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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信鴿乖巧由著柳媚兒捧住取下信筒里的字條,而后撲閃著翅膀悠閑地飛走了。
好像是宜城地方駐軍的信。柳媚兒將字條遞給黛姐姐。
姜萇黛展開字條看了看道:現在已經派人將新都城墻團團包圍,漠陽她絕對逃不了。
柳媚兒坐在一旁看向窗外的艷陽天,心里則想著因新都修建房屋實在太多,漠陽公主若有心潛藏,一時半會還真抓不出她。
現下只能先困住宜城,等著漠陽公主主動現身了。
而此時的容悅和岳月則在一家客棧內休息。
啊岳月張著嘴滿足的吃下投喂來的小果子。
一旁的容悅耐心已經即將消耗殆盡質問:你這是生病該有的模樣?
岳月腦袋枕在容悅膝上念道:我手腳都使不上勁,當然是生病了啊。
容悅看著來自宜城的書信出聲:那漠陽公主逃去宜城,長公主正籌集兵馬抓捕她。
她也真夠倒霉啊。岳月壞笑得瞇著眼露出小虎牙,慵懶的挨著容悅,她跑哪里不好,竟然跑去長公主所在的宜城,這下她真是死定了。
看著岳月這般憋著壞的模樣,容悅真心覺得這小混蛋性子記仇的很。
兩人一路趕至宜城時,已經是七月中旬了。
新都已然陸續的結束工程,柳媚兒則在進行最后一遍的工事檢驗。
午后官員們露在一處歇息吃茶時細碎念叨:聽說前日那藏匿城中的亡國公主偷糧食被發現,現如今還不知躲在什么地方。
柳媚兒并未出聲附和,只是收拾圖紙,順道叮囑官員們將這些工事文書核查仔細,將來便于匯報朝堂。
待眾人們出工部去辦理各自事務,因著不想被曬黑的柳媚兒佩戴斗笠出院。
午后工匠們多會小睡半個時辰,整個新都安靜的異常,柳媚兒順著街道一路直往儲存糧倉的府庫走去。
那漠陽公主在城內躲避盡月余,城中糧食又看管的嚴,想來她已經處于非常危險的境地了。
柳媚兒擔心漠陽公主被逼急而胡亂傷人,也擔心漠陽公主死也不肯服軟而白白喪命,當然如若她置氣往某處住宅放把火,那新都可就危險了。
天干物燥,大火很快就燒起來的。
就算柳媚兒劃分區域時有特意設置巷道來隔開街道和鬧市房屋,可到底是木制房屋一燒起來恐怕至少半條街都會毀去。
新都是無數人流盡血汗耗盡三年才修成,柳媚兒同樣也是珍惜的緊。
從小道一路穿過柳媚兒從身側存放圖紙的布袋里拿出用油紙包的干凈餡餅和饅頭。
此后接連幾日下來,柳媚兒在西巷隱秘地方放著的食物都不見了。
因此柳媚兒更加確定那漠陽就躲在西巷某處屋內。
可柳媚兒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按理當設計抓捕漠陽。
畢竟漠陽竄逃在姜國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只是那樣強行抓捕最終漠陽恐怕只會以死相逼,暫且不提她活生生的一條性命,到時保不準姜國其他漠人也會因此而心生惶恐不安。
姜國現如今控制極其遼闊的疆域,其中更有包括漠國在內的四國百姓混居其中,若是稍有不慎引起動亂,恐怕只會鳳國就該趁機進攻了。
為此柳媚兒只得打算在夜間向黛姐姐先行透露消息,以免打草驚蛇。
七月流火在即,夜間微微有些涼意,姜萇黛身披外裳坐在床榻看書,只見沐浴更衣的人左右環顧,分明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思緒。
你這是怎么了?姜萇黛望向坐在榻旁苦惱的人,因著屋內至于床榻旁留有一燈盞照明,因此顯得她那處反倒有些許暗淡。
