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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翎嵐和瑤華公主知曉傅南陵的身份,自是不覺得他的稱呼有何不妥,可臨仙兒卻皺起了眉頭,只是礙于季翎嵐并未多說什么。
臨永夜淡淡地說道:陵公子客氣。
都坐吧。來人,上茶。
眾人相繼入座,傅南陵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季翎嵐的身邊。
季翎嵐看向臨永夜,問道:表哥,昨日我一時高興,喝了些酒,未能去看望表哥,是我的不是,還望表哥見諒。
臨永夜搖搖頭,道:無礙,習慣了。
聽聞臨永夜這般說,季翎嵐心里更加愧疚,陪笑著說道:表哥,實在對不住,你千萬別跟我生氣!若是因為我,氣壞了身子,我怎么跟舅舅交代。
臨永夜看了一眼傅南陵,沉默了一會兒,道:若想我不生氣,便應我一個條件。
表哥你說,但凡我能應的,一定應。
聽說皇都山上的楓葉紅了,我想去看看,就由你作陪。
皇都山?季翎嵐微微皺眉,道:表哥,你還在病中,不易爬山,還是換個條件吧。
我將在公主府呆上一段時日,養好病再去。
成,正好我也沒去過,索性大家一起去,熱鬧些。
季娉婷跟著應和道:好呀好呀,我也很久沒去過了。
瑤華公主見狀笑著說道:那就這么定了。時辰不早了,阿嵐,我們該出發了。
好。母親,人數太多,一輛馬車坐不下,您和表哥表姐他們一起,我和阿陵他們坐一輛,可好?
好,那就這么辦吧。
眾人起身,分別坐上馬車,前往美人坊。
皇姑姑,那個陵公子是什么來歷?阿嵐是怎么認識他的?臨仙兒好奇地問道。
據說陵公子是阿嵐在回臨國的路上認識的,雖然相處時日不久,卻很投緣,兩人便將彼此視為至交。
臨仙兒奇怪地看向季娉婷,道:婷兒,你不是和阿嵐一起回的皇都嗎?這個陵公子你也認識?
季娉婷一怔,隨即笑著說道:那是自然,昨晚沒見到人,我還猜測來的是誰,真沒想到會是他們。
季娉婷雖然不清楚瑤華公主為何這么說,但她明白其中定有用意,便順著話茬圓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那他們是哪里人氏,做什么的?
季娉婷看看瑤華公主,笑著說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哥和陵大哥認識的時候,我恰巧不在,只是在臨行前見過陵大哥一面。不過看他的氣度以及衣著打扮,應該是豪富之家。
那你們是在何處碰到他們的?
連城。表姐,你莫不是看上陵大哥了,怎的問這么清楚?臨仙兒的問題,季娉婷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試圖轉移話題。
臨仙兒臉上一紅,看了一眼瑤華公主,有些羞惱地說道:婷兒又胡說,皇姑姑,您也不管管她,成日里哪像個姑娘家。
季娉婷委屈地反駁道:母親,您評評理,表姐她自從上車,就一直在問陵大哥他們的消息,只差生辰八字了,這還不是動了春心?
瑤華公主自然明白季娉婷插科打諢的目的,配合地說道:仙兒今年也十八了,也是時候考慮親事了。
皇姑姑,您怎么也跟婷兒一樣,仙兒不理你們了。臨仙兒被說的臉色通紅,害羞地扭過頭去。
季娉婷見狀心里不禁長出一口氣,道:說起來,我倒是覺得那個李晚和表姐很是般配。
婷兒!你再亂說,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好,不說就不說,表姐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另一輛馬車內,眾人剛一上車,就聽傅南陵說道:表哥,你給阿嵐把把脈。
眾人皆是一愣,紛紛看向季翎嵐。
季翎嵐心里不由一陣苦笑,若無其事地說道:阿陵,我又沒病,你這是作甚。
病沒病,你說了不算。傅南陵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悅,重復道:表哥,你給阿嵐把把脈。
阿陵季翎嵐見傅南陵沉了臉,無奈地說道:好吧,我說實話,我之前確實受過傷,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我也是怕你擔心,才瞞了你,別生氣了。
傅南陵聞言臉更黑了,堅持道:表哥,給阿嵐把脈。
李向晚看向季翎嵐,關切地說道:阿嵐,我幫你把把脈,看你的傷是否痊愈。
季翎嵐無奈地伸出手,道:都已經過去月余,傷早就好了,若是表哥不信,那便把脈吧。
李向晚的手指搭在季翎嵐的手腕上,仔細地聽著他的脈象,隨后又看了看他舌苔、眼睛,這才說道:阿嵐,你的脈象虛浮,氣血不足,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事,可身體卻比以前差了些,明顯之前受過重傷。
見傅南陵的臉有越來越黑的趨勢,季翎嵐不斷地給李向晚使眼色,卻被李向晚無視了個徹底。他苦笑著說道:表哥,我就是受了點皮肉傷,當真沒你說的那么嚴重。
傷在哪兒了?
肩膀。季翎嵐老老實實地交代。
給我看看。傅南陵伸手就要就扒季翎嵐的衣服。
季翎嵐連忙握住他的手,提醒道:阿陵,這是在外面。
車里的人尷尬地轉開視線,看窗外的,摳手指的,整理衣服的,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余。
傅南陵松開手,沉聲說道:誰傷的你?
一名影衛,事情說來話長,待改日有時間我再詳細說與你聽,可好?季翎嵐也顧不得車里還有旁人,先哄好了心愛的人最重要。
若不是我察覺到異常,阿嵐是不是絕心隱瞞到底?傅南陵看著季翎嵐,眼眶通紅,眼底滿是水光。
季翎嵐最見不得他這副模樣,連忙說道:我錯了,保證以后不會瞞你任何事。
除了這件事,阿嵐可還有事瞞我?
傅南陵淚眼朦朧地看過來,語氣也軟綿綿的,卻讓季翎嵐不敢撒謊。
這半年里發生了許多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待今日過后,我保證一五一十的全部說給你聽,不會有半點隱瞞。
阿嵐說話可要算數!
算數,絕對算數。季翎嵐看了看車里的眾人,悄悄掏出手帕,小聲說道:阿陵,這里還有旁人在,你這副模樣以后可還有威嚴在?
傅南陵瞥了一眼其他三人,眼神中警告的意味顯而易見,道:這里哪有旁人,我怎的沒看到。
季翎嵐一怔,不禁好笑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