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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啊。凡澄郁語氣透露著明顯的低落。
下課就沒看到你人了呢,發消息給你也不回,以為你在公寓,回去人也不在,最后找到操場來了才看到你。
凡澄郁摸出手機,有三個未接電話以及十幾條信息,帶有歉意:對不起啊寶貝,手機沒開聲音,沒注意到。
兩人繼續踱步,江緒渺問她:你是不是不開心?
凡澄郁也不掩飾,說:有點。
因為什么?
就工作上的事吧。
剛剛江緒渺回辦公室的時候,眼鏡男老師已經跟她說了個七七八八,大概知道趙鼎跟凡澄郁談了話。
趙老師酸你了?
凡澄郁抿嘴,腮幫子鼓了起來,又吐出一口氣,長嘆道:應該是吧。
你受不了了?
凡澄郁點頭,應該是吧,感覺被冤枉了。
噗嗤。江緒渺不安慰她,反而笑出聲。
凡澄郁循聲,困惑地看著她,不太明白江緒渺在笑什么。
江緒渺語氣柔而寵溺:你呀,好傻。
凡澄郁更委屈了:我怎么傻了
在職場上,這很正常啊。他酸你,說明你有被酸的價值。這種話,聽一聽就過去了。我記得另一個英語老師剛入職的時候,沒被他少訓,怎么說呢,趙老師這人吧,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看你用什么樣的心態去對待這種事了。
雖然江緒渺這么說,凡澄郁還是覺得心里挺不舒服的。
可是他說我教學方式不對,這么說就算了,還說我拔苗助長,這個我真的不太能接受,我覺得對高一2班的學生,我真的是盡心盡力了,從來沒有因為想要得到短暫的成績,而耽誤了他們遠大的前程。
江緒渺詫異,她只是聽眼鏡男老師說,趙老師找凡老師談了話,之后凡老師臉色不是太好看,以為就是單純的被訓了幾句,沒想到趙鼎說話這么不給面子。
他還真這么說?
真的,他不僅這么說,還說我之所以得了最佳新人,是因為他教導有方,大概吧,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
江緒渺脫口而出:胡扯。頓了頓,又說:不要臉。
所以我就很郁悶嘛,我覺得他針對我真的太明顯了,從我來到學校的那一天,他就說了一句名校研究生畢業的,不一定比得上我們這些有經驗的老師。當時我聽到這句話,就覺得很尷尬。
江緒渺沉默,聽凡澄郁這么說,看樣子真的是被趙鼎針對了。趙鼎雖然資歷高,大家都不敢惹他,但私下對他還是有點意見的。覺得他控制欲太強,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一定程度上是個非常自私的人。
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江緒渺只能安慰她:這件事,先不要往心里去了,畢竟獎已經到我們手上了,他再不開心,那也是他的事。我們做好我們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凡澄郁點頭,內心做自我消解。嗯,也沒有辦法,只希望這學期快點結束,下學期我就不再是他的徒弟了,這樣子會輕松很多。
江緒渺眼眸深沉,有點反感這個英語組的組長趙老師,覺得他靠權壓人。
況且,以江緒渺對凡澄郁平常的了解,這個趙老師并沒有在英語教學上幫過凡澄郁一點半點,哪怕是隨便傳授一點工作經驗的情況也是不存在的,所以江緒渺覺得這個人非常不要臉,這樣的人,怎么能算得上師父呢?
江緒渺拍拍凡澄郁的背,安慰她:好了,不傷心了。小事情,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心情不好可不行,先回家換衣服。
凡澄郁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了,再過一個小時就是放學時間。
的確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回家和李容女士一起吃飯。
凡澄郁問她:要見我媽了,你還緊張不?
現在沒有昨天晚上緊張了,一點點吧!
凡澄郁唇角勾起笑容,和江緒渺聊了一會兒,心情又好了些,說:那回家先換套衣服吧!
*
凡濤今天下午三點就回家了,提著個桶,順帶捎上了蝦塘里的蝦。春季末,正是收蝦的好季節,蝦肥肉厚,鮮活的蝦在桶里你爭我搶地爬,殊不知馬上就要涼涼。
凡濤放下桶,對著客廳里正在看電視的李容女士說:媽,今天搞點蒜蓉小龍蝦來吃吃?
李容女士放下遙控器,折身去看凡濤,又是一身塘泥,臟兮兮的。
把桶放下,先洗個澡吧,等會兒有客人要來。
凡濤眉頭緊蹙,心想莫不是又要給誰介紹對象吧?語氣帶著不滿:誰啊?
澄澄的同事,一個美女。
哦。凡濤撒了雙拖鞋,懶懶散散朝房間走去,拿了短褲短袖,進了浴室。
李容看了眼時間,三點出頭了,差不多是時間開始做飯了。
今天她準備大顯身手,光是腦袋里列出的菜目就有好幾樣,蒜蓉蝦,清蒸魚,滑肉湯聽說那江老師的口味比較清淡,李容也沒有做麻辣系列的。
她開始在廚房里搗鼓,待到凡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各種菜料已經備好了,準備下廚。
凡濤擦著頭發走進廚房,問:怎么突然想到要叫她同事來吃飯?
李容一邊剝蝦線一邊說:這閨女很合我意。
媽,你不會又要給我介紹吧?
凡濤成功收到一記白眼。
李容女士無情開懟:你想,人家還不想呢,你也不照照鏡子,就你現在這樣子,哪個女的看得起你,真的是你媽都不信。對你啊,我是徹底不指望了,愛咋滴咋滴吧。
凡濤露出欠打的笑容:哦,那就好啊。那我輕松多了
李容接著說:我這是想著,這閨女文文靜靜的,好看又有氣質,和澄澄交交朋友也是不錯的。你媽我看人很準的,這姑娘,應該是可以深交的那種類型。
凡濤皮笑肉不笑,心想她們倆可不止深交那點關系。
呵呵...凡濤聳肩,你說什么是什么吧。
李容看了凡濤一眼,似乎感受到他那句呵呵里的成分,十分不滿,說:哎呀你真的礙著我了,能不能不要每次我做飯的時候都在這門口趴著,怎么跟條狗似的!快滾出去!
凡濤縮著脖子,火速離開。
這家是沒法待了,哪有形容自己兒子形容狗的?這不是自己罵自己嘛?家庭地位日益下降,凡濤開始琢磨自己的終身大事...
他是不是,也該談個對象什么的了?這樣子也有理由出去住。
在沙發上窩著看電視,看到快五點,廚房里呲呲呲的油聲,以及各種佐料的香味,凡濤咽了好幾次口水,心想還是不找對象得了,找了對象出去住了,哪兒還能吃到媽媽做的飯啊,雖然每天是念叨了一些,可是吃飯的時候就很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