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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又死了一個,算上那幾個剩下的封王,已經(jīng)死了一百五十九個了。
第22章 納妃
不日,再上朝時便安靜了許多。封地親王皆死,聽聞是讓人滅了家中滿門,連幼子都沒留下,殺得干干凈凈,浮尸十里,血流成河。昨夜戶部尚書劉興拓血濺惠安坊,發(fā)現(xiàn)時胸口拳大的窟窿還在滋滋冒血,死相慘狀,令人咋舌。即便兇手至今還未找到,但眾人心里都有了定論,除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還能有誰會下這么狠的手。
自此,人心惶惶,連說話都不敢大出氣,生怕惹上那位喜怒無常的掌權(quán)王爺。
新帝登基已有小半月了,坐在龍椅上俯首看下面要比初前聽話不少的大臣,再沒了剛上位時的生澀,這日陸潯不在,他便放開了些,有心思拿奏折翻了翻,上面的事實在無趣,他看了也不會處理,就擱置案上,了無興趣地軟在榻里。
耳邊聽著朝臣嘰嘰喳喳的言語,心里卻想的是昨夜他坐轎攆回寢殿時在回廊看到的小宮女,小宮女膚如凝脂,眉如挽月,他當即欣喜,勾著人就上了龍榻,滋味甚好…
霍阿侶被陸潯找到時正在樓里跑堂,他猶記得陸潯掃他一眼,目光懾然,讓他險些跪倒地上。后來他就被陸潯帶回宮,輕松地坐上這個古往今來,無數(shù)人為之爭破頭的位子。
起初是有些恐懼,還以為是場華而不實的夢境,再后來直到昨夜嘗到那小宮女的美味,他才真的意識到他真的做了皇帝,這大魏至高無上的帝王。
“皇上,您登基不久,后宮空虛,依老臣之建,是該廣納后宮,福澤天下。”
霍阿侶還在夢中神游,忽聽這句廣納后宮,頓時清醒過來,心里贊嘆這老頭子真是懂事,甚好甚好!
…
劉生是陸府后山管理山林的家仆,前夜下過雨,雨停后他一早就去了后山看雨水是否積了,跑到新出的小芽,還沒走一半的路,就瞧見遠處濕地躺著一個人,是個男人,亦不是下人的裝束。沒有令牌,外人是不得進后山,劉生心里生個疑影,手里撿了地上的枯枝悄悄上前,正要一棒子打下去,目光登時呆住,“大公子!”
陸晉病了。被下人撿回去一覺不醒,雙面發(fā)紅,眼下青紫,仿似話本中靈魅吸取精魂,直挺挺地躺在三寸高圓榻攏賬里,毫無生氣。
見之的人都惶惶色變,昨夜陸晉深更出去,徹夜未歸,都以為是撞見了邪祟,才落下這番模樣。
沈沅自小身子就弱,多病,淋了一場雨后白日醒來頭暈眼花,手麻酸脹,渾身提不起勁,又聽聞尋到陸晉一早讓下人從后山撿回來,忙從榻里爬起身,將將系了衣帶,發(fā)髻未挽出到外間。
陸晉竟然去了后山,這是沈沅沒料想到的,她以為陸晉是去了碎星亭小屋待了夜。沈沅站在榻邊命人把陸晉抬到里間,又拿了沾水的濕帕子給他凈面,心里多少有點愧疚,如果她昨夜叫人去找了找,他今日也不會落得這副模樣。
帕子擦過陸晉滿是污泥的臉,終于看著干凈了,她又彎腰解陸晉的外衫,被雨澆了一夜,濕答答得粘在身上,他全身發(fā)涼,沈沅蹙眉,除去他的外衣,一手從榻里拉過被角,另一手接過被子蓋過來。拉高被頭,遮到他的下巴才放下手。
太醫(yī)還要些時候才來,沈沅讓人動作輕些,莫驚動了別院。陸老太太舊疾未愈,陸家其他幾房虎視眈眈,朝中樹敵,正是陸家困難的時候,沈沅不想再把陸晉重病的消息聲張出去。
片刻后收拾好,沈沅坐在床頭托頤出神。
陸晉面相粗獷,并無世家子弟嬌生慣養(yǎng)之風(fēng),肌膚呈健康的麥色,鼻骨高挺,風(fēng)流之余增添幾分野性。不知怎的,沈沅面前漸漸浮現(xiàn)出另一張人臉,膚色白皙慘淡,一雙丹鳳眼似邪似惡,涼薄無情,笑時若仙人,怒時又殺人不眨眼,喜怒無常。這二人明明是同父所生,怎會這般差異。
現(xiàn)今陸家飄搖,幾近敗落,她留在這也不知會遭受但陸潯何種待遇,可她若是一意孤行,回沈家,那這三年陸家待她的情份又該如何?
