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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后, 她稍微簡單打扮了一下, 想著去野外, 穿搭也很簡單, 穿了一件Rid Morty主題的T恤, 外搭一件淺淡灰的襯衣,筆直的牛仔褲配上Vans滑板鞋, 看起來很年輕, 也很大學生。
凡澄郁長發飄飄, 隨意搭在雙肩上, 帶著一點淡淡的洗發水香味。剛洗過澡的皮膚又白又滑,沒有半點瑕疵,眼里透露的澄澈如同她這個人一樣,給人干凈又舒服。
她又背上她的斜挎包,準備出門。
李容提醒她:有什么東西沒帶的嗎?檢查一下。
都帶了都帶了。
李容目光在凡澄郁身上掃視,說:怎么又穿得跟個學生似的?
我!喜!歡!凡澄郁吐出這三個大字,開門逃之夭夭。
時間正值一點半, 凡澄郁發消息給江緒渺,問需不需要到教師公寓那邊去找她。
江緒渺回復說,讓她在原地等待,她們三人馬上就過來。
凡澄郁站在街邊等候,突然心情有點緊張起來,那兩個人都不熟悉,一個只見過一面,一個還沒見過。雖然江緒渺已經說過了,她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可凡澄郁心里還是沒底。
沒過一會兒,一輛黑色越野車從街道那頭行駛過來,凡澄郁猜測應該是他們了。
車子果然在她面前停下,駕駛座上,車窗被搖下來,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凡澄郁見過,是鐘安。
鐘安仿佛一點都不計較上次的事,對她笑道:凡老師,快上車~
凡澄郁的目光跳過鐘安的肩膀,她看到駕駛座上還坐著另一個女人,挺漂亮的。但現在來不及想這么多,得先上車才是。
她拉開后座的門,這才看到江緒渺。對方唇角噙著笑容,伸出一只手。
凡澄郁將手伸出去,貼在江緒渺掌心,和江緒渺五指緊扣,借著她手上的力道,非常輕松地上了車。
車上的氛圍比她想象中好多了。
凡澄郁先是和鐘安瑜冰兩人打了招呼,又拿出兩個小盒子遞給她們,說:這是我買的香薰,送給你們。
瑜冰笑嘻嘻地接過小盒子,贊嘆道:凡老師果然很細心,謝謝你,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
接著瑜冰從副駕駛拿出一個小木框,大概有兩個作業本那么大,凡澄郁注意到上面是一副水彩畫,雖然凡澄郁不是什么職業畫家,但她學過一點,從構圖和色彩以及審美上,這副畫絕對算得上專業。
她接過那幅畫,是一副湖景圖,謝謝,很漂亮!
江緒渺說:這是瑜冰親自畫的,她是個畫家。
凡澄郁由衷感嘆:不是彩虹屁,是真的厲害!
瑜冰得到夸贊,唇角的笑意散開,卻還是擺了擺手,謙虛說:畫是認真畫的,但畫家其實也稱不上,聊表心意而已。
鐘安發動機車,車子緩緩朝目的地行駛而去,她打趣說:好了好了,你們倆不要商業互夸了!
一路上交談還算融洽,正如江緒渺所說,大家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凡澄郁意料之外的事是,瑜冰是個女的,先前江緒渺說的是鐘安的對象,于是凡澄郁想當然地認為是個男性了。
見到了才知道,原來她們也是一對,于是凡澄郁更不好意思了,想著之前差一點點就把鐘安當成她的情敵了,想想自己還挺好笑的,吃醋都能吃到江緒渺閨蜜那兒去,而且別人還是有對象的。
中途凡澄郁有點小暈車,江緒渺替她揉太陽穴,還主動把肩膀借給她靠,凡澄郁靠在她單薄的肩膀上,很快就睡著了。
鐘安從后視鏡看了眼凡澄郁,看著她睡覺時有點傻傻的模樣,說:
江江,我覺得她挺不錯的。我見過很多人,像她這么干凈簡單的,其實很少,反正在我這里,她是過關的。
鐘安識人無數,先前和凡澄郁其實也只有非常短暫的一面之緣,沒有了解她的機會。她其實很害怕江緒渺遇人不淑,畢竟江緒渺是第一次,萬一遇到一個會裝會騙的海王就慘了。
聽到鐘安的認可,江緒渺挺開心的,那我就放心了。
其實無需鐘安說,江緒渺覺得凡澄郁在她這里永遠都是滿分。
瑜冰插話,拉低了音量,小聲說:我覺得她本人比照片還好看,哈哈哈哈!
