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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他沒有為此愧疚,而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以前他總想著要對妻子溫柔一些,于是時時克制,事事小心,甚至有些矯枉過正的嫌疑,但其實所有的舉動,即便沖動或急躁,也不過是愛意催生,兩個人心意相通下的親密,無論如何都是對的、好的。
窗簾掩上后,日光仍未被阻隔干凈,從底下漫進來一層絨絨的光邊。
他將程問音抱到桌上,捧著他的臉親吻,手探入衣擺,四處撫摸。
陽光正盛,天上卻飄起了小雪,為院子里輕輕晃蕩著的秋千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相比年前下的幾場大雪,無論是內容還是節(jié)奏,都稱得上柔和。
這樣看來,春天似乎也不遠了。
第五十一章
第一天嘗試做全職爸爸的齊硯行難免手忙腳亂,更不用說眼下妻子對自己的需要并不比寶寶少,這就導致他兩邊跑,兩邊都沒有顧好。
晚餐后,他收拾桌子時沒注意寶寶,寶寶從沙發(fā)上摔下來了,腦門上腫起了個包,哭聲震天,樓上沈柏淵都能聽見。
齊硯行心疼又自責,抱著寶寶哄了好久,最后還是用奶糖才止住了寶寶的哭聲。
寶寶眼淚汪汪地含著糖,哼哼著要找媽媽。
另一邊,程問音剛睡了一覺醒來,不肯喝營養(yǎng)劑,迷迷糊糊地撒嬌,非要alpha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他。
齊硯行沒敢告訴他寶寶摔了,怕他擔心,只說是寶寶在鬧小脾氣。他站在床邊,抬手脫了衣服,露出結實的上身,程問音沒有接過他的衣服,而是伸著胳膊環(huán)住他的腰,一個調皮的吻印在下腹。
齊硯行摸摸他的臉,哄他喝半袋營養(yǎng)劑補充體力。
程問音只喝了幾口,又支起上身摟住他的脖子,臉埋進溫暖的頸窩里,像只小動物一樣嗅來嗅去。
齊硯行幫他脫掉了濕透的內褲,托著他的小腿,將內褲順著腿窩取下來。程問音輕哼一聲,不自覺地做出夾腿的動作,大腿根并緊,相互蹭動,渴望alpha的手在他身上多停留一會兒。
離寶寶平時睡覺的時間只剩下兩個多小時了,程問音眼角濕紅,努力和身體的寂寞做著對抗,拉著alpha的手,假裝大方地說:“嗯……你去陪寶寶玩吧,晚點再……”
話還沒說完,又被alpha捏著下巴補了個吻,塞回被子里。
齊硯行沒辦法時刻滿足妻子的欲求,又不忍心看著他難受,開始反思是不是不該自作主張,徹底斷掉抑制劑。
為此,他甚至動了去查書的心思。
然而他還沒找到那本《性成熟omega生理健康常識》,寶寶又打翻了茶幾上裝瓜果的盤子,正在大聲叫他,他只得放棄場外援助,全憑自己發(fā)揮了。
其他的倒還好,齊硯行多花些心思,多跑幾趟,總能解決,唯一難辦的一點是,不能總讓寶寶看不到媽媽,寶寶會急得到處找。
好在到了第三天,程問音的發(fā)情熱緩和了不少,齊硯行可以用安撫信息素穩(wěn)住他的狀態(tài)了。一家三口在一塊,又是在最熟悉的家里,程問音的情緒也很放松。
“媽媽看!”寶寶學會了釣魚玩具的正確玩法,向程問音展示他剛釣上來的小魚。
“寶寶好棒呀,”程問音親了親寶寶的臉蛋,這兩天沒跟寶寶待在一起,他也想得不得了,“再釣一條送給爸爸好不好?”
齊硯行摟著他,輕輕抵著他的額頭,釋放出充足的安撫信息素,給他最愛的兩個人。
寶寶又釣上來一條魚,正要舉起手給爸爸媽媽看,發(fā)現(xiàn)爸爸好像在抱著媽媽。下一秒,他扔下小魚,欣喜地撲進程問音懷里,“爸爸抱媽媽,寶寶也抱!”
天色將暗未暗,外面響起悠長的號聲。
附近駐扎的國防軍最近頻繁演習,甚至在作息號中加了一條演習號,每隔幾天就會響起一次。這對于首都市民來說,并不是什么好的訊號。
戰(zhàn)爭的形勢仍然看不分明,但捷報顯然已不如開戰(zhàn)初期那樣頻繁,僵持的局面從去年秋季持續(xù)到了現(xiàn)在,與此同時,聯(lián)盟軍隊還在不斷擴充預備力量,源源不斷的士兵被送往前線。
外面很亂,這是每個人都清楚的事實。
即便不再時時守在廣播新聞旁邊,程問音也并非與它們絕緣。
或許他應該慶幸,這一場有愛人在身邊的發(fā)情期給了他閉上眼睛,堵住耳朵的正當理由,讓他得以暫時忽略掉那些不好的事情。
最起碼此時此刻,家里是安全的、溫暖的,他的愛人、孩子都在身邊,而他正泡在他們給的愛里。
前兩天都沒怎么見到媽媽,寶寶委屈壞了,今天一直黏著程問音不放,連小鴨子的故事都不聽了,仿佛又回到了他還不會說話走路的小嬰兒時期,一定要媽媽抱著哄,才肯閉上眼睛睡覺。
程問音靠坐在床頭,輕哼著童謠,寶寶依偎在他懷里,含住他身上的一小塊睡衣布料,無意識地吮吸。
“我來抱吧。”齊硯行見寶寶睡著了,想把他抱回小床上。
寶寶有點要醒的意思,小手亂抓,哼了一聲“媽媽”,不過很快又在爸爸懷里熟睡了過去。
整個白天都沒有做愛,程問音原本沒有太強烈的感覺,但當alpha安頓好寶寶,坐回他身邊時,發(fā)情熱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體里,空氣中柔和的橙花香頓時躁動起來了。
他勾住alpha的脖子,帶著他一起倒回枕頭上,在接吻的間隙,聽到塑料摩擦的聲音。
是枕頭下面的安全套,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今早他不那么清醒的時候,一股腦拆開了三盒安全套,全都丟在了枕頭下。
塑料的聲音很明顯,alpha當然也留意到了,他把手伸到枕頭下面,摸到一枚熟悉的東西,輕輕笑了。
是程問音幫他戴上的,戴好后也沒松手,手時松時緊地握著,似乎是在猶豫。
齊硯行被這么不上不下地吊著,腦門都快要冒汗,但還是耐心地摸了摸omega的臉頰,問他:“音音,想要怎么樣的?”
齊硯行寵他,這幾天做愛的頻率很高,要什么姿勢都是聽他的。
程問音把枕頭抱在懷里,紅著耳朵,轉身跪趴在床上,“嗯……后面。”
齊硯行輕笑一聲,三兩下脫了上衣,俯身親吻他的肩胛骨。
alpha這幾天幾乎是連軸轉,照顧完小的疼愛大的,忙得顧不上個人形象,已經有兩天沒刮胡子了,這會兒新冒出來的胡茬蹭在omega嬌嫩的皮膚上,激起一層又癢又麻的過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