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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莉見到狗肉湯就嘔吐,最后吃了一碗熱湯面,兩人回到了家里。怪得很,她走了兩公里都不疼,回家一坐下就疼。做為大夫的兒子,水昜不等了,用自行車把她推到了鎮醫院。大夫一檢查,說她已經開始縮宮了,必須住院。
鎮醫院的后門正對著二造紙的大門,水昜給柏莉辦完住院手續,便去找岳父岳母了。岳母到醫院看了看,便回家做準備去了。按照大夫的吩咐,水昜攙著柏莉在產院的走廊里走了一天,也沒有生的跡象。天黑了,趕上了停電,走廊里點起了蠟燭。夜里10點鐘,白莉開始劇痛了,上了產床。
進去兩個小時了,還沒有音訊,水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在這時,來電了,過了20分鐘,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又過了10分鐘,女大夫抱著嬰兒出來了喊道:“柏莉家屬——男孩——”
“我有兒子了!”水昜激動地喊道,隨后又向著四平的方向喊,“爸!你有孫子了!”
當他看到兒子時,兒子竟呲了一泡尿,小雞子向上挺著,呲了大夫一身。柏雪不知道從哪鉆了出來,嚷著:“讓我看看我大外。”
本來岳母回家時把她和柏云帶回家了,她怎么突然鉆出來了。也許她跟我兒子有緣,我兒子竟睜開眼晴看了她二姨一眼。他一睜眼,拳頭大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占了二分之一。水昜樂壞了,看了一下表,零點20分,他找筆記下了年月日時,以備回去查孩子的八字。
大夫擦著白大掛上的尿水說:“這個小子,想看阿姨實不實交(澆)哇!”到了病房,白莉把兒子摟在身邊,流著眼淚跟水昜說:“孩子這么好看,肯定不能傻,我算完成任務了,你給他起個名吧!”
原來柏莉從知道自己懷孕后,就一直承受著一個壓力,怕大丑的基因遺傳到孩子身上。水昜聽到這話,心里對妻子更疼愛了。他說:“你是水家的功臣,就用我的姓,你的名,叫他水利吧!”柏莉卻說:“這個名象女孩名,不好,再說你是兩個字,兒子也兩個字,容易亂了輩份,你們老家沒有范字嗎?”
這么一說倒提醒了水昜,老家他這輩范慶字,下一輩范添字,這個孩子下生時,燈就亮了,心里說,水,如果添上亮光會波光閃耀,于是脫口說出了“水添亮”這個名字。
岳母說這個名叫起來敞亮,小名叫大亮、小亮都不咬嘴。”
柏雪守在我兒子身邊,看個沒夠,一勁重復著:“我大外叫水添亮!”
柏莉聽后問道:”外面天亮了嗎?”
“不是那個天,是增添的添,老家這輩男孩范添字。”水易解釋說。
“那個字多難寫呀!就叫天天的天也挺好的!”柏莉就是個簡單的人,在她心里,簡單比什么都好。
“你咋沒回家呢?在哪貓著了?”岳母問柏雪。那年月的婦女,不會查數,查小雞經常是看缺不缺蘆花雞啦,少不少大冠子啦;查雞蛋更是有絕招,用手按,因為她們知道手指頭是五個,還會背一五一十的口訣;孩子一多,大多是靠叫名,一叫一串,沒答應的就是缺的;柏莉媽就是這樣,她回家忙乎熬小米粥,煮雞蛋,找紅糖什么的,就沒點名,如今看見了,便問道。
“她貓床底下了。”鄰床的產婦說。
“你不困哪?這個傻丫頭!”岳母見母子平安,沒罵她,笑著嗔怨道。
小亮時不時的睜開眼睛看這個陌生的世界,把大眼睛的光射向天棚,引來了整個病房里的人的觀瞧和夸贊。
臨床的產婦也生了個小子,比小亮先生的,還沒睜眼睛,他爸爸說:“我兒子怎么不睜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