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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年腕上的楓葉手環散發出金色的光芒,手環內的符咒將異能轉化為楓樹苗生長所需的能量。他伸手靠近楓樹苗,巴掌大的幼苗枝葉舒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徐徐生長。宸燃也開始輸送異能。
舞臺另一端,陸朝仿佛鐵了心要壓徐以年一頭,從一開始就灌注了大量妖力,他和岑桃的楓樹苗迅速長到了半人高。徐以年抽空瞟了一眼對面,看著自家還只到小腿高度的楓樹苗表情不變。
楓燈儀式最初之所以指定優秀畢業生上臺,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培育楓燈需要消耗大量異能,源源不斷將能力傳送進楓葉手環中。除了本身實力外,還要求學生在楓燈生長的各個時間段靈活地把控異能輸送,是學生個人能力的綜合體現,實力稍弱一些的學生很可能無法順利完成儀式。從學生們開始看臉投票后,就有“優秀畢業生”不幸因異能耗盡頭暈惡心,甚至還有嘔吐昏迷的。
見徐以年沒有一來就讓楓燈瘋長,宸燃難得夸獎了句:“可以啊,你都知道什么叫可持續發展了。”
徐以年沒接話,冷不丁問:“你說,我今天要是讓楓樹把天花板沖破,會挨多少罵?”
宸燃:“……”
像是應和這句話,等楓樹穩穩當當長過腰際,徐以年立即加大了能力輸送。一分鐘不到,他們這邊的楓樹高度便遠遠超過了陸朝和岑桃。
陸朝見對面開始發力,低聲和岑桃說了什么,下一刻,象征著扶搖學院的、本身就長勢驚人的楓樹更是直接進入了快車道。徐以年與宸燃也牢牢地把控著異能的輸入,絲毫不愿落后。
“大多數楓燈都為三到四米,這是最合適的高度。”兩邊的楓樹還在生長,蘇棠好心提醒,雙方卻遲遲不肯停下,她也察覺到了兩邊的火藥味,遲疑片刻笑道,“看來大家都很認真,都想培育出完美無缺的楓燈。”
臺下見勢不對,傳來竊竊私語。
雙方明爭暗斗,岑桃最先妖力耗盡。她本來無所謂楓燈究竟能長多高,但看見對面的楓燈枝葉舒展、大有壓自己一頭的趨勢,妖族的好勝心被激起,岑桃下臺前命令陸朝:“給我贏,不準輸!”
陸朝一口答應:“沒問題,輸給誰都不能輸給徐以年。”
第二個下臺的是宸燃,他活動了一下酸澀的胳膊:“我不行了,你加油。”
徐以年擦了擦汗,更來勁了:“正好,老子和他一對一。”
宸燃看他殺氣騰騰,提醒道:“秦主任一直盯著你呢,別太過了。”
徐以年胡亂應了一聲,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輸送異能上,宸燃說了什么左耳進右耳出。臺下的老師們見兩邊的楓樹生長不停,終于忍不住憂心忡忡問:“再這樣下去是不是不太合適?這個環節持續的時間太長,氛圍也不夠友好……”
校長神色遲疑,正欲開口,原暮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我倒覺得機會難得,讓他們切磋切磋,友誼自然就碰撞出來了。”
那老師還想說什么,原暮又道:“況且兩邊都沒動粗,靠培育楓燈比試很有意義。”
校長點了點頭:“也好。”
越到后面,培育楓燈越是消耗體能。徐以年的楓樹用肉眼已經看不出是否還在生長,他指尖不受控制冒出細小的電流,說明對異能的操控快到臨界點了。
陸朝滿意地看著面前高過徐以年一頭的楓樹。培育楓燈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妖力,他手指顫抖,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便停止了能力輸送。陸朝忍著頭暈目眩對徐以年道:“不行就不要強撐,矮一點對你來說也不丟人。”
徐以年硬生生壓下異能損耗過大的眩暈嘲諷回去:“自己不行就以為別人不行,我看你干脆改名叫不行。”
他倆聲音不小,最開始發問的老師下意識看向原暮,老狐貍微笑道:“年輕人火氣重,有幾句語言摩擦很正常。”
“……”老師望著原暮的笑臉,沒敢把“您就是想看戲吧”說出口。
一旦松懈下來,陸朝整個人都脫了力,被跑上臺的岑桃攙扶著才能站穩。徐以年遲遲不結束,陸朝也不下臺,就站在一邊看好戲。
“輸了就輸了啊,沒關系,兩校友誼還是情比金堅的,我不會嘲笑你。”
聽著陸朝的冷嘲熱諷,徐以年忽然笑了一下。
“誰輸了?”
