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至今還是不能理解這個剽悍的名字。
壯壯聽見了,以為是在叫她,從沙發上跳了下來,翹著尾巴弓起腰,輕輕地蹭著賀彰的小腿肚,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她知道自己名字了?賀彰很驚訝。
顧長霽也懵了:是哦。
那什么你看,顧長霽說,壯壯看樣子挺舍不得你,我和她一塊兒去送送你?
從舟山回上海的時候,一路上都是顧長霽開車。這回換成了賀彰當司機,顧長霽就專心逗貓。
你還回去上班?
當然回啊,至少要過了實習期吧。
賀彰說,實習期就翹班一個月,還是當少爺好。
副董親自來給我請的假,顧長霽攤攤手,少爺能怎么辦,當然恭敬不如從命咯。
要真說起來,在家這段時間,他也沒有閑著。
還不是被強制安排去老爺子那兒學生意經,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
你真的要做雜志?
顧長霽把手抬高,壯壯毛茸茸的爪子就跟著扒上來。是啊,不過初步想法是三管齊下。
賀彰擺出洗耳恭聽的神色。
網站,公眾號,和紙媒。
網站和公眾號先做,注冊公司,試運營一年,再創刊號。
他更詳細的想法是,招募名氣比較大的旅行作家以及民俗作家擴大影響力,進一步創建活動鼓勵普通驢友投稿。
他不僅僅想做雜志,他還想有更大的發展。但這些東西在被實現之前,也只能是想法,他本來不想說給別人聽。
賀彰很少對他的事感興趣,好不容易被問起,他忽然就產生了強烈的分享欲,興致勃勃地分析了起來。
賀彰好半天沒說話,顧長霽開始有點后悔:怎么了?
賀彰察覺到了他的緊張,不由得笑了:我只是好奇,你為什么突然這么有干勁。
顧長霽的腦海里驀然閃過那天賀彰掌控全場的樣子,倏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很清楚,卻不愿意承認,作為指揮者的賀彰,實在太有魅力。
讓他也忍不住思考,他究竟能做什么。
我還想知道呢,顧長霽不愿意正面回答他,反問道,為什么過年以來,你情緒好像都很低落?
賀彰愣住了。
他不善表達,也不喜歡把情緒全部寫在臉上,大部分時候就面癱著,這讓他覺得很自在。
除了除夕的晚上,他自認為沒有再表達過那種失落感。
卻沒想到被顧長霽察覺到了。
你知道高中的時候顧長霽很少愿意回顧那段年少,以至于現在提起來,說話都變得躊躇,我怎么想你的嗎?
賀彰不太想聽,又盼著顧長霽能早點說完,這么矛盾著,等到了一個出乎他意料的答案。
我那時候又討厭你,又嫉妒你。
賀彰看向他,顧長霽大喊:看路??!看我干嘛!
為什么?
要說為什么顧長霽說,羨慕你從來不看別人的目光吧。
為什么?
他記得那時候顧長霽明明很享受做眾人的中心。
你哪來那么多為什么?
我以為你很喜歡當月亮。
顧長霽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笑:是嗎?大概是因為,月亮也有不想讓別人看見的時候吧。
當貓真好啊,吃飽喝足,給個膝蓋就能睡覺,顧長霽摸著壯壯的下巴,感受著她脖子里細微的享受的震動感,當人就總會想很多。
人正是因為能思考才會成為萬物之長吧。
當然了,作為人類的好處是可以去思考,壞處也是需要去思考。顧長霽清清嗓子,你知道思維障壁嗎?
那是什么?
出于自我保護的目的,來為思維固定一個舒適區,通俗一點講,就是給自己的想法造一堵圍墻。這道墻來自于你的家庭,教育以及學習的模式,也就是來自于你的環境。顧長霽說,墻很堅固,因為每個人的內心都是固執的。但是墻也并不是固若金湯,如果這道墻與另一個人的靈魂發生了碰撞,傳遞介質之后,就會徹底被打開。
顧長霽沒有把話說完。
賀彰:
很意外地,他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誰改變了顧長霽?
賀彰來不及去分析心里的那一點點微妙的介意,反而清楚地意識到了另一個事實。
他的那堵墻,似乎已經被顧長霽推倒了。
寒風凜冽。
顧長霽下車的時候只有這么一個想法,他把壯壯塞進懷里,小黑貓露出一個小腦袋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VIP室門口,賀彰握著拉桿,風吹亂了他額前的頭發,顧長霽笑著讓他別動,幫他把頭發捋到了而后,然后后退了一步,一人一貓兩雙大大的眼睛盯著他瞧。
Good luck!顧長霽揮了揮手。
不知道為什么,賀彰忽然就一下移不動步子了。
但他還是說了句再見。
賀彰真的走了。
顧長霽回到家里,才真實地感覺到了這一點。
他舉起逗貓棒甩了幾下。但壯壯懶得搭理他,抬起腿專心地舔著肚子上的毛。
太安靜了。
顧長霽甚至懷念起了吳歡歡鬧騰的笑聲。
他打開手機通訊錄,手指一點,把劉曦的號碼翻了出來。
哎喲,稀客??!這刮的什么風啊,把我唧唧哥都刮來了,劉曦一接通電話,就陰陽怪氣地說,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這得隔了中華上下五千年了吧哥?
給你打電話不是聽你放屁的。顧長霽坐進浴缸里,壯壯跳上了缸沿,小鼻子貼近水面動了動,又被熱氣熏得跳回了地板上,喵嗚喵嗚幾聲。
劉曦:我一肚子苦水還沒開始倒呢。
明天來我家一趟,隨便你怎么倒。
你不是在舟山嗎?這就回來了?
顧長霽把蓋子推到自己胸前,愜意地舒了口氣。賀彰要去維也納演出,事先去荷蘭練習,我就跟他一起回來的。
你不跟著一起去?
顧長霽覺得莫名其妙。我為什么要跟他一起去?
所謂夫唱婦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