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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容?
這是云先生的本名?
云想容話語間對沈家已是了如指掌的程度,可沈既明從未聽過這名字。云姓少見,其名亦不俗,但凡有人與他提起過這號人物,他不可能不記得。
放肆!一介孤魂也敢直呼云大人的名字!還不快滾,休要給云大人添晦氣!
地府的鬼兵對云想容是十二萬分的尊崇,也不知外頭這人是什么來歷。
再去看云想容的神色,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嘬了一口茶。
不是冤家不聚頭,白白給神君看了個笑話。
作者有話要說:
正確答案是C。有小天使猜云大人是主簿,這個有點猜遠了哈哈哈。也有猜對的小天使,獎勵易拉罐戒指一個,狗頭。
云想容和小十九都養(yǎng)過孩子,不過兩個人想法和經(jīng)歷等等是完全不同的,雖然他們殊途同歸,最后都被反殺【?了
第43章
喧鬧爭執(zhí)聲不絕于耳,沈既明替人著急的毛病又犯了,分明和他沒甚干系的事,人家云想容慢條斯理地品茶,絲毫未放在心上,反而是沈既明手足無措坐立難安,令人無語至極。
外頭那人也忒執(zhí)著,說得難聽點,稱其死皮賴臉也不為過。云想容的態(tài)度是明明白白的嫌惡,既都來了地府,生前再有什么恩怨也該一筆勾銷都是趕著投胎的人,又何必糾纏不放。一碗孟婆湯下去,誰還記得誰啊。
云想容不言語,沈既明也無意哪壺不開提哪壺,只能裝聾作啞地佯裝不知。
他等得無聊,竟數(shù)起云想容襖子上的繡花來,先前他只覺得此人生得好看,縱然紅顏稍逝也不損他風華一分,如今這細細一打量,方才覺察,云想容這一身窮盡考究,上乘的蜀錦蜀繡不輸人間皇室的用度。他拿在手中把玩的茶具亦非凡品,連綰發(fā)的細簪都綴了珍珠碧玉。
看來美人這一身脫俗的氣質都是拿金山銀山堆出來的,難怪了。
百無聊賴之際,期盼已久的腳步聲終于響起,沈既明聽得出羲翎的步子,一時情難自抑,三步并作兩步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才想起這是人家云想容的地盤,是去是留還得顧及主人的意思。云想容拂了拂衣袖,笑道:無妨,我知神君在等誰,人既出來了,神君就去吧。不過,在下多嘴一句,神君對寂夜神君的關切似乎有些過了頭?
云想容一語中的,沈既明騰地漲紅臉,含糊不清道:同伴之間互相關心,正常正常,我我我先去找他了。
說罷,一溜煙地跑了。
云想容終于舍得放下他的茶杯,嘴角笑意更重:有趣。
沈既明見羲翎徹頭徹尾地出來,未有爭執(zhí)打斗過的跡象,登時松了一口氣,心道可算要離開這鬼地方了。隨羲翎一齊走出的有一位妖艷女子,貝齒櫻口,婀娜豐腴,沈既明初見時嚇了一跳,竟不知作何稱呼。女子毫不扭捏,開門見山道:本王乃地府掌權人,世人多以冥王相稱,這位便是新晉的寒徹神君罷,如此一來,我們便算是見過了。
原來這女子就是傳聞中的冥王,沈既明暗暗稱奇,他還以為冥王需長得兇神惡煞才鎮(zhèn)得住厲鬼。
說話間,云想容踱步自房中踏出。冥王見了他,眼神霎時明亮起來,襯得整個人更加光彩明艷:云大人也來了。
云想容微微笑道:勞冥王掛懷。
冥王想起今日是云想容每月的行刑日,不由得泛起心疼,關心道:可上藥了?
多虧寒徹神君幫忙。
如此本王要謝過神君了。冥王道:你們二人已見過了?那很好,云大人出身凡塵,終日在地府里瞧這些魑魅魍魎,本王怕他心煩。奈何本王也是地府中人,總猜不透云大人喜歡什么,神君若能多和大人說說家鄉(xiāng)的體己話,本王倒也安心些。
沈既明客氣道:哪里,舉手之勞。只是我與想容君素不相識,不過是寒暄幾句,談不上什么體己話。
冥王美目為怔,面上浮出詫異神色:本王記得你們同是昊人,云大人對沈家功不可沒,縱你二人時代有差,寒徹神君作為皇子卻不識云想容的大名么?
羲翎心中微動,沈既明是皇子?
沈既明如實道:我確是不曾聽過想容君,昊朝史籍中未記載其名。
一聽這話,冥王像是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笑得既是涼薄又有諷刺:凡人厭惡鬼魔獸妖,以人性為傲。本王竟不知這人性為何物。云大人一生為沈家鞠躬盡瘁,死后連個名字也留不得。神君那些父兄,見了我只會問下一世能不能投個好胎,本王氣都氣得笑了。
云想容阻道:冥王大人口下留情,我聽言寒徹神君心病甚重,我們幫不上忙,可、也不要火上澆油才好。
此話言之有理,云想容身上隱約透出的高傲渾然不見,又遙身化為初見時的翩翩君子。
若不是筑外男子吵嚷得厲害,沈既明又知道此人生前的殺孽,幾乎都要信了他這溫良如玉的模樣。
冥王言,寒徹神君頭回來地府,可以四下走走,雖地府無甚好玩的,可畢竟是個新鮮地兒,散散心也無妨。正好狼男的案子還需商酌,她命鬼兵備好兩位神君的住處,想留二人小住。
羲翎默許這個提案,除公事以外,還有關于沈既明的私心。
我叫人備了膳食,還請神君賞臉。
二人欣然應允。
云想容是凡人出身,習性難改,十分不喜地府的潮濕陰冷,故他所及之處必是紅籠高懸,非得亮亮堂堂的才好。這點頗得沈既明的意,原諒他習慣了這雙健全的眼睛,還真不愿意回到以前黑燈瞎火的時候。
地府的景色著實新鮮,然沈既明多半還是欣賞不來,他打算好了,留在地府這幾日還不如找點有意思的書來看,地府里不似神仙和凡人管得那般嚴厲,不搞點小動作都對不起來這一趟。至于四處走走還是算了,亡靈們的慘狀反復敲打著他的神經(jīng),他不敢去想沈氏親族們的境遇,索性當一只避難的鴕鳥,只要有一日未重逢,他就假裝不知道。
眼瞅著要走到長廊的盡頭,沈既明實在忍不住,極小聲地問了羲翎一句:神君,外頭那人你可認得?他似乎和云大人頗有淵源。
不知,只聽冥王說是執(zhí)念于此不肯投胎的亡魂,連冥王亦拿他沒轍。
那人很想見想容君一面,又始終不如愿,或許是有生前未解開的誤會罷。
嗯。
談話被云想容聽了去,他反問一句:他想見我,我為何就得去見他,他以為他今年幾歲?
這一句話竟讓沈既明聽出些許端倪來,他心中暗想,聽這語氣,云想容許是那人的長輩,曾經(jīng)關系不淺。
他眼神詢問羲翎,羲翎微微頷首。
果然如此。
云想容的話不無道理,世上沒有誰必須服從誰,尤其以云想容現(xiàn)在的身份,冥王身前的大紅人,能是你一個鬼魂想見就見的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