他不再保留,將最后的異能一口氣輸送進楓葉手環,金色的樹冠感應到這股強大的力量重新瘋狂生長,天花板也擋不住楓燈瘋狂的長勢,生生被頂開了一條裂縫。聚集在空中的裝飾星云被撞得七零八碎,噼里啪啦掉落時如同一場流星雨。
綴滿葉片的金色樹冠云蒸霞蔚,巨大的楓燈令禮堂內所有的發光體黯然失色。
秦主任拍案而起:“徐以年!”
一片驚叫聲中,徐以年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陸朝沒想到他還能調動異能,不禁面露詫異:“你……”
他是真沒想到,徐以年還有這本事。
徐以年扭過頭,揚起下巴示意陸朝的楓樹,原話奉還:“輸了就輸了啊,畢竟矮一點對你來說,也不丟人。”
妖族崇尚力量,陸朝本來都有些服氣了,聽罷氣得頭暈眼花。等他回過神來,原暮第一個帶頭鼓掌,睜眼說瞎話:“非常精彩的一場楓燈儀式!象征和平的幼苗長成了參天大樹,相信兩校的友誼也會像楓燈一樣長存。”
徐以年現在聽什么都是嗡嗡嗡嗡,副校長的瞎話一個字沒聽進去。四面八方響起熱烈的掌聲,楓橋的學生都興致高昂:“我第一次見到撞上天花板的楓燈!扶搖那哥們兒估計沒想明白,你們叫的是校花,不是校霸吧?”
“哈哈哈哈哈哈沒毛病啊,霸王花。”
陸朝在岑桃的攙扶下緩慢走下舞臺,蘇棠見徐以年留在原地沒反應,提醒道:“徐以年同學?”
徐以年有氣無力哼哼:“我走不動了……”
周圍傳來一片笑聲。宸燃下臺后沒走遠,見狀重新走回舞臺,把徐以年扶了下來,剛下來就被等候已久的秦主任叫住。
秦主任臭著一張臉,對著他倆一通輸出:“你們自己抬頭看看,星云被搞得亂七八糟!最后一天了還要造反,就不能安安分分完成儀式嗎?!”
宸燃第一次被老師批評,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徐以年精疲力竭,眼看秦主任越說越生氣,連忙把認錯態度擺正:“一會兒一定補上。”
“行了,不用你收拾這個!趕緊把楓燈移出去點亮楓林,別拖拖拉拉的。”
宸燃試著往自己的楓葉手環輸送最后一點異能,可直到指尖顫抖手環都沒反應,他無奈道:“我點不亮了。”
徐以年也試了試,表情一滯:“完了,我也點不亮了。”
秦主任一口氣憋在喉嚨里不上不下,正要開始訓話。
“我來吧。”一道聲音打斷了秦主任的狂風暴雨,郁槐對上徐以年的目光,“你的手環給我。”
楓葉手環與楓燈緊密相連,必須持有手環才能繼續儀式。
“……郁槐?”秦主任詫異至極,下意識瞥了眼同樣意外的徐以年,委婉拒絕,“這點小事哪用麻煩你,徐以年自己闖的禍,讓他自己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