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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耕種本是百姓最為繁忙季節,自然也有不少百姓要離宜城,柳媚兒便只好再下令招募人手。
岳月看著柳駙馬這幾個月做事認真的很,連帶對他的偏見也少了些。
哎,既然你這缺人,反正我的手下也沒事,他們身強力壯的絕對比尋常百姓干的多。
那麻煩岳姑娘了。姜國軍隊尋常官員根本沒有資格調集,柳媚兒很是感激岳姑娘的出手相助。
傍晚炊煙裊裊升起,工匠們紛紛停了下來用飯。
遠處的絢爛晚霞彌漫天際,柳媚兒看著又快過去的一日,心間仍舊是有些擔憂。
三年確實是太趕了。
唉,你一個當大官的怎么吃咸菜就饅頭???岳月隨意的坐在一旁問。
柳媚兒回過神應:岳姑娘說笑了,我干的都不是體力活,隨便吃些就夠了。
因著柳媚兒的下令,官員們五日才有一頓肉,而干勞苦活的百姓一日至少一頓要有肉和雞蛋。
沒想到你雖然花心,不過倒是會體恤百姓。岳月掰開半個饅頭細嚼慢咽,眼眸望向絢爛如火的晚霞,心生不滿的碎碎念叨,不像某個臭倔驢,這過了年也不見她露了個面,簡直就跟死人一樣!
咳咳柳媚兒差點被饅頭給噎住,連忙端起茶水灌了口,才緩過去,岳姑娘,那人是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嗎?
否則怎么也不至于詛咒人死吧。
何止是有仇,簡直是最討厭了!岳月撕碎著饅頭往嘴里塞,眼眸滿是哀怨,我長的丑嗎?
不丑啊。柳媚兒細心給岳姑娘倒了杯茶水,省得她也被噎住。
那為什么我說喜歡她,她反而嚇得跟見到鬼一樣的躲著我?岳月氣憤的都想殺人!
柳媚兒下意識的保持些距離應:也許那人有別的心上人了吧。
這話就像直接往岳月心口恍插了把刀。
岳月一時啞口無言,全然沒了先前的狂躁,眼露委屈望著柳駙馬道:可是她的心上人已經成婚了,為什么她就這么倔呢?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柳媚兒被看的有些慌,猶豫的問,不如岳姑娘換一個人喜歡?
我不!岳月眼眸滿是不平,抬手端起茶水就像喝酒一般的飲盡,本姑娘才不像柳大人那般花心。
柳媚兒茫然的望著岳姑娘問:我花心么?
岳月輕哼了聲逼近數落:柳大人你不要以為我剛才夸你就是原諒你朝三暮四背叛長公主的事了?
我哪有朝三暮四背叛長公主?柳媚兒向后躲了躲以此來保持安全距離。
畢竟這位岳姑娘身手不凡,要是一不小心發起怒,難保不會傷及無辜。
你那年背著長公主跟漠國公主私奔,難道不是花心?岳月挑眉步步緊逼,手中把玩匕首,我聽說你以前逛樓還被黛姐姐連夜抓回來,這事總沒假吧?
柳媚兒退無可退的背靠梁柱應:我那是辦公事,才不是為跟漠國公主私奔,至于那抓奸更是謠言,岳姑娘你可不要輕信他人。
你倒是牙尖嘴利,難怪長公主會被你給哄得那么喜歡你。岳月將匕首收回身側,探手一本正經的搭在柳駙馬肩胛,滿臉警告的看著他,不過你最好要一直讓長公主喜歡你,否則后果很嚴重的。
容悅那倔驢指不定就會舊情復燃,到時自己還怎么跟長公主去比啊。
我怎么有些聽不懂岳姑娘的話了呢?柳媚兒記得剛開始不是在討論岳姑娘喜歡的人啊,莫非岳姑娘喜歡的人、的心上人是長公主?
