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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久壓下心中煩躁,嘲弄道:搞清楚事情后我會道歉,但又不是和你。商大少爺在多管閑事出什么頭?
商成城毫不退讓反譏回去。
最后幾縷夕陽消失在地平線之下,鄭岸禾有些累,不欲多站在風中僵持。可商成城不聽,球是打不成了,拉著鄭岸禾非要討要一個道歉。
大成,這一句道歉對我來說沒有意義。鄭岸禾彎腰去撿地上的礦泉水瓶,我們回去吧,你臉上的傷要去校醫室擦一下藥。
周久聞言忽得愣住,就這么瞧不上我?連道歉都看不上嗎?
麥良見狀連忙撿起腳邊的一個塑料瓶,對著鄭岸禾一笑:瓶子給我吧,我去扔。
謝謝。
不用不用~麥良暗忖就當是為自己在籃球場上的無禮賠罪了,他嘴瓢慣了就喜歡開人玩笑。
回去嗎?鄭岸禾困倦眨了下眼,再次朝商成城說道,聲音聽不出情緒。
商成城突然覺得原本還無所謂的小傷口有些辣辣得疼。面無表情應了一聲。
岸岸。宋之橋咬著筆尖,手指戳戳鄭岸禾的手臂。
嗯?陽光照在少年的側臉、衣襟,渡上一層朦朧柔和的光。
商成城那家伙怎么了?宋之橋眉頭皺著,眼神看向后座空位,他這幾天怪怪的。商成城同桌也看出來異樣,還跑來問宋之橋是不是他們倆鬧矛盾了。
商成城最近課上就怔怔盯著鄭岸禾后腦勺看,下了課就出去,也不來找人說話,平常最黏人的大型掛件現在變得異常冷淡。宿舍里,連陳吉吉都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對起來。準確的說,是商成城情緒一下子發生突變,鄭岸禾依然和往常一樣。
鄭岸禾筆尖微頓,轉頭看向后座,神情若有所思。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自從那天和商成城從校外籃球場回來后,商成城就變了個樣,一直躲著他。
我也不知道。鄭岸禾誠實地搖搖頭,他原本想大成最近應該是有什么心事,那就等他了卻心事之后再說,后來才發現他的不對勁只針對自己。
他倒不會因此而生氣或者委屈。只是
回憶起來云市之后和商成城相處的一幕幕,不管是熟悉一中的生活,還是遇見一些事情,他都會護著自己。盡管有些時候是自作主張,但其中的真誠不可否認,這個有點兒霸道卻并不多引人反感的朋友,鄭岸禾心底是有幾分珍惜的。
期中考試在一周之后,鄭岸禾最近幾天一有空余時間就去電子閱覽室。這天傍晚,鄭岸禾剛走出圖書館就聽見有人叫自己,女生的聲音弱弱低低。
這種情況這一學期時有發生,眼下鄭岸禾想裝作聽不見都不行,因為人已經走到了他跟前。面前站著的是一個漂亮精致的女孩子,看起來很柔弱,穿的校服卻不是一中。
女孩表情有些泫然欲泣,開口說話聲音也是很甜美可人,我、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鄭岸禾露出疑惑的目光,最近怎么一個兩個都要來找自己道歉?
我叫王果果。和周久一個學校
鄭岸禾想起來這個名字,周久不久前有找過來和自己道歉。當時周久答應了鄭岸禾說的要求作為一名合格的校霸,帶領手下不要再隨意拿著危險器具出沒嚇唬乖學生。作為條件,鄭岸禾也接受了周久的道歉。他以為那件事情已經到止為此。
對不起。我不該不說清楚就讓周久誤會你,我太自責了。
鄭岸禾還沒有說什么,女生已經哭出來,眼淚不要錢似的爭先恐后落下來。
果果?
聽見熟悉的聲音,鄭岸禾回過頭。商成城拍著籃球走過來,經過鄭岸禾時停頓一瞬,便又朝著王果果走去。
王果果看見商成城像是見到了依賴的親人一般,抬起那張淚流滿面卻依然美麗的臉,成哥哥。
怎么哭了?
他們認識?鄭岸禾突然想起,去年在坊閣門外的校車上,商成城也是這樣關切問自己怎么哭了。或許是相處得太好,他都快忘了,商成城最初就是一個風流富家子弟。
沒、沒有啦。成哥哥,你走好不好,我想親自和他說對不起,畢竟是因為我周久才會
不關你的事,是周久那個煞筆的錯。商成城拍著籃球轉過身,也不看鄭岸禾,只說:別對果果太冷淡,她容易哭。別用平常拒絕追求者的語氣對她。
鄭岸禾懷里還抱著一沓考試資料,突然有些不想交給商成城。原來,商成城也會這樣愚蠢偏激地對他說話嗎?
商成城說完后就走了,甚至沒有看鄭岸禾一眼,仿佛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鄭岸禾同學?眼前的女生擦擦眼淚,上次的事是誤會,對不起連累你。
你和商成城很熟悉嗎?
我和成哥哥是話沒說完王果果就害羞低下頭,臉泛紅暈,
鄭岸禾明了,不再多說,不是說要道歉嗎?那你幫我把這個交給商成城,就是道歉。
王果果睜著大眼睛看向鄭岸禾,不由自主接過他手里的資料。
剛打印出的紙張傳來縷縷墨香,少年的表情就像是丟棄一樣不起眼的雜物一般毫不在意。
第22章 和好
校外咖啡店。商成城打完球大汗淋漓,坐在一角桌子上手撐著頭望向窗外,發呆。
你最近怎么了?打球太狠不說還老是犯規。麥良坐在對面抹汗,喝下一大口冰水,跟我說說怎么回事?兄弟幫你支支招。
或許實在到了憤懣不已的程度,而麥良又還算信得過的朋友。商成城猶豫一瞬還是開口,我和岸岸鬧矛盾了。
商成城雙手揪住頭發,這時表情才顯出不知所措。
嗯?那天的小可愛?你們鬧不愉快了?
像是終于找到傾訴途徑,商成城把憋了很久的話都說出來。麥良聽完,才開口:你為什么那天回學校后就不理他了?
不是不理是不想面對。
不想面對什么?
商成城自認,為了鄭岸禾他和一直打球的兄弟打架,雖然沒輸但也沒討到便宜,最后被打得灰頭土臉,卻還是因為擔心急忙去找人,一心想保護他。可是那一天,岸岸最后給他的感覺,說不清楚,就是無端感到心冷。那種冷意令他無所適從,讓他感覺自己吃力不討好。
麥良聽出大概,嘖嘖稱嘆。商成城庸人自擾,他卻看出其中緣由,說白了就是大男子主義的通病,幼稚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