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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唯一的好友,果不其然是他之前教沈妄創(chuàng)號時順便加的他自己,而沈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給他改了備注。
他那老年風(fēng)景照頭像下面的昵稱是:需要呵護的阿應(yīng)。
第34章 晉江獨發(fā)
中午的時候,沈妄急匆匆趕了回來,左手拎著一盒披薩,右手提著兩杯奶茶,披薩還是加倍芝士的!
打開盒子,香味四溢,隔壁床的青年病友終于忍不住了:兄兄弟,你這伙食忒好了,沒有忌口嗎?
遲應(yīng)漫不經(jīng)心咬了一口披薩:打架傷的,能有什么忌口?
病友滿臉不信,顯然是覺得他這一個斯斯文文的小白臉和打架毫無瓜葛。
還有個。沈妄翻動書包,嗖的一下,居然掏出一個糖人,給你換換口味,你下午閑著無聊的時候當零食吃。
糖人是小狗模樣的,做工粗糙但可可愛愛,可遲應(yīng)突然聯(lián)想到糖人的制作過程,立刻多了幾分謹慎:做糖人的時候是要有人用嘴吹氣吧?
沈妄理直氣壯:是啊,我吹的。
哦,那就沒什么了。反正也是他用過的身體。
隔壁病友簡直要被折磨瘋了,突然側(cè)頭大吼:吃這么好就算了,你倆在這卿卿我我惡心誰啊?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還在旁邊的事?
啊?兩人都沒懂?
病友的腦回路仿佛在九霄云外,一路通往隔世的天梯:不是小兄弟,這不是你男朋友?
遲應(yīng):
沈妄:
什么鬼東西?
看到遲應(yīng)滿臉莫名其妙,病友自覺捂住嘴:噢噢,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你倆主要你倆太容易讓人誤會了,除了爹媽,不是那個關(guān)系,誰愿意一天三頓帶飯還時時刻刻想著陪人啊。
還那么肉麻。
以前不熟,高中同桌罷了。遲應(yīng)喝了口奶茶,不過剛進階成好朋友,現(xiàn)在還挺熟。
有朋友真好啊。病友長嘆,不像我,我母親早逝,我爸平常也忙得很,哎,出車禍后也沒個人照顧我,飯還是護士幫我?guī)У模?
沈妄憐憫地看著他:確實可憐,我可以幫你帶碗泡面。
你也沒人照顧嗎?遲應(yīng)突然漫不經(jīng)心開口。
病友翻了個白眼:什么也?你這不是有人嗎?
以前是沒有的。遲應(yīng)淡淡說,和你一樣,飯是護士帶的。
嘶,但我已經(jīng)二十多歲了,你這模樣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正是需要照顧的年紀,為什么沒人陪你啊?
我又沒爸媽。
病友意識到自己戳了人傷疤,老老實實閉嘴,吃他的盒飯去了,遲應(yīng)確實被他戳得想起了往事,連帶著加倍芝士的披薩也有些索然無味。
他抬眼,正巧和沈妄對視,沈妄立刻轉(zhuǎn)移視線,玩他的手機去了。
病友沉默一陣,盯著遲應(yīng)看了許久,禁不住又實在好奇:我是一家服裝店的小老板,可以自己養(yǎng)活自己,你是學(xué)生,那你的經(jīng)濟來源是什么?
他順利無心的讓兩個人全部啞口無言。
然而這位病友昨晚其實隱約聽到有人討論,都在講武場方向送來了兩個人,其中還有個學(xué)生模樣的清秀少年,說是被刀片劃傷險些開膛破肚,他還不信誰家學(xué)生嫌自己活得長,往武場那邊跑,天天和一群要錢不要人的亡命徒廝混在一起?
然而今天白天,護士換藥時他看到了遲應(yīng)腹部的傷口,就有些捉摸不定了。
傷口一樣,年紀一樣,而且還是沒有經(jīng)濟收入的孤兒。
除了臉好,看起來像人畜無害的三好少年,無論個性還是動機,遲應(yīng)幾乎符合了亡命徒的所有特征。
病友試探說:我我叫司空昀,其實我的店剛開沒多久,正巧缺人,你要是有想法,可以來我店鋪當個業(yè)余模特,兼職賺賺錢。
遲應(yīng)自己還沒說話,沈妄眼前卻突然一亮,剛準備開口就被遲應(yīng)摁住手。
謝謝,我們回去考慮一下。
還是個妻管嚴司空昀心說。
不過他還是留了電話和微信,遲應(yīng)出于禮貌也沒拒絕,加了微信好友,準備躺在列表當個吉祥物。
這服裝店居然還是個漢服店,確實是剛開沒多久的,遲應(yīng)對這些沒什么興趣,反倒是沈妄翻看網(wǎng)上的店鋪,吐槽說:你看這個邊角就太粗糙了,半點比不上我之前穿的。
遲應(yīng)好像在看一個傻子,和真皇帝穿的衣服是一碼事嗎?就在這比。
病友是很容易聊熟的,尤其是年輕人,更尤其司空昀起了個文縐縐的名字,實際上是個咋咋呼呼的自來熟,當天下午,遲應(yīng)縮在被子里用銅鏡聽課,就聽到司空昀在背后給他洗腦。
你和你朋友長得是真不錯,來做模特,不虧!
哎你學(xué)習(xí)咋樣啊!這附近的高中除了十一中就是職高,你是十一中的嗎?
能不能讓你朋友給你帶飯的時候讓我沾沾光啊?我吃了好幾天盒飯了嗚嗚嗚。
吵死了。遲應(yīng)耐不住吵,黑著臉給沈妄打電話。
這是他頭一回打電話給沈妄,而不是直接用銅鏡聯(lián)系,結(jié)果沈妄第一次沒接,第二次總算接通,就聽到老師的怒吼。
沈妄!你太囂張了!你同桌也沒當眾上課接電話那么大膽子!
對不起,忘了沈妄在上課了。
不好意思啊老師,是我那住院的同桌找我。沈妄尷尬地笑笑,小聲對著話筒,怎么了?
嗯多買一份是吧,行,那你有什么想吃的?
好,今晚還吃糖人嗎?
同學(xué)們:
這是什么住院待遇啊?還能點餐的?
遲應(yīng)傷勢不重,傷口縫合后自己修養(yǎng)也就差不多了,兩天后便順利出院,看的斷腿的司空昀好生羨慕,吃著沈妄帶的漢堡由衷說:真是好朋友啊,我都沾光了。
這幾日的課都是沈妄掛著銅鏡給遲應(yīng)遠程追進度,所以沒落下什么,不過遲應(yīng)只是個學(xué)渣,也沒什么老師問他需不需要給他劃點重點,只有張子雯在遲應(yīng)返校的一大早,遞給他一個筆記本:我順手幫你記了點,你讓沈妄給你補充一下吧。
遲應(yīng)詫異地接過筆記本:謝謝班主任。
嗯,腸胃炎怎么樣了?
好的差不多了。
張子雯點點頭:過幾天就要軍訓(xùn),你這個如果還沒好徹底,可以請假的。
遲應(yīng)一怔,這才想起已經(jīng)是十一月份了,十一中的秋季軍訓(xùn)也就在這個點。
沒事,不用請假的。
說著,他看了眼沈妄。