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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表小姐也一道兒吧。那邊都是相熟的官家姐妹,表小姐多識(shí)得些人也好。”
“……”到底都是她們相熟的。星檀在心中笑了笑,方與她們二人道,“那便去看看吧。”
丘禾正從那邊端著茶點(diǎn)回來,卻見自家小姐與杜公子一道兒過來,方忙侍奉去了一旁。
入了那亭樓,錢思雅方已學(xué)著大方,與眾貴女們介紹著,“這位是信國公府的表小姐,聽聞將將與世子爺一同從西涼回來。”
只是將將見到星檀的面容,一眾貴女們面上,神色各異。有人驚駭后退,也有人躍躍欲行禮數(shù)。星檀方忙接了話去,“小姐們有禮。”
她嘴上說了禮數(shù),身子卻未打算行禮,自幼在京都城里,能讓她行禮的人不多,只皇城中那幾位主子,還有宮外幾位年歲長的前輩罷了。
見得工部尚書之女王希兒已要落跪,她方忙去將人扶住了,“希兒不必客氣。我將將才來,這兒可有什么好吃的?”
錢思雅已然不解,王尚書是他父親上首,王家女兒怎與一個(gè)外來的表親相熟了起來?卻見一旁杜澤也跟了過去,尋得份兒桂花糕端去了人家面前,她自也不甘示弱。
來時(shí)父親便有所指,杜澤在安陽城與陛下立了大功,此回來京城,定會(huì)封官。錢家如今在京城也將將立足,若尋得個(gè)如此郎君,便是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
只與妹妹使了個(gè)眼色的功夫,錢思琪便已端著熱茶尋去了那邊。“表小姐將將來,用杯熱茶解解渴吧。”
星檀還來得及回話,那杯熱茶晃然傾倒,直落來她衣袖上。卻是杜澤反應(yīng)得及,拂袖直擋了那碗滾燙的茶水去。
“啊呀!”錢思琪見傷著的是杜公子,慌亂了幾分。她本想替姐姐將這表小姐支開的。此下杜公子面上幾分痛楚,她只忙要道歉起來。卻被杜澤擺了擺手,“不必。”
星檀憂心人受傷,礙著當(dāng)面男女之禮,只叫丘禾遞了干凈的帕子。“此處不宜療傷,杜公子且隨我出去,尋個(gè)安靜的地方清洗清洗,再尋太醫(yī)來看看罷。”
話落之間,對(duì)面的人卻一一落了跪,唯獨(dú)那位錢家小女兒還愣愣立在原地。
卻聽得四周貴女們道了聲,“陛下萬安。”錢思琪方清醒幾分。她與姐姐來京城時(shí)日淺,還未曾被召入宮中參宴,自也不知皇帝長得什么模樣。
原就是眼前這副模樣…
那雙鷹眸似要吞了人,一身玄色衣衫威嚴(yán)十足,面上還藏著幾分怒氣。
星檀只見那錢家姐妹跪得不成禮數(shù),歪歪斜斜似是被嚇到了。她手腕上卻被人重重一拉,身子直往后退了退,被皇帝護(hù)去了身后。
卻聽皇帝沉著聲線問起地上的錢思琪來:“是誰家女兒,朕未曾見過你?”
第102章 盛夏(15)&
心藥(下)
錢思琪已戰(zhàn)戰(zhàn)兢兢說不出話來, 還是錢思雅上前來回了皇帝的話。
“陛下,這是家妹思琪。家、家父錢朗,眼下就值在工部。”錢思雅著實(shí)也只是有什么答什么, 卻不知皇帝想問的是什么。
“錢朗的女兒, 為何故意傷人?”
錢思琪聽得這話,自知方才的事兒,皇帝竟是看到了。這會(huì)兒晃神回來, 忙在地上叩首著, “小女只是不慎,并非有意要傷人的。”
卻聽皇帝冷笑了聲, “既是不認(rèn), 多說無益。”
罷了,又聽他吩咐一旁江蒙恩, “讓華清將人送去北鎮(zhèn)撫司,好好審問。”
錢思琪險(xiǎn)些驚暈了過去,自是想不通不過是一杯茶水,怎就要去鎮(zhèn)撫司。那是錦衣衛(wèi)用刑的地方, 進(jìn)去的,皮開肉綻是輕,出不出得來都不一定。她可怎么經(jīng)得起。
錢思雅亦是駭著, 卻不敢再開口求情了,只看著妹妹哭喊著, 被那華姓的侍衛(wèi)提拎了出去。
只見皇帝吩咐內(nèi)侍總管照看杜公子,再與那國公府的表小姐輕說了句什么,便領(lǐng)著人出去了這亭樓。一眾貴女們起了身,錢思雅自覺不妙,正要回府上與父親求救。卻聽聞得王希兒與一旁張家小姐小聲說道起來。
“那位, 真是表小姐,還是嫡小姐?”
“你也覺得生得像?”
“不止是生得像。那神態(tài)舉止,幾乎一模一樣。”
“陛下那般護(hù)著,許該真是沒錯(cuò)了。”
錢思雅湊了過去,“希兒你們說的,什么嫡小姐?”
王希兒方將錢家二女那般爭風(fēng)吃醋看在眼里,早前又與星檀有過幾回交情。京城貴女相交,多看行止言談,許并不需要太多言辭,便能確定人是否可交。
王希兒只看了看那錢思雅,淡淡笑道,“那位表小姐,恐怕就是陛下心心念念的溫惠皇后了。”
“……”
王希兒卻見錢思雅沒了聲兒,只面上一陣緋紅直到了耳尖兒上。再左右看了看四周的目光,方忙遮著掩著,出了這亭樓去。
張家小姐望著那背影,走來王希兒身邊,幾分譏諷道,“眼光倒是頗高的,手段卻低劣了些。”
她兄長方來問候這位錢家嫡女,原是本著父親對(duì)錢家看重,卻糟了幾回白眼,原來人家是只看得上新科探花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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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檀只隨著皇帝身后走著,方在那亭樓里,只聽他一句,“隨朕出來。”當(dāng)著眾人在場(chǎng),她自也不好駁了他一國之君的面子。
只此下,前頭的人腳步很快,負(fù)一手在身后,似有些氣急。她有些跟不上了,方提聲問起,“陛下要去哪兒?有什么話,便就在這兒說吧。”
繞過假山,四周已無他人目光,便就在這大石后頭,皇帝終停下腳步回身過來。
星檀卻見那雙鷹眸里幾分猩紅,目光灼灼似要將她吞滅似的,卻莫名又藏著些許委屈:“回京城方才幾日,便來相看,又當(dāng)著眾人與他殷情,你就這么等不及?”
“我如何殷情了?”星檀聽得出來他話中指的是杜澤,“方陛下也該看到,是杜公子替我擋了那碗燙茶。我不過是關(guān)心一回,叫請(qǐng)大夫來看看。”
星檀話落,卻又覺不對(duì),她與他解釋這些做什么。“再說,我相看不相看,與誰獻(xiàn)殷情,還要等什么?又與陛下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