柳媚兒偏頭看了看黛姐姐出聲:我想或許漠陽藏在西巷某處房屋,只是現下正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你確定?姜萇黛頗為訝異的好奇她如何得知漠陽的下落。
這月來為了搜尋藏匿在新都的漠陽,城中的官兵們忙碌不停,就連奔波而來的容悅及岳月都為此費盡心思。
沒想到卻讓她尋到漠陽的下落。
嗯。柳媚兒簡言說出自己的猜想和驗證,彎彎的眉頭因些許水漬未曾擦干而越顯清晰,一雙明亮眸子里是藏不住的為難,現下我想她也應是餓的緊,可要抓她也不容易,反倒容易引起更大的風波。
姜萇黛望著思慮越發周全的人,心間還有些失落,明明從前媚兒還是不知何為憂愁的少女,現如今就會學著自己替姜國顧慮了。
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殺她,雖然朝堂上大臣們極力推薦殺漠陽示威,可其實只要漠陽能夠放棄復國的心思,倒也不是不可以放她一馬來息事寧人。
姜萇黛見她衣著單薄,又想起她才消退些的傷寒,探手將自己外裳替她遮住身子。
柳媚兒聽黛姐姐如此說法,心間倒也少了幾分糾結,眼眸欣然亮了些應:那我明日就再去瞧瞧。
姜萇黛知道媚兒是可憐漠陽亡國公主的遭遇,只不過自己對于那漠陽卻仍舊有些不放心。
畢竟那漠陽心性極高,現如今父兄子弟都因與姜國交戰而亡,姜萇黛其實并不認為媚兒能夠勸說的住漠陽。
你想去我也不好攔你,只不過暗衛必須隨身跟著,否則我可不放心。
嗯。
這夜天蒙蒙亮時,柳媚兒起身洗漱,早早便離了院落。
遠處還并未彌漫霞光,新都顯得有些死氣沉沉,柳媚兒提著食盒回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街道,心想黛姐姐安排的暗衛在哪呢?
一直以來柳媚兒都只聽黛姐姐提及幾回暗衛,可對于他們到底有何能耐卻是不知的。
待邁步走進西巷的一處巷道,柳媚兒抬頭望著這過分安靜的房屋,小心的喚:你、你在這,對吧?
清晨有些涼的緊,風一吹更是有些凍人,柳媚兒猶豫的邁步走近一側敞開透風的屋內。
新修建的房屋總是會彌漫些濃郁的木頭清香,只不過因為太濃而有些刺鼻的緊。
柳媚兒探手揉了揉鼻頭,小心的放下食盒道:我想跟你談談通關文書的事。
這屋內安靜的讓柳媚兒都有些懷疑可能沒有人,可柳媚兒直覺有人在盯著自己,尤其是后頸發涼的很。
突然轉過身的柳媚兒心間慌的緊,只見漠陽從樓道之間躍下來出聲:你想設計抓我就直說,何必這么虛偽?
柳媚兒看向原本還風光得意的漠陽公主,現如今衣衫襤褸,發間亦染上幾分污泥,可她的眼眸仍舊是堅毅光亮。
這里是蓋了官印的通關文書,你拿著它可以一路順通無阻的離開姜國。
將那通關文書放至在桌上,柳媚兒打開食盒隨道:你愿意的話,可以吃飽喝足再離開的。
漠陽不屑的望著施舍的柳駙馬道:你會這么好心?
柳媚兒偏頭看了看窗外即將露出朝霞的天際應:我只是想減少些傷亡罷了。
說的倒好聽,假若長公主是亡國公主,你還能如此平穩?漠陽挑眉咬牙切齒道。
對于四周的護衛的潛伏,漠陽其實是有感覺的,只不過現下的漠陽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自然心中也有了決一生死的念頭。
柳媚兒看見漠陽公主眼眸里的不甘和熱淚,只得語重心長道:我聽聞漠陽公主此番逃離路上見過好些漠人舊族,難道漠陽公主沒有想過他們為何不愿意追隨你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