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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問他,你還好嗎?
他怎么可能好, 他是周藍,他沒去酗酒發(fā)瘋已經算是冷靜了。
因為太了解周藍, 一瞬間林易什么都說不出口。
周藍倒不是很在意,回頭看了他一眼:覺得很搞笑嗎?
林易迅速回答:沒有,有什么好笑的。
怎么不好笑?你有楚余了, 樣樣都合你心意,和他比起來我算個什么, 居然還喜歡你,一把年紀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樣, 還玩異想天開。周藍說得自己都笑了。
沒錯,他自卑。
第一次聽見林易家住進一個陌生少年的時候,他嘴上聳動林易,實際很擔心他們在同一個屋檐下擦出火花。
后來聽說那個少年很高,比林易快要高出大半個頭。
后來聽說那個少年很強,打籃球能把籃筐都撼動。
他調侃著說那是猛1,林易的□□生活有保障了,林易反駁著說他叫楚余!剩余的都沒反駁。
那就是默認了。
周藍一面說林易的性格太磨磨蹭蹭了,一面樂見其成,他想就讓林易這樣耗下去吧。
有侵略性的男人都是肉食動物,吃不到會讓他們失去興致,沒有多久,楚余就會失去耐性離開林易的生活。
可是他等了那么久,都沒等到那一天。
他總對林易說想要男朋友,林易聽了之后很上心,親自介紹了一個給他。
到了餐館,兩人在角落坐下,周藍自暴自棄的看著他,還一副笑得出來的輕松樣:不過我也能理解你,你一直在躲避這方面的風險,楚余確實有耐心,能讓你相信他,我第一次戀愛的時候也會喜歡這樣的,長得高,帥,看著就高興。
還有周藍最不想承認的事實,也是林易從沒懷疑過周藍心意的原因。
他倆都是純零。
林易那時候雖然還沒遇到楚余,但顯然想要等的類型,完全不是周藍的樣子。
林易聽著周藍這一路說自己有多比不上楚余,他自暴自棄的自嘲讓林易覺得很難受:周藍,你沒必要和楚余比,你倆完全是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周藍看著林易:我們今天就把話說開,你是不是沒可能喜歡上我?
林易兩手交握在身前,緊了又緊,周藍都已經這樣問他了,林易想自己至少要把話說清楚:對我來說,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從我工作以來,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們對彼此的了解,其實不比戀人關系里少,可即使這樣,朋友就是朋友。
朋友就是朋友。周藍重復了一遍這句話,覺得這話說得真好,再怎么樣都越不過去了。
周藍長長嘆了一口氣,有種執(zhí)念落地的感覺,他一直認為最不可能傷害他的人,最后還是傷害他的了。
感情這種事哪里是覺得自己可以不受傷害就能真的不受傷害的呢?
以為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落腳點,一廂情愿的蜷縮在里面不去聽外面的聲音,結果還是相同的。
周藍聳聳肩: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虧我為你守身如玉,以后我可就解放了,滿世界的帥哥都在等我回歸。
他這匹野馬要重出江湖了。
林易點點頭:我們還是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話。
當然愿意,要是沒有你,喝醉了誰來帶我回家?周藍一副你這個白癡在想什么好事情呢?的表情,給了他一個白眼。
其實林易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他沒當著周藍的面說出來,周藍有他的生活方式,林易沒道理用自己的生活標準要求他。
但是他感覺,周藍有可能又會回到以前渾渾噩噩的生活狀態(tài)。
上班時間高效認真,下了班就渾渾噩噩酒池肉林。
有多恐怖多沮喪林易不用想也知道。
下午下了班,林易問周藍晚上什么安排,周藍說要出去玩。
林易聽了點點頭,沒發(fā)表什么意見。
回家的路上林易心情已經是極度不安,摸出打電話給焦朗,問了他一下他和周藍有沒有進展。
焦朗吞吞吐吐的說:有點。
既然有,就代表周藍對焦朗其實并沒有他嘴上說的那么討厭。
林易拜托他去找周藍,如果可以的話,最近最好都待在周藍身邊,防止他做什么過激的事。
焦朗聽到林易的話,有點吃驚,隨即鄭重的答應了下來,放下電話準備出門去找周藍。
林易看著掛斷的電話,希望焦朗讓事態(tài)好一點。
晚上的健身房鍛煉,林易心不在焉,幾個動作都沒做到位。
林易和楚余現在是早上做基礎體力訓練,晚上再練上一小段時間的肌肉,林易現在根本還沒到練線條的程度,最多只能說是在鍛煉核心肌肉的穩(wěn)定性。
林易平板支撐沒多久,剛才卷腹的疲憊還沒恢復,汗珠沿著側臉往下滴,最后撐不住了干脆的摔在了墊子上。
楚余在他身旁,兩手交握,小臂抵著墊子,陪林易做平板支撐做得很輕松,側頭看向大汗淋漓躺在墊子上的林易:心情不好?
林易兩手交疊,趴在手臂上微微喘氣:沒有。
楚余已經很討厭周藍了,他也答應過不再提周藍,有關周藍的事,他還是自己消化吧。
楚余對于林易基本都了解,今天能讓他這樣心情不好的,只有可能是周藍: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周藍說你了?
沒有,他要是說我就好了。林易被周藍體諒了,所以才會心里更加不好受。
楚余坐起身,伸手摸了摸林易汗?jié)竦念^發(fā):那是周藍的人生,他自己會找出路的。
林易看著楚余注視著自己的眼神,點了點頭,受到他眼神安慰的同時對他的話有了一點畏懼。
原來楚余是這樣冷靜的類型。
你是你,我是我,在乎就會很溫柔,不在乎連一點憫嘆都不會有。
林易想到周藍,他說能理解他,第一次戀愛,他喜歡的,遇到的,也是楚余這樣的少年。
然后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林易突然覺得后背有點冷,撐起身伸手握住楚余的溫熱的手,想要從他手上汲取溫度:背我回去可以嗎?
楚余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在室內的光線下也顯明朗,看著他練得那么辛苦,結果連回家的幾步路都要偷懶,真是拿他沒辦法,捏了捏他掌心:好,背你。
楚余掌心的溫度,楚余寵溺的笑容,林易不想顧忌別人的視線了,他想要抱住面前的楚余,感受到他的溫度,低頭靠在他胸膛,林易心情低落到說不出話。
楚余楞了一下,還從沒看過林易情緒這么差過,提到周藍之后,林易的身上就像籠罩著一層烏云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低落。
抬手撫摸他的頭發(fā)與后頸:累了就別練了,我們現在回家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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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朗打過去的電話被接通的時候,聽見那邊有嘈雜的聲音,仔細聽似乎是什么音樂聲,總之不會是什么好地方。
周藍,你在哪里?
我?我在外面玩。周藍回答得很輕松。
焦朗聽他不以為意的聲音,一瞬涌起了一種懊惱的怒火,但他不能對周藍發(fā)火,也不想對周藍發(fā)火,只能盡量讓自己聲音顯得平靜。
在哪里?帶我玩吧。
你想來?周藍有點不信焦朗會喜歡玩,他這么呆板一個人,不過上次他讓焦朗脫衣服的事都還沒過多久,說了給機會,周藍沒打算食言。
焦朗聽周藍詫異的聲音,嗯了一聲作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