有的付出,都定義為長輩的責任,但這其中多了幾分私心,幾分隱匿的愛,誰都說不明白。
他原以為自己可以藏好一切。
可當她大著膽子爬上他的床,他借著酒意吻上她柔軟的唇瓣,雙臂緊緊鎖住她纖瘦的身子,將她細膩的肌膚親吻個遍。
他的世界迷亂了,所有的心理建設驟然崩塌。
一旦嘗過那甜美誘人的滋味,魔咒般的欲念便如影隨形,折磨的你幾近瘋狂。
想見她,想將她擁進懷里,含著她的唇瓣吸吮,聽她在耳邊嬌嬌的喘息。
他簡直入了蠱,唯有她身上甜膩的氣息能解那蝕骨吸魂的疼。
頭重重的靠向椅背,視線順勢探向窗外。
忽的,他眸光一亮,叫了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