老實說陸家待她不差,不論是陸老太太,還是陸晉,都對她頗為關(guān)照,陸晉更是百依百順,除卻房事頻繁讓她難以消受,其余不曾讓她受過半分委屈。
沈沅腹中郁悶,由內(nèi)緩緩?fù)铝丝谳p氣。
…
新帝繼位,后宮空虛,選妃在一眾朝臣的呼聲下被提上日程,這事可大可小,霍阿侶自然極為愿意,甚至巴不得跳過繁文縟節(jié),直接把大魏的美女都關(guān)到后宮,任他一親芳澤,夜御數(shù)女。
陸潯手邊放了個魚食袋子,正往湖里喂魚逗趣,算不得什么趣味,打發(fā)時間罷了。他最為有意思的事兒還是挨個找到名單上的那些人,再把刀捅進他們的心口,一點一點地折磨,看他們掙扎痛苦的臉。
新帝要納妃,陸潯聽后直起身,習(xí)慣性地去摸腰配的荷包,指腹摩擦兩下開口,“找個工藝好的畫師,到陸府去給長房夫人作一幅畫。”
仆從領(lǐng)命下去,陸潯指尖捏了粒魚食,還未瞧清他的動作,湖里的魚便一個打挺,翻出魚肚白飄在了上面,水波波動,蕩漾出圈圈漣漪。
陸潯望著那浮動的死魚低笑了聲,“呵,小嫂嫂,你與陸晉琴瑟和鳴,鶼鰈情深,可我偏要你嘗嘗這眾叛親離的滋味。”
第23章 暗殺
徐珩手提藥箱匆匆而來,陸府來人催得緊,一大早飯食都沒用,趿鞋就出了府,跑得滿頭大汗。府上又口風(fēng)嚴,只說是夫人夜里淋雨頭疼得厲害,徐珩瞧著不大像,他行醫(yī)數(shù)年,這點眼色還是有的,既然府里不想走漏風(fēng)聲,他閉嘴不言,一句話都不多問。
沈沅身子極乏,深夜淋雨,又遭陸潯威脅恐嚇,悵然憂慮下直至近天明才睡去,沒到幾刻鐘再得知陸晉夜宿后山,昏迷不醒的消息,忙忙碌碌下又過了半個時辰,發(fā)未梳,飯未食,腹中并非饑餓,只是頭暈眼花,酸軟無力。幼時體弱,阿爹阿娘疼她,她讀書過半刻都會讓她歇歇,這些年操持陸家,也都沒這兩日累倦。
她側(cè)坐床頭,單手支頤案邊,眸子微闔,只等太醫(yī)過來給陸晉診治。
太醫(yī)院離陸府距遠,想必要花費個把時間,沈沅心里思量著事,自然也就沒注意到床榻里人手指輕輕動了兩下。
陸晉勉強掀起眼,入目是沈沅美眸稍合,瓊鼻玉珠,恬靜溫婉的模樣。陸晉心緒復(fù)雜,說是如沙海潮水轟然洶涌也不為過。他年少便癡慕于她,等待多年娶她為妻,即便中間出了白如雪那個岔子,可他對她之心從未變過。
三年前約她去寺廟,是他安排的人想及時出現(xiàn)救她于危難,讓她對自己轉(zhuǎn)圜心意,意料之外,到最后誤打誤撞,竟是她對自己舍命相護,她中箭昏迷時,陸晉就暗暗發(fā)誓,此生必不負阿沅。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陸家蒙難,陸潯對陸家恨之心切,必不會輕易放過,而她也會遭受牽連,若自己給她和離書,陸潯或許會看在當年她心軟的份上不再追究。
陸晉唇色慘白干裂,眼珠一動不動盯著床邊人,他輕輕抬手,指腹欲要去碰沈沅的臉,忽地又收了回來。
不,阿沅是他的妻子,生死都是他的人,他便是死,她也必要相陪!
沈沅本就沒睡太熟,只是合眼歇了會兒,腦中暈沉得厲害,正要揉揉額間,腰間倏的出現(xiàn)一股大力,抓住她的腰就勾了過去。沈沅立即睜眼,陸晉面容詭異,陰沉可怖,一雙眼直勾勾盯著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見她醒了,竟一句話都沒有,抱著她張嘴啃咬。
自宮中回府,陸晉變得陰晴不定,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對沈沅也愈加粗.暴,尤其是在那檔子事上再沒顧忌過她的感受。沈沅先是被他直勾陰沉的眼嚇上一嚇,夫君二字還沒從口中出來,就被人堵住了唇,生生咬了一口。
沈沅吃痛,沒再像此前溫存時忍受,兩手握緊,費力去捶打他的胸口,這點疼痛對陸晉而言仿若未覺,稍微的反抗反而讓他更加興奮,兩腿夾過她,把人壓了下去。沈沅頭側(cè)轉(zhuǎn),不斷躲避著陸晉,心里對他那點兒愧疚沒了,只想他昨夜怎的不走遠點兒,讓人再尋不到,在外睡上幾天幾夜才好!
流云霧卷薄紗圍幔仿佛受到重擊,先是極速下落,隨后又翻翻卷卷,鼓動不止。
陸晉強硬地進去,沈沅毫無準備,當即痛得淚珠子都流下來,顆顆晶瑩往下墜,陸晉再去親她時,嘗到了咸咸的味道,這次他好像才回了神志,目光逐漸清明,抱著她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緩了會兒,沈沅卻依舊在哭,她很少哭,尤其為人婦后就再沒哭過。
陸晉徹夜未歸,她為了尋他,遭陸潯逼迫,沒睡上多久身子還疲乏著,又遭他強硬對待,再忍不住了。
這一哭便一發(fā)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