這過于繞口的話,柳媚兒還猶豫思量了會。
岳月松開搭在肩胛的手氣惱道:是啊,所以你最好跟長公主和和美美,否則她那頭倔驢怎么肯回頭看我?
柳媚兒對于有很多人傾慕黛姐姐,其實一直都是知道,只不過從來沒有想到其中這般復雜。
你放心,我跟黛、長公主一定會百年好合,絕不會給旁人機會的。
我當然放心,看起來長公主就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書生,肯定看不上她的。岳月雖然知道這樣有些對不住容悅,可是至少能夠斷了她的念想不是。
從暖春至盛夏宜城拔地而起一座座高樓,而此時的朝堂卻在商議謀劃進攻漠國一事。
太子姜惠同姑姑接見鳳國使者,此次接見只有少數幾人知曉其間詳情。
姜萇黛收到來自鳳國公主請求出兵的書信,同時了解到漠國皇帝病逝的消息。
容悅還沒來得及去宜城看岳月,便接令連夜帶黑甲軍隊趕去漠國邊境。
這一戰關于姜國未來的天下霸位,同時也是容悅報血海深仇的機會。
遼闊的疆土地圖前,姜萇黛安排岳伍等數位大將逼近漠國南部,而容悅黑甲軍隊則直奔漠國西部。
此時鳳國位于漠國東部邊境,待初秋時,各地方軍隊戰馬已經占據其位。
已經被三面包圍的漠國已經是姜國大軍囊中之物。
戰爭猶如迅速燃燒草原的烈火,漠國大軍被打的措手不及,很快姜國就占領不少城池。
待姜國百姓陸陸續續得知前線戰報時,宜城的岳月受到來自朝堂的另一封任命。
深秋早間霧氣騰騰之時,柳媚兒親眼目送岳月帶兵離開宜城。
因為是軍事機密,柳媚兒并不知曉他們的去處。
不過柳媚兒瞧著他們帶的物件都是些單薄衣物,不由得猜想他們此處的應該不是漠國。
漠國現如今已經是極為寒冷,而這場戰爭必須要在年底前結束。
否則一旦大雪封山,糧草無法跟近,恐怕姜國大軍會很危險。
而這第一年的工期進展已經遠超柳媚兒最初的計劃,現如今宜城已經初具規模,大大小小的房屋城墻也在緊鑼密鼓的建筑。
可柳媚兒卻有些不安,自從去年年底開始,從宜城送出的信,黛姐姐一封都沒有回。
現如今又突然發生大戰,柳媚兒只能安慰自己或許是黛姐姐太忙了。
秋雨涼人,大風肆虐,柳媚兒提前讓人備藥湯給眾人飲下驅寒。
一日深夜里下起瓢潑大雨,柳媚兒懷里護著大把的圖紙,單手拎著油紙傘被風的吹連路都險些看不清。
待好不容易才進了院落,滿身都已經被雨水打濕,柳媚兒連燈盞都沒來得及點,寶貝的先將圖紙鋪設開放至案桌,而后才點了燈。
只見門窗被寒風吹得哐啷直響,柳媚兒偏身去關上門。
可沒想到廊道內有一行人提著燈籠邁步走過來。
風雨飄搖之間,柳媚兒看見款款而來的黛姐姐,一時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姜萇黛探手輕觸她都是雨水的面容笑道:莫非看傻了不成?
宜城離漠國有些遠,可是離鳳國卻很近,當初派岳月隨行其實姜萇黛還有另一層心思。
一旦攻陷漠國,姜國就要與鳳國直接相觸,兩軍暫且不論交戰與否,就算是和談那都是要僵持不下數年之久。
只有當岳月猶如一柄利刃從后方觸及鳳國心脈,那鳳國就沒有與姜國爭奪漠國領地的心思了。
兩人進了屋,柳媚兒見著屋內滿是狼藉,面上有些熱了起來道:我且收拾收拾。
姜萇黛探手牽住她的手,將她拉近身側目光細細打量道:你衣衫都濕透,若是不換上干凈衣物就該著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