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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所以, 這次任務輕松吧!
無數(shù)白色光束組合高科技感空間內(nèi),黑發(fā)青年正任由上升氣流帶著自己前進,眼尾掃過旁邊金屬小球。對方咻一下轉(zhuǎn)了個圈躍至宿主肩膀, 像討賞似的:時間短、死得快, 怎么樣,該不該感謝你忠誠又體貼的伙伴669, 又替你安排了這么愉快的關(guān)卡。
宋情嘴角一勾,笑意卻沒到達眼底, 乖,果然是帶孝子。
669:說好拒絕人參公雞!
宋情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后者兩只紅色小眼睛與之對視。一人一球的視線在空中膠著,片刻過后,宋情收回目光,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倒是669表現(xiàn)得極為殷勤, 它總是在宿主面前晃著, 這回的氣運之子可是渣渣他媽給渣渣哭喪,渣死了!怎樣,你想不想回去教他好好做個人?
宋情抬眼瞥過他,帶著些許涼薄, 教做人這事該由他媽來做,我的任務是趕緊完成所有關(guān)卡,回到我的原世界。
說著, 他看向669的眼神又透著幾分探究。
他的記憶出現(xiàn)了問題。
自從進入樓少春的位面開始, 宋情就發(fā)現(xiàn)了, 自己遺忘了某些記憶,一些好像關(guān)于這些氣運之子的記憶。
這一個又一個的位面,完全相同的面孔, 潛意識里有一把聲音在告訴他,他們絕不是普通的NPC。可究竟這些氣運之子身上帶著什么秘密,宋情只覺得自己又像隔著層霧在看東西。
可他隱隱又有種感覺,他曾經(jīng)已經(jīng)撥開這些迷霧,見到了所有真相。但為什么現(xiàn)在又好像倒退回原點?
或許,這一切的答案都在669身上。
669像是一點也看不懂他的眼神,甚至發(fā)出吹口哨的聲音,不過呢這事還得看運氣,上回不是說了,咱們這系統(tǒng)還是開發(fā)階段,說不定呀,氣運之子一個后悔,你又得回去了。
大概是這事發(fā)生機率是100%,宋情倒也不生氣,他單手就拎起金屬小球,勾起危險的笑: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你一直說你們這系統(tǒng)還在開發(fā)期,我是VIP內(nèi)測客戶。說絕點,就算你們每個位面的氣運之子都后悔了,也不可能每次都讓我回去收搭爛攤子。特別是這回的樓大總裁。
669打著哈哈,你別想太多,其實就是巧合。
不可能是巧合。宋情斬釘截鐵否認了它,樓少春他可是早就知道換命會害死宋情,他依舊設了個局來誆人踩進去。其他人或許會后悔,可是他?呵呵。
前面那些位面的氣運之子或許薄情,或許寡義,可說到底沒人真的想要宋情死。但樓少春不同。
他是真正的復仇者。他的狠、他的偽裝、他的工于心計,他像仇恨的化身。這種男人,真的會為了一枚棋子的死而后悔?
宋情正想再開口,可突然間,原本引著他們上升的氣流一滯,熟悉的強大吸力從背后襲來
宋情含著冷意的眼掃向669,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話:
你死定了。
669:
*
太陽炙烤著大地。時值龍城最熱的天,辦公室里空調(diào)靜靜噴著冷氣,整個房間跟外頭蒸桑拿似的天完全是兩個世界。可饒是這么舒適的環(huán)境,許瑋后脊依舊微微沁出冷汗。
樓總,這是醫(yī)院送來的。
他恭敬地將手里的紙質(zhì)文件呈在桌面上。白紙黑字寫著:遺體火化證明。
第一行姓名那欄,宋情兩個字明晃晃的印在上面。
樓少春清冷的眸落在那里,隨后像被定住一樣。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可許瑋一顆心已經(jīng)提到嗓子眼。
別人或許不知,可他跟了樓少春這么久,自然清楚他這位頂頭上司的習性。
可沒辦法,在心里埋汰著醫(yī)院那群蠢材,許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這是院方的疏忽。據(jù)院長說,宋情先生昨夜是五點多走的,當時宋天和就在旁邊,立刻要求帶回遺體。那會剛好醫(yī)生換班,值班醫(yī)生沒到,當時負責那科室的醫(yī)生就同意了。
他說完,辦公室又恢復安靜。
許瑋直挺挺站在旁邊,心七上八下的,全然在等待上司的審判。
可從在辦公桌后面的男人一直沒出聲,他像是望著火化證上那個名字出神,過了很久,許瑋才聽得他突然開口:醫(yī)院有沒有人看見他遺體火化了?
許瑋正要出聲,那聲音又咬著兩個字:必須是親眼看見。
沒有。這個許瑋倒是早就問清楚了,院長跟我說,等他知道這事后趕到殯儀館,那邊說宋天和已經(jīng)領(lǐng)著火化證走了。
樓少春長長的睫毛動了動,他直勾勾盯著許瑋,也就是說,根本沒人親眼見到他死了?
許瑋渾身一震,上司這話問得太不正常了。沒人見到宋情的尸體被火化,跟沒人見到宋情死了,完全是兩碼事。
醫(yī)院那么多人,要是人沒死的話,哪里會讓宋天和領(lǐng)著遺體走?
可許瑋跟著樓少春這么多年,這位主的任何細小動作他都能捕捉到對方情緒變化,樓少春想要的回答,他自然清楚。可是,那答案太過瘋狂,許瑋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下對方。
樓總,如果沒有死亡證明,宋天和是沒辦法帶著宋情先生的遺體走的。
遺體這兩字讓樓少春目光微動。
你出去。男人冷冷地下了這句命令。
許瑋:是。
辦公室門開了又關(guān),樓少春食指摩挲著火化證明上宋情兩個字,心里卻愈發(fā)空蕩蕩的。
莫名的,他眼前突然閃過那日漂亮活潑的青年坐在這張辦公桌上,撅起嘴朝他抱怨,抱怨桌子太硬,冷氣太冷。
當時他怎么做來著?樓少春想起來了,他捏著青年的鼻子,說了聲嬌氣。
他認識的宋情,從來都不像個能吃苦耐勞的人。睡覺都是要自然醒,不能調(diào)鬧鐘。床硬了嫌,枕頭低了也不喜歡,吃飯更是挑剔得很。
可就那么嬌氣的性子,卻偏偏愿意拿自己的富貴命來跟他換。會死的,那家伙明明知道,換了命他就會死的。
樓少春按住胸口,那里好像被巨石壓著,他快喘不過氣了。單手撐著桌沿,此刻他滿頭大汗,整個人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難受,幾乎全身細胞都在向他抗議,都在發(fā)出警告。混亂中,他伸手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瓷器落地碎成一片片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異常突兀。
很快,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許瑋進門瞧見他這樣,當場變了臉色。樓總!
快步上前把人扶進沙發(fā),許瑋伸手就要打電話叫醫(yī)生,可一只手硬生生截住他,等等。
樓少春俊美的面孔慘白著,他伸手拉開抽屜,里面放著一副龜甲銅錢。
知道樓少春想做什么,許瑋自覺后退數(shù)步,眼見樓少春指尖微顫地拾起銅錢,開始卜卦。
這一幕若是落在業(yè)內(nèi)其他人眼中,必定覺得樓氏總裁八成是被那些玄門學說給忽悠傻了,半路出家裝神弄鬼。
可許瑋卻知道,樓少春在堪輿玄學的造詣,恐怕連當今號稱第一人的宋天和都未必比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