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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再穿回鞋襪,而是直接上了床。
“嗯?!鳖櫲萃ポp應一聲,將被褥散開蓋在身上,他人臥靠在床頭后,才又問,“不然你以為在哪兒?”
徐靜依當然不會如實告訴他她之前心中的猜測,只笑了笑,并未答他的話。
“這回是真困了。”徐靜依以手掩唇,故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顧念著她今日的確折騰了一天,顧容庭也沒再繼續糾纏她,只吹了案頭的蠟燭后,也靜靜躺下。
徐靜依起初還強打著精神,怕他會再問什么問題。但等了有一會兒也不見他再問什么,也就漸漸放松了警惕,很快睡著了。
昨晚因太困,徐靜依沒多想。好好睡了一覺,次日醒來后,這才盤算起如何將這個消息傳出去。
自然不能隨意的就散播出去,總得尋個合適的時機。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或許靠娘家人幫忙更靠譜些。
憑她如今的身份,是見不著貴人的。但祖母卻可以。
若她不經意間將顧容庭腳底有胎記一事透露給祖母知曉,祖母再說給太子妃聽,其實此事也就不難了。
第二十七章
這般想著, 徐靜依也就沒再拖延,直接就讓自己的丫鬟去備車,她想回娘家一趟。
也正好, 自算計了柳氏和徐淑依, 迫得徐淑依礙于孝道不得不去母親床前盡孝后, 她還沒回家去看看過。雖叫樊媽媽時刻盯著了,但總也沒有她親眼去瞧一回來的更放心些。
顧家對她十分寬容,從不會拘著不讓她回娘家。回回要回去, 只去說一聲就行。
這邊先去婆母顧夫人那兒請示了下, 那邊又差了人去侯府那里說了一聲。待到中午吃完了飯,又略小憩了會兒后, 徐靜依這才乘車回去。
這次回來沒先去老夫人那里, 而是先過來了母親這兒。
母親的氣色, 較之前些日子她回來時, 又好了許多。如今家中一應大小事務她都暫交給了萍娘管,萍娘小事可自行裁奪, 大事也只是過來問一聲, 她做個決斷就好,并不勞什么神。
加上又有幼女床前盡孝, 母女二人母慈女孝,難得的, 彌補了之前多年的缺憾。
袁氏以為一切都在順利的朝著她心中所想的方向發展,人一順了, 心情自然就好。心情好了, 心病也就沒有了。
不管徐淑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她能讓母親如今氣色這么好, 徐靜依也決定暫時先不對她怎么樣。
她是自己的親妹妹, 其實只要她但凡不那么過分,看在血緣之親的份上,徐靜依都不會同她計較。但若日后她仍是不知悔改,認賊為母來坑害自己親母,徐靜依仍不會放過她。
見到長女,袁氏很高興,忙拉她坐下說:“可巧你來前你妹妹剛走,不然咱們母女三個可以坐下來好好一處說話?!?
袁氏沒有那多活的兩年,也并不知小女兒之后會做出的更狠心絕情的事。所以,如今見她被老夫人斥罵一頓后又日日來自己跟前盡孝,就以為她是真心改過了。
又想著她還小,幼時又是柳氏乳大的,一時糊涂些也是有的。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母女之間又能有什么隔夜仇呢?只要她能悔改,自此不再親柳氏,袁氏是可以當從前的事從未發生過的。
甚至在大女兒面前,她也會盡力去說小女兒的好話,以希冀她們姐妹也能親密無間。
徐靜依知道母親大概要說什么,她只笑笑,沒答,又問:“母親近來如何?我看氣色越發好了,身上也沒有不爽利的了吧?”
袁氏忙道:“這些日子有你妹妹床前盡孝,娘好得更快,如今已經大安了,你無需操心?!庇职言掝^繼續拐去徐淑依那兒,“這些日子,淑兒實在是辛苦了?!?
知道母親的良苦用心,徐靜依便也順著她話問:“她真的不再去親柳氏了?”
袁氏忙不迭點頭:“真的?!庇謳托焓缫勒f話,“是那柳氏心思壞,攛掇的她。如今被你祖母斥罵了一頓,她也醒了,知道誰才是真的對她好了。靜兒,她畢竟是你的親妹妹,娘也希望你們姐妹兩個日后不要離心。哪怕之后各自嫁了人,也能互相走動,相互拉扶一把?!?
從這番話中,徐靜依也聽出了母親對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來。徐淑依日后是高攀,而她是低嫁,姐妹婚后多走動,對她是好事兒。
她也不想再言語刻薄徐淑依了,只認真點頭道:“若她真能痛改前非,女兒自然與她姐妹情深。娘放心,日后只要她是真心親我們的,女兒也會真心對她?!?
袁氏懸著的一顆心安了下來,忙又差人去打聽此刻徐淑依的所在處。打聽到了后,就讓大女兒去。
“你們姐妹也好好說說話去,你也別總黏在娘身邊?!?
徐靜依正好也要離開去祖母那兒,于是就順著話說:“我先去祖母那兒請安,然后再去尋她?!?
袁氏沒有不答應的,忙應了下來。
去了祖母那兒后,徐靜依就故意將方才母親同她說的話說給祖母聽。母親心性單純了些,但祖母老人家卻精于人情世故,她定知道,小孫女如今這般乖順,能同她母親和睦,多半也只是想保住同臨安郡王的這門親,而非是真知道錯了。
但不論怎樣,至少她如今也愿意裝出個樣子來。
“她如今能這般,也算是還知道些是非曲直。不管怎樣,你娘是真高興就行。”
徐靜依突然在她老人家跟前跪了下來,請罪道:“孫女有錯,還請祖母懲罰。”
徐老夫人心中有數,自知道她說的是哪一件。但那件事的話,細想來也不能算她的錯,所以老夫人心中從未怪過她。
親自將人扶起了后,老人家拉她坐自己身旁。
“我知道你的用心,是淑兒做的太過分了。你想她顧念著同太子府的那門親,也不能不顧孝道,這是沒有錯的。你的良苦用心祖母明白,所以又怎會怪罪于你?只是……淑兒這孩子她不是真心改過的,待她嫁去了太子府,成了郡王妃后,你難道就不怕她連本帶利再討回來?”
若擱從前,徐靜依當然怕。但現在,她是一點都不畏懼的。
不過有些事不能在老人家跟前說,她只道:“若她屆時真以身份壓人,絲毫不顧念血脈親緣,那也正好,叫母親徹底看透了她,日后不再對她還抱有什么念想。但不管怎樣,母親這回這場病是好徹底了。孫女也別無所求,只希望我娘可以好好的?!?
“淑兒要是有你一半的良心,也就不是這樣的了?!庇謬@息說,“她日后成了郡王妃,身份尊貴了,怕是連祖母的話也不會聽。到那時,祖母想說她幾句,也不能說了。就怕她糊涂,會一直受那柳氏的擺唆。”
其實依她老人家的意思,就該靜兒嫁去太子府才好。淑兒低嫁一些,還能壓一壓她的性子。
她原就有些腦子拎不清,如今又得了原屬于靜兒的婚事,高嫁了太子府去,日后還不知得怎么高高在上呢。
不怪她瞧不上柳氏,到底不是正經納進門來的,但凡跟她沾了邊的孩子,品性都不太行。靜兒是她親娘一手養大的,雖說性子養得有些嬌縱,但大是大非面前,她卻是半點不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