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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準確無誤將手電照在周仁俊臉上,認出了他后,五分醉意只剩下了一分,而當他看到周仁俊身旁是兩個小姑娘后,那僅有的一絲酒意也消弭殆盡,朝身后的馬仔大聲吩咐:他們是要把麗都的姑娘偷走,趕緊攔住!
然而那馬仔還是個醉眼朦朧狀,踉踉蹌蹌半晌沒反應過來,刀疤也沒打算等他,抽出腰間匕首便朝前沖過去。
兩個女孩忍了一路沒出聲,這會兒到底是繃不住了,嚇得抱在一起大叫。
周仁俊趕緊低聲喝道:別出聲。
女孩是憋住不叫了,可刀疤卻是在沖過來時,用他那把破鑼嗓子吼出驚天動地的一句:找死!
陳迦南知道必須速戰速決,一把將準備躍躍欲試的周仁俊推開,飛身上前,準確地握住刀疤的手腕,攔下他那把落下的刀,然后反手一擰,又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屈膝頂在他的腹下三寸,另一只手肘毫不客氣地擊打在對方后脖頸。
一套動作下來,不過三四秒,氣勢洶洶的刀疤,已經軟綿綿倒在地上,那響徹云霄的吼叫聲也戛然而止。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刀疤那位沒沖上來的馬仔,竟然出乎意料的機靈,原本是個醉酒狀,然而眼見情況不對,也不管地上生死未卜的老大,立馬化身成一只活泥鰍,往旁邊的黑暗處一閃,飛快逃了個無影蹤。
陳迦南懊惱地啐了一聲,想追已經來不及,趕緊道:快跑!先出了城寨再說。
周仁俊也知情況不妙,那馬仔肯定是去叫人,城寨就在這大點,只怕幾分鐘就能叫來上百人,要是被堵在這里,那真是甕中捉鱉。
他也不再管地上有沒有招搖過市的老鼠,與陳迦南一人拽上一個瘦小的姑娘,撒腿飛奔。
因為距離出口已經不遠,一路跑下來,不過兩分鐘就到了街道對面等候的車輛前。
一直與司機一起焦急等待的喬文,見幾個人出現,終于是松口氣,但很快又發覺幾人都是慌慌張張的模樣,奇怪問:怎么了?
陳迦南一邊將女孩子塞進后車座,一邊喘著氣道:剛出來時遇到了刀疤和他馬仔,刀疤被我打暈,但那馬仔給逃走了,估計很快有人追上。我們趕緊走!
喬文皺眉:刀疤認出你了嗎?
陳迦南搖頭:我戴著面具,應該沒有。
正說著,不遠處已經隱約聽到聲勢浩大的腳步聲,喬文道:周Sir,以防萬一,兩個姑娘你去安置,我們不跟你一塊去了。
周仁俊雖然不解緣由,但也沒工夫細問,將女孩塞進去后,點頭說了句好,自己坐上副駕駛,吩咐司機趕緊啟動車子。
與此同時,喬文拉著陳迦南飛快鉆進街道旁的隱秘處,朝西區方向走去。
陳迦南奇怪問:為什么不跟周仁俊一塊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喬文道:周仁俊今晚是一個人去的麗都,但出來時多個一個幫手,恰好被刀疤撞見,你說他會不會懷疑這個人就是你?
陳迦南道:我戴著面具呢,他又沒證據。
喬文道:萬一他們找去你家,發覺你不在,豈不是就是證據。
陳迦南怔了下,恍然大悟。
且說這邊昏倒在地的刀疤,其實昏得不是太徹底,秦云飛被那逃走的馬仔帶找來后,隨便踢了兩腳便將人踢醒。
在這之前,秦云飛先追去了城寨外,然而到底是沒追上逃走的周仁俊和兩個小丫頭,只在路邊撿到一只關二爺的面具,這簡直是讓他大發雷霆。
先是狂罵手下沒用,此刻見刀疤醒來,吼道:刀疤,到底怎么回事?是誰幫那個周少爺將人帶走的?
刀疤坐在地上,揉了揉脖頸,一臉迷茫道:是是關二爺!
秦云飛氣得拿起手中的面具,狠狠在他頭頂砸了幾下:關二爺!關二爺!你他媽還是不是要我幫你好好醒醒酒?
刀疤抱頭嗷嗷大叫,終于是徹底清醒過來,昂頭沉默了片刻,忽然高聲道:是靚仔南。
秦云飛:你說幫周仁俊偷走兩個姑娘的是靚仔南?
刀疤用力點頭,急切道:他戴著關二爺的面具,看不到長相,但我感覺身形差不多。而且那個周少不是靚仔南介紹去麗都的么?
秦云飛咬牙啐了一口,招呼手下:走,去靚仔南家里看看人在不在?
十分鐘后,陳家的房門被哐哐砸響,睡眼朦朧的豪仔來看門,看到是秦云飛和身后跟著的幾個馬仔,還是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得哆哆嗦嗦道:飛飛哥!
秦云飛眼神都沒給這傻小子一個,粗暴地將他撞開,帶著人長驅直入,嚇得在屋內睡覺的豪仔爹媽大叫:你們干什么?
靚仔南呢?
小小的屋子不過十幾平米,一眼就掃完,哪里有陳迦南的影子。
豪仔篩著糠走過去,結結巴巴問:我哥今晚不在家睡,飛飛哥你要做什么?
秦云飛冷笑一聲,終于在昏暗的燈光中看向這傻小子,冷笑道:不在家?那你知道他今晚作何去了嗎?
豪仔已經被嚇得語不成調:去去去了半天沒去出個所以然。
秦云飛打斷他:我告訴你,他帶人砸我場子去了,這個仆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這回不弄死他我就不叫阿飛。
豪仔一聽,一張瘦臉頓時血色全無,這會兒終于說出一句完整話:不不可能,我哥在樓下阿文家睡覺。
秦云飛冷笑一聲,顯然不信。
豪仔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上前大聲道:飛哥,我沒騙你,我哥就在樓下,他經常睡在阿文哥家。你要不信,我帶你去找他。
秦云飛扯了下嘴角,將他瘦小的身體一把拎住,道:行,你帶我去。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從樓上到了樓下。
秦云飛大概是已經胸有成竹,這會兒倒是一改之前的土匪作風,努努嘴讓豪仔敲門。
豪仔老老實實敲了敲門,見沒有動靜,又敲了兩下,低聲喚道:哥!阿文!
屋內終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然后是趿著拖鞋的腳步聲。
門從里面打開,昏黃的電燈下,穿著背心的陳迦南,揉弄著亂糟糟的雞窩頭,打著哈欠問:衰仔,大半夜你叫什么魂?
滿臉惺忪和不耐煩,分明就是個剛剛被吵醒的模樣。
第30章
靚仔南!秦云飛將身前的豪仔撥開,勾著嘴角往他面前一站。
飛哥!陳迦南露出滿臉驚訝,似是對他大半夜出現在這里,萬分驚奇,你怎么來了?
南哥屋內的喬文低聲喚道,約莫是剛剛被吵醒,聲音還帶著一絲軟綿綿的慵懶,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