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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成城看來,鄭岸禾一直是很軟和的小可愛,而他又恰好天性喜歡照顧弱小。但是當他再一次在鄭岸禾前面出頭時,鄭岸禾卻沒有表現出感激,對于商成城的傷也沒有多問幾句。在商成城的心里,他和鄭岸禾的關系是:平時他就該體貼照顧鄭岸禾,而鄭岸禾應該在他的保護之下必要時獻上關心。
顯然,那天鄭岸禾的反應并不符合商成城心中期待。
麥良笑起來,問道:你和我打起來關他什么事?
怎么不關他的事商成城話音低下去,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是了,他為鄭岸禾打架,其實鄭岸禾并不知道。
可是他不知道就不會問嗎?哪怕在自己態度變得冷淡之后他也還是什么都不問,所以商成城才會越來越生氣,同時還有幾分心虛,一天天拖下來之后就更加不敢面對。
我還以為有什么大事呢?就這?麥良嗤笑,仍感到不解。他們倆從初中就開始一起打球,平時有什么不愉快直接上手打一頓或者罵罵咧咧說開,氣就會消。
按理來說,就算自大霸道了些,以商成城的性格為人,也不應該別扭到這種程度。
想起鄭岸禾那張令人驚艷的臉,麥良盯著商成城神思恍惚的表情,不由問出心底疑問,嘖。成哥,你到底把鄭岸禾當什么人來看待?
商成城像是被什么蟄到似的猛地直起身,普普通朋友。除了朋友,他還能把岸岸當什么看待?
麥良心里無聲嘆息,這樣還只是普通朋友嗎?這簡直就跟和自己的女朋友鬧別扭一樣。腦子轉了一圈,麥良還是決定不點醒他,自己又不是情感專家,何況那種事說出來還挺尷尬。還有就是,雖然只有一面之緣,麥良卻沒由來覺得,成哥和鄭岸禾做朋友可以,要是別的關系商成城其實不太適合。
店里氣氛安靜下來,商成城杵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打球的熱意已經消退,麥良套上外套,愜意地抿一口咖啡。哎,幸好自己不是為情所困的人。
麥良喝完咖啡,捧起籃球,成哥,我先走了。你最好找個機會和人家解釋清楚,本來也沒多大點事兒,別等到真掰了自己后悔。
被掰了這兩個字嚇到,商成城神態慌亂地點點頭,一個人又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麥良說的有道理,他怎么變得這么小氣了?岸岸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最近渾渾噩噩,到底在沒事找事什么?
盡管心里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但那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們還能和以前一樣好好的做朋友就好,不能親近岸岸的日子真是過夠了!想通之后,商成城一掃之前的低沉,決定立馬回去和岸岸道歉,又在店里買了最精致好看的甜點,迫不及待要帶給他的小可愛。
付完錢剛走出店里,穿著異校校服的女生走過來。
成哥哥。
商成城看見王果果一僵,之前在學校里的記憶涌上心頭,他當時是怎么和岸岸說話的?
終于找到你了,我在籃球場看了一圈也沒看到成哥哥。
商成城滿腦子都想著要怎么才能讓岸岸原諒自己,壓根沒聽見王果果說什么,嗯?你說什么?
王果果低頭咬咬嘴唇,拿著手里的資料指尖都捏得泛了白,強顏歡笑道:成哥哥,這是給你的。
這是什么東西?
聽說一中快要期中考試,這是給你的復習資料。
商成城記得王果果以前成績確實很好,收下資料翻看一眼,條條知識點都列舉清晰,他不愛學習一看也知道這資料很是用心,你有心了,謝謝。
嗯不客氣。王果果勉強維持住笑臉。
看不出來成哥哥還喜歡吃甜品呢,聞起來好香。說著嬌俏的女孩子抬手摸了摸肚子。
商成城絲毫沒有get到王果果的話外音,還有些高興,你也覺得這甜點聞著有食欲嗎?這是我買給岸岸的。對了,果果。你剛才和岸岸說什么了?商成城語氣復又忐忑,他情緒怎么樣?
他看起來不是很開心。也沒怎么理我,有些冷淡
商成城一聽急了,想要立馬見到鄭岸禾的心情一刻也不愿意再耽誤,哪里還能注意到王果果此刻委委屈屈的聲音呢。
我得趕緊回學校。天要黑了,果果你也快點回家。復習資料謝了,下次有機會哥再帶你玩啊!說完商成城也沒等王果果回話,就步履匆匆地走了。
王果果一人停在原地撇撇嘴,臉上哪還有什么柔弱的表情。
咔。
宿舍門一被人拉開,商成城就從門里面迎上來,岸、岸岸,給你的。盡管心情急切,商成城最終還是翹了晚自習,醞釀一整晚才能拉下臉主動和鄭岸禾開口。
門外,許鶴看了一眼商成城的動作,沒有說話。陳吉吉反應過來,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把許鶴拖走,心里想著這倆趕快和好。
一門之隔,還剩下一里一外兩道身影。
散發著甜膩氣味的鮮果蛋糕遞到手邊,鄭岸禾低頭看了一眼精致的西點,沒有說話。他在想,到底是因為什么,商成城一直固執地認為自己很喜歡吃甜品呢?鄭岸禾第一次對他和商成城之間的關系產生了點狐疑,他一直以為在233宿舍里他和商成城相處最是融洽舒適。
怎么了是這個甜品不合你胃口嗎?商成城語調生硬,果果都說看著很有食欲。
又一次聽見王果果這個名字,鄭岸禾實在生不起半分好感,甚至感到困惑,明明他根本不認識那個女生,可是最近的不舒心好像都和她有點兒關系,不算起眼卻也令人生煩。
謝謝你大成。不過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你和我說謝謝?岸岸,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鄭岸禾搖頭,無奈道,我想先進去,你不要攔在這里,有什么進屋說。
商成城連忙讓開路,進屋后拖來椅子,同以往很多次那樣坐在鄭岸禾的旁邊,這次卻是小心翼翼開口:對不起岸岸,你愿意聽我的解釋嗎?
奇怪的語調像是嗓子里發出來的氣音,鄭岸禾轉頭一看才發現,怎么這人眼睛紅成這樣了?
大成,我真的沒有生氣。這話其實不假,旁人都覺得商成城的異常太讓人寒心。鄭岸禾卻不這樣想,每個人都有心情需要調節的時候,喜怒哀樂、情緒波動都是正常的發泄途徑。再有,商成城只是自己生悶氣,并沒有妨礙到他半點。
不,不是。我一定要說,我不想和好之后我們之間還有隔閡。
那你說吧,我聽。
岸岸,你也知道我不愛學習,能考來一中純屬運氣。我也沒想非靠家里,以后是要走體育特長生的路子,我又喜歡打籃球,那天你看到的和我一起那人,他叫麥良,技術還不錯。我和他認識好幾年,也想著打球正好鍛煉鍛煉體力
商成城語氣緩慢,把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想法心情全都掏心掏肺地說出來。認真誠懇的模樣和以往的略不正經大相徑庭。
鄭岸禾靜靜聽完,眉眼彎彎笑起來,小酒窩和他本人一樣甜,大成,我還是一句話,我沒有生你的氣。
那我們還回到以前那樣,好嗎?
好啊。
聽完商成城的肺腑之言,鄭岸禾大概想明白了。他們以前之所以能夠相處得那么好,是因為商成城包容自己,而自己,同時也一直在包容著商成城。這一次鬧矛盾,原因是商成城在那時那刻,對他的包容達到了閾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