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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和還沒說話,腦子里突然叮地一聲。
兩人腦海里系統同時出聲:注意,注意。觸發下一章劇情:葉清玉祝云山再次遇險,道陵君多年后重現人間,舍命相救。
第65章 委屈 薊和,我想親親你。
鹿鳴和薊和幾乎同時要跳起來。
什么鬼劇情?
意思是道陵君真的沒死, 還好好地活在這世間,葉清玉還有和他相遇的可能,可是卻會因為葉清玉到祝云山找他陷入險境, 逼得道陵君不得不出手相救,反而因此丟了性命?
薊和急切地看著鹿鳴,仿佛是他自己馬上就要遇到什么困難了一樣,鹿鳴拿手掐掐他的臉頰,安慰道:別急, 興許是咱們理解錯了,你等我再問問系統。
薊和看著他,然后點了點頭。
他抬手摸摸臉頰兩邊的軟肉, 感覺鹿鳴掐過的地方有些燥熱地發麻。
鹿鳴抬手敲了敲太陽穴,系統,出來,我問你個事兒。
【系統】:智能系統隨時為您服務。
鹿鳴:你剛才說下一章劇情是葉清玉到祝云山尋道陵君, 結果身陷險境,道陵君舍命救他,這個舍命的意思是他會因為救葉清玉而死嗎?
【系統】:準確來說, 是的。
鹿鳴:是你個大頭鬼!你們這本書的作者是腦子里進屎了嗎, 這他媽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劇情?!
【系統】已經被罵習慣了, 絲毫不在意,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一點起伏:您對后續劇情發展有意見可以提出來, 我們會盡量安撫玩家情緒。
有意見?鹿鳴反問道,你也知道我會有意見?你自己想想,在之前的劇情里,他們倆經歷了那么些痛苦的事,分離很多年, 現在好不容易沒有了阻礙,可以重新相遇了,你他媽告訴我他們見面道陵君就會因為葉清玉而死,你這不是拿刀插讀者的心嗎?
【系統】:這
鹿鳴怒道:合著不想道陵君死的話兩人就不能相遇,相遇了道陵君就會死,他們倆人除了生離就是死別,不能有其他結局?!
【系統】沉默一會兒,然后才道:如果實在不滿于這個劇情的設置,玩家可以發揮自身主動性,阻止人物的行動。
我阻止個屁?。÷锅Q簡直要被他氣炸了,葉清玉已經決定要去祝云山了,我他媽難道能告訴他不要去,去了道陵君就會因為救你而死,你覺得他會相信我嗎?啊?他只會認為我是個神經?。?
【系統】:按照人設來說,神經病這個屬性是不會出現在鹿鳴身上的。
鹿鳴頓了一下,然后掛了語音,你去死吧。
結束了和系統的腦殘對話,回過神來,他的神情很不好看,眉目間充滿了暴戾之氣,薊和被他這個樣子嚇了一跳,湊上來問道:你怎么了,和系統說得不高興?
何止不高興,鹿鳴胡嚕了一把臉,把額頭的碎發弄得亂糟糟的,簡直日你媽鬧心。
薊和遲疑了一下,伸出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然后捋一捋他額前的亂發,不要氣,有什么事好好說,你這個脾氣肯定不能跟它好好講,就算它有商量的余地聽見你這個語氣也不會說出來了。
鹿鳴緩一緩心緒,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自覺失態,撫著心口慢慢吐出一口氣,道:是我著急了,我主要是覺得這個劇情實在沒必要,既然道陵君沒有仙逝,也愿意出現救葉師弟,說明兩人都還有情,明明是可以皆大歡喜的,非得作妖搞這么一出神虐的劇情,這不是找罵呢嗎?
這么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薊和配合地點點頭,有的故事情節純粹是為了虐而虐,咱們看書的時候會為了某些遺憾的錯過而傷心難過,但是沒辦法,那是作者設計的情節嘛,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就在這本書里,是所有劇情的參與者,我們是可以阻止悲劇發生的。
沒辦法阻止,鹿鳴煩躁地搖搖頭,你總不能跑到葉師弟面前,直接跟他說你不能去祝云山,去了就會遇到妖祟,還會害死道陵君,他肯定不會相信,還會覺得我們在尋他開心。誰能未卜先知呢。
不薊和沉吟著,他皺眉想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來,我覺得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肯定不能提前跟葉師叔說讓他不要去做這件事,既然這是必走的情節,那我們可以適當改變它的走向。
鹿鳴:你是說
薊和道:系統已經發出提示了,雖然下一段劇情的主人公不是我們兩人,聽起來也跟我們沒有什么關系,可是既然系統是明確作了劇情提醒的,說明我們也是參與者,那作為參與者為什么不可以參與某些劇情呢?
比如說鹿鳴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語氣里不由得帶上了一絲興奮,也許我們可以代替道陵君做那個救了葉師弟的人,那樣就可以保證道陵君不用冒著性命危險出現了。
你真聰明,薊和對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沒人說不可以這樣做呀。
哎呀我的寶貝兒,鹿鳴激動地雙眼發光,張開胳膊就像去抱他,你真是太棒了,快,來來來,給師尊抱一個。薊和側身一躲,羞赧地靠在門邊,拿眼瞪他,放尊重些,還在外面呢。
鹿鳴含笑看著他:剛你還給我捋頭發呢,怎么不看我們是不是在外邊,別別扭了,快快,我們抱一抱。
說著又要湊過去,雙臂張開好像一張大傘,薊和越發往后躲,幾乎要擠到墻角處,最后連眼眶都紅了,忍著害臊小聲求饒道:求你了,別這樣,好歹等進了屋。
鹿鳴瞬間安靜如雞。
他幾乎是本能地察覺出了薊和語氣上的變化,這不是單純害羞所表現出來的欲迎還拒,他是真的在躲避與抗拒。
鹿鳴靜悄悄瞧了他半晌,也不鬧了,腦子里那點旖旎全都消散干凈,見他臉頰紅紅地嵌在門框中間,兩手抱著胳膊,仿佛十分沒有安全感的樣子,又像是被誰冒犯了,突然意識到他方才剛從那邊房間里出來,腦中靈光一閃,自覺已經明白了三分,眼中瞬間染上了一絲陰沉,但是沒有表現出來,眼角松了松,咳嗽兩聲,裝作輕快道:好好,不碰不碰,為師知道你臉皮薄,我們進去,上我屋來坐一會兒,好不好?
薊和倚著門框,眼皮垂著,好半晌,點了點頭。
鹿鳴松一口氣,伸手打開門,然后領著他進了屋。
客棧給鹿鳴準備的房間十分清雅絕塵,沒有一件多余的擺設,只有角落的瓷瓶里插著一支白梅,冬日早晨清淡的光線投下兩道光影,顯出幾分寂靜與空幽。
倒是很襯他仙門宗師的身份。
鹿鳴打眼一看,幾步走到窗下的小榻前,上面換下來的衣物、法器、符咒還有幾本小人書,青漣劍也被扔在一邊,鹿鳴把案幾旁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胡嚕起來,一股腦塞進了被子里,掖成一個鼓鼓的包,然后才轉過身來,像一個第一次領對象來自己家的傻小子一樣,沖薊和尷尬地笑笑:那個有點亂哈,都怪掌柜的!給我準備這么一件簡陋的屋子,害我連東西都沒地方放,你別介意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