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筆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拉住想護我的靈河公主,走上前去說道:“即使是丞相獲罪,抓人也應該是京都府尹或者是禁。衛軍的事情,珍榮公主越俎代庖是否不合適?”
珍榮公主眉頭一條,她身邊的一個士兵忽然走到我身后,一腳揣在了我的膝蓋上,逼迫著讓我跪在了地上。
靈河公主想上前卻被攔住了。
“魏靜好,你算什么東西,敢質問本公主?本公主自然是帶著圣旨來的。”
珍榮公主說完,一旁的太監便取出了圣旨。
我知道此事根本不能和珍榮公主爭論,此事我問也不過是想拖延時間,我已經讓月牙帶著玉牌從丞相府的小門出去了,讓她拿著這個玉牌去找禁。衛軍統領,那統領上次我便看出來了,是認得這玉牌的人。
我今日怕是難逃一劫,但是希望那枚玉牌召喚出來的人,能在危急時刻護住靈河公主。
靈河公主和丞相府的其他人都被帶走了,院落里只剩下珍榮公主與我。
我被綁著動彈不得,珍榮公主卻并不急于將我帶走,而是俯身與我說道:“我若在此時將你殺了,你才杜昭會是什么反應?”
我不想開口,可是珍榮公主卻取出了馬鞭狠狠抽在了我身上,劇烈的痛楚讓我忍不住慘叫了出來。
“魏青梧,我知道是你。司徒景湛全告訴我了,你這個放蕩的女人,不好好做你的北周皇子妃,竟然在四年前就勾。引了杜昭!是你害得他在朝中舉步維艱,對本公主越來越疏遠!”
又是一鞭,打在了我的臉上,鮮紅的血滑進眼眶,模糊了周遭。
珍榮公主一腳踩在了我的手指上,十指連心,我咬著牙沒有哭出來。
“我說為什么會這樣,杜昭從三年前開始就避著我,每次看到我那眼神便像看另一個人,他在逐漸厭惡我,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我萬萬沒想到,他對我冷漠的原因是你,一個替我去和親,卻不守婦道,為了一己私欲將整個南越置之不理的女人。”
“一定是你迷惑了杜昭,否則他怎么會娶你這樣的女人,還費盡心思替你隱瞞身份,偷天換日?”
鞭子重重打在我身上,我在地上滾動,卻躲不開鞭子。
耳邊開始嗡嗡作響,我用力喘著氣,看向已經陷入瘋癲的珍榮公主說道:“你到如今,還不明白,杜昭是為什么厭惡你。不明白杜昭是為什么和朝臣對立,你實在可悲。”
“還有,也許全天下都有資格指責我自私,但只有身為真公主的你,不配!”
我覺得我這會兒已經疼得無法思考了,所以才會拼著最后的力氣說這樣的話。
果不其然,說完這句,珍榮公主忽然安靜了下來,然后一腳踹在了我頭上。
我在地上滾了一圈,覺得整個腦子都暈沉沉的,說不上來是痛還是惡心,模糊的視野里,我只能看到原本插在頭上的那支木簪子,被珍榮公主踩在了腳底下。
珍榮公主居高臨下看著我,然后一腳將那木簪踩斷了,隨后走到我身邊,將我身上的荷包扯了下來。
“司徒景湛說你的荷包里藏了不少東西,那么能壓制你蠱毒的解藥是不是也在這里?”
珍榮公主笑著將取下的荷包全部扔進了池水里,然后讓士兵將整個院子都包圍住,解開了我的繩索。
“如果司徒景湛沒有騙我,今日應該是你毒發的日子,他可是請本公主一定要好好欣賞你的蠱毒發作。”
我想逃跑,可是才跨出一步,士兵的劍便刺在了我的肩頭。
腹中忽然開始絞痛,隨即是心口,蠱毒開始發作了。
我咬著牙倒在地上,罵道:“你身為南越公主,卻和北周皇帝同流合污,以虐待人的性命取樂!”
珍榮公主拿著馬鞭笑道:“那又如何?草芥之命罷了。你這種螻蟻竟然染指了我想要的人,不該受苦嗎?”
“我原本是想殺了你,但如今看你蠱毒發作生不如死的樣子,我倒是更想將你關起來,然后每個月欣賞你蠱毒發作。”
因為解藥的緣故,我已經很久沒有經歷蠱毒的折磨了,這次的蠱毒比在北周那次更加洶涌霸道,我口中很快便全是血腥的味道。
我忍受不住,迷迷糊糊想要跳河,卻被人拽了回來。
珍榮公主低頭遠遠看著我,笑得愈發滿意。
掌心傳來隱隱痛意,我看過去,發現抓到了斷掉的木簪。
視線再次集中起來,我咬著牙,在地上一點點爬向簪子,將斷掉的簪子死死抓在了手中。
仰頭看到的是一輪皎潔的明月。
我想,黑夜和痛苦應該就快結束了吧,再熬一熬罷了。
興許是我的苦痛讓珍榮公主很滿意,所以我最終沒有死,只是奄奄一息地被扔進了天牢里。
也是可笑,與我一墻之隔的,竟然是魏琮。
唇上微微有濕意,我睜開眼時,便看到魏琮隔著柵欄,用碎瓷片盛著水在往我嘴里灌。
他身上的囚服破破爛爛,破口處全是暗褐色的血跡,原本清雋的探花郎,如今狼狽不堪,看上去也只比虛弱到動不了的我好那么一丁點。
不過,他的眼眸依舊十分湛亮。
像是大雪中的郁郁松柏。
“才將你的寒毒祛除,卻不想幾日未見,你竟然又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嫂嫂怕是被我連累了。”
我艱難地扯動嘴角笑了笑。
“這你倒是說錯了,我這樣與你無關。也許,你過幾日就會被放出去了,你的身份已經大白于天下,宮中不能再將你關在這里。”
魏琮神色如常,無喜無憂。
“其實,即使出去了,也會死。只是多讓我茍延殘喘幾日,如今想想,嫂嫂當日與我說的話,的確是我唯一的出路。只是一旦舉事,義兄也會被我連累。”
我咳嗽了兩聲,唇齒間再次彌漫著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