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乘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蘅蕪在乎美丑,胖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走三步喘半天,晨跑簡直要了半條命的體制。
東西都買齊了,他一看時間,才發現午休已經過去,該回去上課了,經過粉嫩裝潢的星星克的玻璃櫥窗時候,同樣粉嫩的香草泡芙再度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個個圓潤乖巧,除了價格有點貴,沒有別的問題。
六個一盒,兩百多。
蘇蘅蕪大致算了下手里的余額,對現實社會的殘酷有所了解。
同時也知道,要想在這個社會立足,得要有錢。
回了學校,又被老劉逮到了。
老劉大概是對他有點失望,一直唉聲嘆氣。
你中午偷跑出去了?干嘛去了?學校有學校的制度,你有事出去要提前說!老劉重重嘆了口氣,干嘛去了?都是高三生了,我本來也不想太約束你們,但是你這個情況
蘇蘅蕪晃了晃手里的中藥沖劑,一臉可憐。
老師,我不太舒服,出去開了點藥。
老劉一看他手上的藥包,心里瞬間就軟了,身體不舒服就跟我說啊,下次你來找我,我給你開假條。
其實他也知道,蘇蘅蕪在班上很靦腆自卑,跟周圍人交流都成問題,更別說主動找老師請假。
老劉把大胖小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主動看了他的藥汁,問道,你這個中藥包好熱不?要是不方便,你早上來我辦公室用微波爐。
現代科技發達,中藥是藥店直接熬好了裝藥包里的。
蘇蘅蕪擺了擺手,不用了,老師,我拿開水燙一燙就好。
他笑起來,一左一右兩個小酒窩格外可愛。他五官輪廓底子其實不錯,只是因為發胖,讓原本眼型憋成了下垂小狗眼,平時自卑低頭不語,給人印象就很低沉。
老劉一時間有些恍惚,總覺得該對這孩子好一點,于是拉著他進行了一番課外輔導。
我給你整理了一份資料,題型是最基礎的。你拿回去做做看,老劉心思很簡單,他想的是多帶帶他鞏固基礎,就算是拿不到高分,至少也能保證及格。
每個學科都及格,至少能考上個本科。
他私下去打聽過,這孩子運氣不好,每次高考都遇事。
但從近一年的考試成績來看,蘇蘅蕪不像是一點基礎沒有,更像是已經對自己放棄了。
他每次考試,要么是不寫名字,要么是直接睡覺,卻又拗著一股奇怪的勁兒。
講道理,人若是廢物到這個地步,那肯定早就退學了,沒必要復讀這么多年。
老劉想不通,他只想做個渡船人,把這個上岸困難戶好好渡到大學那個岸上。
快要上下午的課了,蘇蘅蕪跟老劉說了一聲,帶著老精心整理的歷年基礎題,回了教室。
他并不是個存在感很強的人,來去都沒人在意,也甚少有人跟他搭話。
前排有人吵嚷,動靜不小。班長和學委都在勸,沒用,其中一人突然說,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做了,我自己搬去后面!
他同桌面紅腦脹,似乎不能接受事實,尖著嗓子說,好啊,那你去啊,后排瘟神等著你!
去就去!
柯文瑞!
蘇蘅蕪坐下來,被迫成為全班矚目的瘟神。柯文瑞下定決心后,動作很快,課間十分鐘就私自搬了座位。
味兒怎么這么沖?你進去一點,以后我來跟你做同桌。咧出一口大白牙的少年,背后帶著光,一頭狗狗似的蓬松頭發散發著淡淡香氣,眼瞳很亮,你不介意吧?你可千萬別介意啊,我請你吃漢堡王。
不介意,我還挺想吃漢堡王。蘇蘅蕪語氣淡淡。
柯文瑞坐下來,側著身子對著他,似乎是找到同好,你也喜歡吃漢堡王?那你下次要吃什么味的,跟我說一聲,我走讀,下次給你帶。
蘇蘅蕪看了眼果籃,問他,吃水果嗎?
柯文瑞這才看到里頭放了個果籃,有個榴蓮,拿保鮮膜裹了好幾層,還隱約有點味道,不重,怪不得他剛才一來就聞到點味兒。
給我個砂糖橘吧??挛娜鸩灰娡?,橘子掰成兩半,一半給自己,一半給蘇蘅蕪,這樣一來,兩個人也算是認識了。
柯文瑞自來熟,沒一會兒功夫,蘇蘅蕪已經知道了對方包括但不限于家里牙膏口味。
而一整個下午,蘇蘅蕪都在研究老劉給的試題,并且陷入了沉思。
柯文瑞忙著寫物理作業,偶爾一抬頭,看到蘇蘅蕪捏著筆,一臉沉重。
柯文瑞還記得對方成績,以為是太難了不會做,他友好道,你要是不會做,把題圈起來,一會兒我空了可以跟你講。
嗯,好。蘇蘅蕪繼續沉思。
柯文瑞挺喜歡蘇蘅蕪的態度,不像有些人,老是等著自己跟他講,甚至來問題之前連題目都不看。
而且對方也并不像傳言里那樣,陰沉丑陋,反而干凈清淡,是個很可愛的胖子。
看起來挺順眼的。
柯文瑞彎了彎眼睛,笑得很干凈。
蘇蘅蕪斜了下身子,看到他的笑容,問道,笑什么?
柯文瑞燦爛如暖陽,我怎么沒早點跟你做同桌呢?
誰知道呢?蘇蘅蕪翻完最后一頁,把書冊合起來,抽出化學作業,開始悶頭苦寫。
李銘回了家,整個人都很不安。
蘇蘅蕪為他算了一卦,然后給他折了一個五角星。李銘把這顆星當成保命符,生怕一不小心搞掉了。
之前已經耽誤了幾天,算日子今晚就是最后期限。
為了保證安全度過,減少其他外來因素干擾,李銘打算不出門,在家里帶著還會發生什么事情不成?
這樣想著,恍眼就到了晚上八點。
妻子還沒有回來。
李銘有些心慌,連忙給妻子打電話。
對方說,還在路上呢,今天下班遲,回來的時候,前面干道堵車,不過我看快了。小蕓說她今晚要回來,你們爺倆一會兒應付一下晚飯,我可能趕不及了。
說完,對方掛了電話。
外頭烏云密布,剎那蔓延出一條電龍,狂吼、奔馳電掣,怒吼噴在云層中,如重錘敲在心口。
李銘點了根煙,他煩躁不安,在屋里來回走了兩圈后,才想起女兒要回來,于是想著做點什么吃。
冰箱里還有肉和萵筍,李銘干脆做了個萵筍炒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