鐘安死亡拷問:我好看還是她好看?
瑜冰秒發:當然是老婆大人!
三人毫不顧忌地談論著,已經睡熟了的凡澄郁渾然不知
抵達目的地已經是兩小時后了,選擇的地點是郊區的某個高爾夫球中心,除了打高爾夫,其它的游玩項目都包括在內,所以是可以野外燒烤的。
江緒渺輕輕拍了下肩膀上的人兒,在她耳邊低語:
凡老師,起床了,到了。
凡澄郁睜開雙眼,揉了揉,睡眼惺忪,語氣帶著小懵:嗯到了嗎?好快。
她覺得自己好像就是睡了一會會兒,睜開眼睛就到了,剛開始是暈車的,但靠在江緒渺肩膀上又不那么暈了。
瑜冰打開車門,半條腿垮了出去,打趣道:這都倆小時過去啦!還快呀!
凡澄郁第一反應是去揉江緒渺的肩膀,語氣帶著內疚:這么久啊你肩膀是不是很酸?
要說酸的話,江緒渺肩膀其實早就酸了,可誰叫靠在她肩膀上的是她女朋友呢?
不酸。
肯定酸了,我給你揉揉。凡澄郁伸手,在江緒渺的兩只胳膊上輕輕揉了幾下,她手法輕柔,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在肩膀和脖頸之間按壓,很舒服。
江緒渺覺得那酸痛感緩解了不少。
鐘安和瑜冰到后備箱拿了行李箱,開始催促兩人:還在車上啊?
凡澄郁打開車門,來了來了。
下車后,凡澄郁把鐘安手里的行李接了過來,她和瑜冰一人推著一個小箱子,往酒店里走。
這時凡澄郁才驚覺,好像忘了帶換洗衣物了,她們可是要在這里過夜的。
走進大廳,瑜冰說:你們倆的房間在頂樓,我和鐘安在二樓。
凡澄郁問她:我和江老師睡嗎?
瑜冰笑了,逗她:凡老師,你這問題問得真有水準,難道你不和她睡,還想和我睡嗎?
凡澄郁馬上搖頭,解釋道:不是那個意思!
身后跟上來的鐘安和江緒渺聽到這句,問:你們倆在說什么?
沒什么。
瑜冰對著凡澄郁眨了眨眼睛,把手里的房卡遞給她。兩人雖然認識還不到半天,但卻似乎能夠讀懂對方眼神里想要傳達的意思。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瑜冰是在讓她大膽些,不要害怕。
凡澄郁接過房卡,點頭:那我們先上去放行李。
這家酒店是某點評上評分最高的一家酒店,倒不是說它有多么奢華,而是衛生監督方面真的沒得說,這也是大家最關注的,設施好當然是重要的,但干凈衛生是最重要的。
由于鐘安和瑜冰還有手續要辦,她們留在大廳。
凡澄郁和江緒渺則是先去放行李,走進電梯,兩人相視而望,一下子進入一個逼仄的空間,空氣中的氛圍好像都變了。
因為關系不同了,和以前不一樣,又是剛剛在一起,怎么說都有點害羞和局促的,但同時又是想要靠近對方的,一時之間凡澄郁竟然有點緊張,忘了可以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