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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待薄薄的冰雪飄落進廊道, 寒風凜冽不止,柳媚兒同黛姐姐從亭院回了屋。
屋內尤為暖和,柳媚兒解下外袍, 抬手抖落衣袍沾染的飛雪邁步入內問:待過些時日官員們就要放假, 黛姐姐也會得些閑么?
姜萇黛入座在軟塌, 抬手小心的解下絨毛手套,這幅手套是媚兒曾經送與自己的新年之禮。
現如今用的久了, 難免會有些不如從前那般新, 可仍舊是很暖和的。
今年怕是不得閑了。姜萇黛將手套小心放置一側,抬手接過媚兒遞來的茶盞, 鳳國叛亂聲勢越來越大, 叛軍規模更是達到數萬之眾, 而姜國東南邊境已經收到鳳國叛軍的歸附文書。
柳媚兒微愣的抿了口茶水思量后應:他們是想要請姜國出兵么?
嗯。姜萇黛本來就在等著能夠里應外合夾擊鳳國的機會,自然是不想錯過大好時機。
畢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若是鳳國人壓制住此次叛亂, 恐怕沒有個十年八載,姜國也很難統一天下。
現下正逢年過節之際, 將士們已經疲憊不堪, 這般連年征戰怕是吃不消吧。柳媚兒同樣也有些顧慮。
姜萇黛見媚兒眼露猶豫, 多少也能理解朝臣們的憂慮和反對。
可惜今年的雪來的太早,很快地方州縣就會被大雪封路確實不適宜調兵遣將。姜萇黛放下茶盞微微有些遺憾,眼眸看向窗外的飛雪,薄唇輕啟道,暫且待明年遷都之后再做打算吧。
柳媚兒見黛姐姐如此說, 心間也松了口氣。
那窗外呼嘯而過的寒風混雜飛雪,只不過一夜間便將整座都城染成雪白。
從姜國飛出的回信落到鳳國男子叛軍首領安藏手里時夾雜些許冷意。
因著冬日里糧草缺乏的緣故,風國叛軍戰斗力越來越弱, 而所占領的州縣也在不斷的被圍攻。
此時安藏迫切的希望能夠獲得姜國的出兵援助,可數封飛往姜國的請求書信只得到一封極為簡短的信。
[冬日大雪封境不易出兵。]
這信里沒有提及是否答應出兵援助也沒明確拒絕,安藏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將軍,姜國是不是不肯幫咱們?將領們聚集在一處心慌的詢問。
別胡說!安葬訓斥貿然出言的副將,視線緊緊盯著這封來自姜國的書信,良久豁然開朗道,姜國一定會出兵,現下冬日大雪封境,但是咱們撐到明年春天或許一切還能有轉機。
大雪紛飛的鳳國此時各州各地仍舊在不停圍剿叛軍,軍隊將抓獲的叛軍直接未徑審訊的斬殺。
白茫茫的雪地浮尸百里不止,鮮紅的血染嫣紅還未冰封的河流,使得過往的鳳國百姓見之心顫。
當鳳國百姓仍舊在戰火之中惶恐度日時,姜國則在歡天喜地的購置年貨準備過除夕。
容悅一路冒著風雪回到都城面見長公主。
姜萇黛單獨接見容悅,兩人在太學院的高樓會面。
太生們的朗朗讀書聲于風雪之中回響,渾厚而動人的鐘聲回蕩上空。
咚
容悅受命去遠離都城的一處地方州縣尋找名為水月觀的道觀,可那片湖畔并無任何建筑,而且查詢四周百姓也無人知有什么道士。
這般無功而返,容悅心間也有些自責。
若是尋常任務,長公主不會親自委派自己去尋的。
畢竟還有岳月那年輕的小混蛋可以隨意差遣。
難道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姜萇黛眼露困惑的喃喃道。
上一世那刀光劍影的真切場面,姜萇黛不認為自己會看花眼。
末將斗膽,請問長公主為何要去那尋常地方查詢道館?容悅在那處州縣走訪數日未得半點消息,方才回了都城匯報。
傳聞那水月觀里有一名得道仙人可觀天地之運,本宮讓請那位道人來為姜國觀運。姜萇黛并未說出真實心思,而是隨意尋了個說法。
這并非姜萇黛不信任容悅,而是重生之說實在太過于荒謬,若是貿然道出去,反倒容易走露風聲。
容悅并未多疑長公主言語,只不過猜測或許是自己殺氣太重,所以那仙人不愿見自己吧。
午后容悅進了一家酒樓吃酒,心情仍舊有些悶悶不樂。
人來人往的酒樓熱鬧非凡,店小二忙碌的招呼賓客。
容悅倒著酒自顧自的獨酌,只見桌面忽地落下另外一壇酒。
我就知道你一個人在這里喝悶酒。岳月隨意的坐在一旁,探手掀開酒壇的紅布,隨意倒了一碗酒,你聞聞這酒香不香?
本以為岳月又是來找茬,容悅自然不想搭理她。
沒想到她那手中的酒確實是酒香醇厚,容悅一聞就知道絕非凡品。
岳月一口飲盡碗里的酒心情復雜道:這酒,容將軍不想嘗嘗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容悅雖然喜歡酒,可也還不至于嗜酒如命。
不必。容悅仍舊拿起自己的酒壇倒酒。
岳月面上沒了耐心,抬手搶過她的酒碗兀自倒滿遞過去:我不就是咬了你一口嘛,你用的著氣這么久嗎?
容悅看著遞過來的酒,有些不太敢接。
這小混蛋心思多的很,難保不計又在耍什么花招。
你是不是不敢喝?岳月滿是嫌棄的打量容悅,原來軍營中號稱千杯不醉的容大將軍只是徒有虛名啊。
容悅見岳月又喝了幾碗,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便猜想或許是她突然收性了。
只是一碗酒而已,我倒不至于害怕。
容悅說著隨即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這酒怎么樣?岳月抱著酒壇期盼的詢問。
容悅喝過不少酒,從宮廷盛宴到地方小攤,可都與這酒有些不同。
甘甜醇香,回味無窮,這是好酒。
容悅很是誠懇的應答。
岳月得意的笑了笑,抬手又給她倒了碗酒,眼眸不經意間露出幾抹嬌羞說:你喜歡喝的話,那就都給你吧。
對于這小混蛋忽然的好意,容悅深感不安抬手制止她的動作道:你不太對勁。
我哪里不對勁?岳月看著疑神疑鬼的人,心里有些添堵。
平日里你開口三句必定要氣我一頓,今日如此好聲好氣太不正常了。
岳月一聽更是不樂意了置氣道:我平日里有這么不討喜嗎?
容悅一本認真的點頭應:你但凡性子收斂一點,岳大將軍也不至于來找我訴苦了。
我爹他找你了?岳月支支吾吾的停了停話語又問,他找你說什么啦?
還能有什么?容悅抿了口酒,抬手剝著小蝶里的花生,岳大將軍擔心你胡來唄。
上回岳月把自己與她的事胡編亂造一通鬧得滿城皆知,岳大將軍都被氣的都急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