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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牧遙想著這段時間禹衍書對自己頗為照顧,所以神識傳音詢問了一句要不要喝茶,禹衍書要了而已。
奚淮蹙眉看著禹衍書捧著池牧遙的茶杯,心中一陣不悅。
現(xiàn)在是還不能確定池牧遙是阿九,如果確定了,怕是要當場大開殺戒了。
不過池牧遙沒有注意到,覺得暖和了,突然有些犯困。
他重新扯過來毯子蓋在身上,蜷縮在角落里躺下準備睡一會兒。
伊淺晞早就習(xí)慣池牧遙動不動就睡覺的習(xí)慣了,也不驚訝,在一旁也跟著蓋著自己的小毯子躺下睡覺了。
御寵派在修真界本來就是異類。
傳聞中他們不辟谷,還會正常進食,且會每日入睡,日子過得就像是命長些的凡人,這種舉動在旁人看來也沒什么問題。
奚淮他們也沒在意。
池牧遙原本睡得很老實,不知不覺便朝著舒服且熟悉的熱源靠攏過去。
奚淮原本還在不爽地盯著禹衍書看,氣惱這小子為什么還不把茶杯還回來,還拿在手里當寶貝嗎?
逐漸地,注意到池牧遙朝著自己靠過來。
起初他沒當回事,也沒有趕走他。
直到池牧遙睡得迷糊,把他的袖子和自己的毯子搞混了,蓋著他的袖子睡了起來,且覺得位置不合適,拽了他袖子好幾下,拽得他的手臂跟著晃動。
他尚未確定池牧遙是阿九,不想與他親近。于是取出自己的佩劍來,沒有拔出劍,只是用劍鞘推開池牧遙的手,讓他松開自己的袖子。
池牧遙被推得微微蹙眉,讓他一陣糾結(jié),最后干脆用劍鞘將池牧遙的毯子鉤了過來,幫池牧遙蓋上了。
覺得暖和了,池牧遙老實了一會兒。
奚淮合眼繼續(xù)打坐調(diào)息,卻感覺到池牧遙把腳尖往他的腿下擠,用他的腿蓋著自己的腳取暖。
阿九睡覺時的習(xí)慣
他瞬間睜開了眼睛。
第20章 彌天桐陰陣
奚淮睜開眼睛朝著身邊的池牧遙看過去,很快表情一凜。
他注意到并非池牧遙在把腳往他的腿底下放,而是伊淺晞在拽池牧遙的衣服,想將池牧遙拽回去,離他遠點。
伊淺晞拽的是池牧遙的后衣領(lǐng),拽得池牧遙的身體順時針轉(zhuǎn)了半圈,腳順勢碰到了他的腿。
他原本心口瞬間揪緊,狂喜讓他險些直接將池牧遙抱起來,還當是這次真的找到阿九了。
這一瞬間的心理落差讓他動了殺心,手放在疏狂上,恨不得直接將這兩個人統(tǒng)統(tǒng)殺了。
注意到了他的舉動,伊淺晞也是瞬間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匕首上面,試圖保護自己的師弟。
那匕首是用來炮制靈獸尸體的,不過關(guān)鍵時刻還是能抵擋個一招半式,那時禹衍書也能來救場了。
奚淮的心里有一瞬間的喜悅,又瞬間升騰起了狂怒,松未樾和宗斯辰都感受到了,一齊朝這邊看過來,十分莫名。
最終奚淮沒動,只是盤膝坐在原處,垂著眸子不說話。
他找阿九找了兩年多了,一直都沒有什么線索,他甚至都不知道阿九究竟長什么樣子。
阿九似乎一點也不在乎他,一點也不想自己找到他,在意當年那些事的人始終只有他一個。
想到這里他一陣難受,拳頭握緊,手背青筋暴出。
曾無數(shù)次幻想過他與阿九相見的畫面,一次次在心中演練自己的表現(xiàn),想著怎么做才不會慌張無措。
然而現(xiàn)實還是會一次次讓他難過,讓他意識到,阿九并不想見他
伊淺晞見奚淮不動手了,這才把池牧遙拽到了自己的身邊來。之前看到自己的師弟睡著睡著游到了奚淮的身邊,嚇得她趕緊把池牧遙拽住了,之后也不敢睡了。
這魔門弟子脾氣古怪,性子乖張,不能太過松懈了。
剛才差點打起來,池牧遙還能繼續(xù)睡,伊淺晞不得不佩服起他來了。
斗轉(zhuǎn)參橫。
澄澈的光亮一點點穿過結(jié)界透進洞窟里,被巖石遮擋后在洞窟里投下一道道扭曲的光影。
池牧遙睜開眼緩緩起身,依舊裹著毯子,先是看了伊淺晞一眼,注意到伊淺晞在跟自己使眼色,他才扭頭看向另外一邊。
不看不要緊,看了之后心臟差點跳出來。
啾啾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奚淮的肩膀上,用頭去蹭奚淮的臉頰,還啾地叫了一聲。
啾啾原本是一只黃鸝鳥,叫聲并非如此。
被池牧遙的雷劫連累后受了傷,再次長出來的羽毛顏色不太正常,聲音也不太正常,叫時總是啾啾的,他干脆給它取名啾啾了。
伊淺晞和池牧遙都能懂啾啾的意思,伊淺晞用神識傳音問他:啾啾怎么叫那個魔門弟子阿爹啊?
他一陣懊惱,努力用意念喚回啾啾,同時用神識傳音氣急敗壞地回答伊淺晞:認賊作父!
它如果認,也該認旁邊那個花里胡哨的,至少頭頂還插著幾根孔雀尾羽,認一個有龍角的干什么?
可能是覺得他長得好看?
長得是不錯,可惜神態(tài)太兇了。
確實。
奚淮調(diào)息完畢睜開眼睛,扭頭看向啾啾。
啾啾當即更興奮了,在他的肩膀上跳躍著繼續(xù)啾啾地叫著,還在揮舞著翅膀。
池牧遙急地干脆用了控物術(shù),想要把啾啾拽回來,可惜啾啾特別興奮,根本拽不動。
奚淮的目光掃過池牧遙焦急的面容,沒理會興奮的啾啾,站起身來收起法器打算離開洞窟。
松未樾和宗斯辰自然也跟著起身一同離開。
啾啾居然追著奚淮出了洞窟,這執(zhí)著的勁頭,真不知道究竟誰才是它的主人。
池牧遙趕緊追出去,看到啾啾剛出了結(jié)界便被風雪吹得飛不動,直直要摔下去。
池牧遙撲過去想要接住它,雙手捧著接住了啾啾。
與此同時,奚淮也回過身來,似乎也打算接住啾啾,右手托在他的手下。
兩個人的手碰在一起,奚淮的手一如既往地炙熱,甚至有些燙人。
不過奚淮很快收回了手,轉(zhuǎn)過身放出了一個空中樓閣樣的飛行法器。
這種飛行法器屬于享受用的,體積很大且保暖,內(nèi)部還有很多裝飾以及桌椅設(shè)備,只不過是飛行的速度偏慢而已。
三個人上了飛行法器后,緩緩遠離池牧遙的視線范圍。
池牧遙捧著啾啾,看著啾啾可憐兮兮的模樣解釋:他不是你的阿爹。
啾啾!啾啾用委屈的聲音朝著他叫了兩聲。
我知道的但是他不認識你。
他捧著啾啾回了結(jié)界內(nèi),抖了抖身上的積雪,腳尖磕了幾下石壁,將鞋上沾著的雪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