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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頂的蒼穹,此時并非完全漆黑,而是深深的墨藍色并綴滿了繁星。星空下的山腳處是一條閃著波紋的暗河,河面上籠罩著一片白蒙蒙的輕霧。目光越過暗河遠眺,隨著星光的黯淡,整個莫斯科的夜景盡收眼底,那些高低錯落的建筑物,此時正點亮人間的繁星,各色燈光照映交織,形成了一幅明暗變化對比強烈的精美圖畫。
而最讓我震驚的奇觀出現在天幕的盡頭,在天地交接處,一縷彩虹般的神奇光帶飄灑而出,如煙似霧,搖曳不定,時動時靜,如行云又似流水,將半邊墨藍的天空裝扮得如夢幻般美麗。
望著眼前的景色,我的心情莫名的激動不已,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下車時竟忘了穿羽絨服,裂肌砭骨的寒冷正一點一點向我襲來。
一陣窸窣的衣服聲響從我身后傳來,緊接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由后向前將我緊緊包住,我的身體貼上一副寬闊的胸膛,那胸膛里有一顆砰砰跳動的心,像疾鼓,敲在我的后背上。
“我不知道在莫斯科也能看見極光!”我說。
“并不常見,只有當北極和莫斯科之間空曠無云時,極光才會出現。”瓦西里說:“而自從你來的那天開始,莫斯科就一直是晴天,今天,時機終于成熟了。”
瓦西里身體的溫度緩緩傳遞到我的身上,我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臉紅了,但我沒有動,這樣我的羞怯便不會被他發現。反正臉紅若沒人看見,就等于根本不曾臉紅過。
“這里是麻雀山,可以俯瞰整個莫斯科的夜景,也是看極光最好的地方。”瓦西里的聲音從我頭上漂出來。
我點點頭:“多美的夜色啊,看看這赤*裸裸的莫斯科……”我贊嘆著說:“真想把她睡了。”
瓦西里笑了,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因為發笑而在抖啊抖。“晴,我真是……太喜歡聽你說話了!”他一邊笑一邊說。
我聳聳肩,背對著他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瓦西里的大衣非常溫暖,雖然我只穿了厚絲襪和禮服裙,但在他的身體和大衣的雙重溫暖下,絲毫也不覺得寒冷。他寬闊的胸膛甚至讓我心里涌起一股久違的安全感,我象尋找依靠般更進一步地往他的身上靠過去,頭也斜倚在他的臂彎里,懶洋洋地看著美麗的極光似要睡去。
一陣風來,吹落了樹上的浮雪,細細小小的雪粒飛落下來,我深深呼吸一口帶著冰雪味道的泠冽的空氣,腦子里突然響起一首熟悉的旋律:
“但愿從今后,你我永不忘,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我情不自禁哼唱出來,同時感覺到瓦西里將我摟得越發緊,他貼在我耳邊說:“晴,真想不到你會唱這首歌。”
“自從鐮刀錘子旗降下以后,全世界恐怕只有我們中國人還在唱蘇聯歌了。甚至我敢說,會用中文唱這首歌的人,比會用俄文唱這首歌的人還要多。”我頓了頓,繼續說道:“真不明白你們國家那些民族主義者為什么要仇視我們中國人?!”
“晴,對不起,我替他們向你道歉好么?”
“不必了,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我說。
瓦西里在我身后釋懷地放松下來,并將臉埋在我的頸窩里。
慢慢地,我感到有點不對勁兒,瓦西里溫濕的口氣越來越粗重地沖進我的耳朵,這讓我渾身莫名地不舒服。而讓我更不舒服的是,我感覺到我的屁股后面,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鼓膨并強硬起來。
我趕緊將屁股收回一些,側著臉問他:“嘿,你在干嘛?”
沒想到瓦西里竟然毫不掩飾地說:“我興奮了。”
他說得這樣直白倒一下把我噎住了,我咽咽口水,結巴道:“你……你這樣就興奮了……你的g點也太低了吧。”
瓦西里將我的身體板過來面對著他:“晴,我也沒有辦法,我的臍下三寸又沒癱瘓,很多時候,我只是自己生理需求的奴隸罷了。”他說話同時,粗重的呼吸吐出一團團白色霧氣,籠罩在我們之間。
他這突如其來的坦率讓我有些窘迫,我仰頭看著他的臉,遠處夜空中彩虹般的極光給他泛著紅暈的臉龐涂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彩,更讓他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漂亮得不像樣。
我感覺到耳朵發燒,無法直視他的明眸。
他用手捧住我的臉,輕撫著我左眼下一條淺淺的白線,那是小時候不慎磕傷留下的疤痕。“晴,你的一切都合我意,你的到來甚至能讓我的世界燦爛。”瓦西里望了望遠處的極光,又低下頭,看著我繼續說:“我也知道,我的一切卻未必都合你意……我或許不是最好的那個人,但我愿意給你最好的那個我!"
“咻......嘣!”我感覺到有人在我腦子里放起了小煙花,一定是那只一直慫恿我的小妖精。
瓦西里伸展雙臂抖開大衣,再次將我緊緊地攬在懷里,我也展開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腰,并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晴,坦白說,我現在有一個危險的想法,我可以說出來么?”
“一個不危險的想法也不值得被稱之為想法。”我聽著他的心跳聲說:“你說吧。”
“我想帶你去我的公寓!”
我沒有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保時捷carrera gt暗搓搓地表示:怎么你們不是來這里玩兒車震的嗎?
感謝投雷的小天使:胡桃,sasa,9215269。
感謝投火箭炮的土豪:墨夏。
還有一直喜歡本文的小天使們,有了你們的支持,作者君覺得好幸福!
☆、第39章 38|35.34|
瓦西里的車一路疾馳,我緊張地拉著座位邊的扶手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盯著前路。
“你能開得慢一點兒么?”我看著他即便駛入了市區仍不減速,車子不斷為了超車而左右搖擺著變換車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瓦西里亮起微笑,朝我眨眨眼,隨后一扭方向盤,又超過一輛車,這才從容地說道:“別擔心,寶貝兒,相信我的車技。”
我的后背已經緊張得出了一層汗,并且隱隱約約聽到了警笛的聲音。我側頭看看后視鏡,果然,有一輛警車閃著警燈,緊隨在我們后面,并且正在努力逼近我們。
我趕緊提醒瓦西里:“有警車在后面!”
“想讓我甩掉他么?”
“不,快點減速,靠邊停車。”我朝瓦西里吼道。
瓦西里聽了我的話,無奈地將車停在了路邊。后面的警車也隨后停下了,一位交通警走下警車,來到我們的車邊。
瓦西里放下車窗,跟交通警用俄語交談起來。交通警索要了瓦西里的駕照,他一邊翻看駕照一邊彎下腰看了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我,然后,他將駕照還給瓦西里,又說了幾句俄語,沒有開任何罰單就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