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一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阮秋色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那掌柜便殷勤道:“是我們賀蘭家的家主。阮姑娘是他的朋友,所以凡是賀蘭家的生意,都不能收阮姑娘的銀子。”
賀蘭氏畢竟是南朝首富,昭鸞也是聽說過的。當即便興致勃勃地戳了戳阮秋色的胳膊道:“這可不是一般的交情吧?賀蘭氏的產業無所不包,按他這說法,你要是想要金山銀山,他們肯不肯給啊?”
阮秋色急了,也不答她的話,只將那銀票往掌柜的手里一塞,拉著昭鸞便想走。掌柜的不敢放人,跟幾個伙計在她身前好聲好氣地攔著,寬寬敞敞的大堂一時間有些喧鬧。
“你們做什么?”
半空中傳來一道清越的聲音,隱隱帶了些威嚴。攔著阮秋色的小廝們動作一僵,俱都規規矩矩地低下頭,向著二樓行禮:“家主。”
賀蘭舒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悅:“在大堂里吵吵嚷嚷,像什么樣子——”
轉過回旋的樓梯,眼里便落進了一個熟悉的背影。賀蘭舒原本嚴厲的聲線陡然一轉,霎時便變得柔如春風:“——秋秋?原來是你來了。”
阮秋色慢慢地轉過身,也擠出個笑來:“我帶朋友來吃飯。”
賀蘭舒這才把視線投向了她身邊的昭鸞公主,微笑著同她行了個禮。
昭鸞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富可敵國的男人。賀蘭舒與她想象中財大氣粗的富態模樣不同,反而生得秀逸清俊,倒真是讓她有些意外,便也笑笑說道:“賀蘭公子的大名算是久仰,想不到今日竟見著了。”
“客氣了。”賀蘭舒淡笑著搖了搖頭,又對阮秋色道,“你們吃過飯可有什么安排?若是無事,我剛得了一塊極好的龍團茶餅,不如一起品品茶,賞賞風景?”
昭鸞自是無可無不可,便無所謂地去看阮秋色。
阮秋色頂著兩道視線,原本下意識地想要拒絕。誰知道目光在賀蘭舒與昭鸞之間來回打量了一番,又把將到嘴邊的說辭咽了下去。
她心里難以抑制地升騰起一個非分的念頭。
賀蘭舒品貌俱佳,昭鸞公主容色傾城,站在一起怎么看都覺得般配。他們一個富可敵國,一個身份貴重,又都是極好的人,倘若能湊成一雙,豈不是徹徹底底的圓滿?
在這念頭的驅動下,她沉吟了片刻,終于鬼使神差地說了句:“好啊。”
***
阮秋色一行三人泛舟湖上之時,衛珩也喝完了三旬茶水,終于等到了太后回宮。
一見卓一川,他便知道方才溫筠的話里摻了水分——這位跟了太后二十來年的一等內侍,面上的神情藏得滴水不漏,并沒露出什么驚慌之色。
坊間傳聞中說,太后身邊這兩位閹人,都是憑借好樣貌才得了寵幸。這話無疑是大錯特錯,畢竟溫筠生得枯瘦平板,只有卓一川身材高大,盡管上了年紀,也能看出些年輕時的俊朗模樣。
“寧王可真是稀客。”
太后一見他,滿臉的不悅掩都掩不住。她不緊不慢地行至羅漢榻邊,卓一川立刻上前墊好了軟枕,讓她靠得舒服些。太后斜倚著身子,瞥了衛珩一眼,又道:“來哀家這里,是有什么事嗎?”
“臣奉旨調查素若溺亡一案。有宮人交代,一月之前的夜里,曾看見卓公公與素若爭執。臣便想請太后準允,將卓公公帶回大理寺查問。”
衛珩慢條斯理地說著,毫不意外地看見太后變了臉色。
“胡來!”她低叱一聲,“大理寺是什么地方,一川又不是犯人,怎么可能交給你用刑?再者說,你已被暫停了大理寺卿一職,哪有在大理寺中斷案的道理?”
“太后誤會了。”衛珩微微拱手,神色淡淡,“只是問話,怎么會對公公用刑。陛下特準臣來斷此案,這期間大理寺的人力設施皆可取用,臣帶公公回去,也不算逾矩。”
“哀家不同意!”太后一扭頭,拒絕得干脆,“一川清清白白,你有什么話便在這里問。有宮人看見?把那宮人叫過來對峙啊。”
衛珩觀察著太后的臉色。雖然早料到她會回護自己手下的人,卻沒想到她態度會這般堅決。倒是卓一川,眉目溫煦,輕聲說了句:“寧王請問吧,奴才定會據實以告。”
“你與素若是否相識?”衛珩問。
太后想說什么,卻被卓一川的眼神安撫了下去。
“算是認識。”卓一川道,“沅貴妃……素若出事之后,奴才才知道,原來她與我算是同鄉。見她日子過得可憐,便偶爾關照一二。”
“既然是關照,那你們爭執什么?”
卓一川面上現出一絲為難,轉身凝望了太后一眼,才道:“原本不該議論逝者,只是……素若許是覺得奴才待她與常人不同,便……便想與奴才……”
剩下的話他有些難以啟齒,只說了句:“寧王許是難以理解,便是奴才這樣的殘損之人,相處的日子久了,也會使人生出些不切實際的念想來罷。”
衛珩還沒說什么,便見太后細眉擰在了一起,不悅道:“一川,你別這么說自己。”
于是他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道:“不,這挺容易理解。”
太后聽出他話里的意味深長,立刻語氣不善地說了句:“寧王還有什么要問?哀家乏了,你若無事便退下吧。”
“請太后稍安勿躁,臣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衛珩雙目鎖住卓一川,沉聲問道:“卓公公,你竭力暗示素若心悅于你,甚而苦苦糾纏。可你知不知道,素若有一個異于常人之處?”
“什么?”卓一川面色不變,袖中的雙拳卻攥緊在一起。
衛珩看著他,勾起了半邊嘴角。
“她喜歡女人。”
***
東湖之上,雕梁畫鳳的精致畫舫里,三人相對而坐,氣氛難言的詭異。
乍看上去像是在熱火朝天地說著什么,可仔細一瞧,其中一男一女面上神情淡淡,并無多少談話的興致,只有一個穿男裝的瘦小女子夾在中間,努力地想要將氣氛炒得熱絡。
“昭鸞很厲害的,她們國家有斗獸場,里面關著虎狼獅子,”阮秋色煞有介事地用手在空中比劃,“她自小習武,武藝非比尋常,像我這樣的,她一拳能打死十個……”
眼見她越說越不著調,昭鸞輕咳了一聲道:“我若敢打你,寧王還不得將我扒皮抽筋?”
賀蘭舒只是一手支頤,望著窗外,淡淡地“哦”了一聲,像是對她口中所言提不起什么興趣。
“那個,昭鸞,賀蘭人也很好的,他今日可能有些累了……”阮秋色干咳一聲,想讓昭鸞明白賀蘭舒平日是個多么溫和有禮的人,“他最喜歡給人送禮物了,雖然有些揮金如土,可他賺得也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